浓雾裹住口鼻,像凝固的尸蜡。
谢疏拽住顾砚手腕。
顾砚踉跄,喉间腥甜翻涌。
碎沫喷在谢疏渗血的衣袖上。
“咳…咳咳…放…放手!”
顾砚喘息着试图挣开,肺部火烧火燎。
“闭嘴!
想喂那些倒着走的玩意儿就自己滚!”
谢疏头也不回,声音像冰碴子砸过来,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却更重了几分,几乎捏碎骨头。
登山杖急促地点在湿滑的石板上,杖头金属在浓雾中反射出一点微弱的、跳跃的、如同鬼火般的光。
身后的嘶吼声和铁链拖曳声并未远去,反而在浓雾中忽左忽右。
浓雾深处,更多诡异的甜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带来阵阵眩晕。
“东南!
三十步!
有…有东西!”
顾砚强忍眩晕,眼尾咳得薄红,锐利的目光穿透浓雾,指向一处模糊的轮廓——那似乎是一段歪斜的石墙,比周围的木屋更破败,几乎淹没在疯长的、颜色深得不正常的藤蔓里。
谢疏眯眼扫去,浓雾太重,只能看到一团更深的阴影。
他烦躁地低骂一声,但顾砚的“眼睛”在之前的危机中己证明价值。
“信你最后一次!”
他猛地转向,拖着顾砚冲向那片阴影。
拨开湿冷**、带着**气味的厚重藤蔓,一扇几乎与石墙融为一体的、朽烂不堪的木门显露出来。
门板布满虫蛀的孔洞和干涸的苔藓,门轴歪斜,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架。
“就这破地方?”
谢疏嗤笑,抬脚就要踹。
“别!”
顾砚厉声阻止,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觉。
他挣脱谢疏的手,这次谢疏松了力,踉跄着扑到门前,指尖颤抖地抚过门板上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那里刻着一个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小小的双环“清欢”印,与之前鬼面具内侧的印记一模一样!
但更让顾砚瞳孔骤缩的是印记中心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温润感,与周围石墙的冰冷湿滑截然不同。
“有古怪…”他喃喃道,指腹下的触感转瞬即逝。
就在此时!
“铛——!!!”
那声沉闷、悠长、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铜锣声,再次毫无征兆地撕裂浓雾!
紧接着,西面八方传来潮水般涌来的、喉咙里卡着血块的嘶吼!
追兵近了!
“没时间了!”
谢疏暴躁低吼,一把推开顾砚,染血的登山杖钨钢尖头对准腐朽的门轴连接处,猛地一撬!
“嘎吱…轰隆!”
腐朽的门板向内塌陷,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出乎意料,门内并非想象中的黑暗或杂乱,反而透出一股…干燥、死寂的气息,与门外湿冷粘稠的雾气和腐臭格格不入。
两人跌撞而入。
谢疏反手用倒塌的门板残骸勉强堵住缺口。
屋内漆黑。
月光从破窗纸漏进几缕光斑。
空气干燥呛人,全是灰尘味,没霉气。
泥地平整。
角落堆着破陶罐和朽木,蒙厚灰。
土炕落满灰,炕席破烂。
中央破木桌上,有盏蒙尘油灯,灯盏里凝着半凝固的油脂。
旁边两个粗陶碗,盛着清水,水面冒微热的气。
“操!
陷阱!”
谢疏拔刀。
登山杖横在身前,将顾砚护在身后。
他颈侧勒痕突突跳。
刀尖扫过黑暗角落。
顾砚扶着土墙咳嗽。
站稳。
目光扫过桌面:油灯周围灰尘少,像刚放过东西。
水是温的。
屋里没虫鸣鼠声,死静。
比门外雾气暖和、干燥。
他走到桌边,无视谢疏低喝。
指尖悬在水面上方,感受热气。
沾了灰尘弹入水碗。
灰尘下沉,水无异常。
“不是毒。”
他声音沙哑,“外面没声了。”
谢疏侧耳听。
门外村民嘶吼、铁链声、雾流声全消失。
只剩窒息的寂静。
他走到门板缺口,刀尖拨开缝隙。
浓雾里,一个村民倒行而过,对破屋视若无睹。
谢疏猛地合上缝隙,背靠土墙,吐出血腥气。
“鬼地方!”
他拿起水碗,灌了一口,把碗顿在桌上。
走到顾砚对面墙根,抱臂坐下,登山杖横膝,紧握**。
“我守夜。
你睡。
敢打呼噜就把你扔出去。”
顾砚没睁眼,坐土炕上,拂开灰尘。
旧伤让他闷哼,脸色发白。
“外面是死路。”
他低声道,闭眼靠墙。
谢疏盯着门口,又看向顾砚——他脸色白,眉头紧蹙,身体微颤。
谢疏喉结滚动,移开视线,握紧刀柄。
顾砚没睡。
心口胎记灼痛。
系统提示像蛇缠住他。
他感知着谢疏的目光,想起他护人的动作。
窗棂上有炭灰画的沙漏,旁边刻着“柒”,被灰尘盖了大半。
“要熬七天。”
顾砚说。
谢疏皱眉,盯着门板缝隙。
屋外浓雾翻涌,有重物撞墙声,破屋却寂静。
他突然把水囊砸给顾砚:“喝。”
顾砚捡起水囊,触到皮革上的温度。
屋内只有呼吸声。
谢疏盯着门,指腹磨着刀柄。
顾砚望着窗纸,默数倒计时。
安全屋倒计时:5夜23时57分……灰尘在光斑里浮沉。
小说简介
小说《病弱主播靠推理杀穿食物链》“这文可太棒了”的作品之一,顾砚谢疏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咳!咳咳…呕——!”顾砚弓着腰,每一次喘息都像要把肺管子咳出来,喉间那股铁锈混着碎肉的腥甜再也压不住,暗红的血沫喷溅在脚下青石板的裂缝里。“滋…”血珠落地的轻响像是个开关。警告:血液污染物激活。逃离山村倒计时:167:59:59冰冷刺耳的金属刮擦音瞬间灌满脑海!顾砚猛地抬头,眼尾咳得通红,像抹了劣质胭脂。浓得化不开的雾里,歪斜破败的木屋挂着褪色的黄符纸,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像无数鬼魂在窃笑咒骂。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