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陛下,臣真的两袖清风》是空军佬A的小说。内容精选:“陛下,沛县黎民……苦啊……茅檐为秋风所破,半数百姓露宿荒郊,衣难蔽体,食不果腹,日啖稀粥半碗,已是天恩……臣每见民生多艰,便如万箭穿心,夜不能寐,辗转至天明!”,县令宋庭屿正悬腕提笔,向远在应天的洪武皇帝呈递奏章。,字字恳切。“境内田土瘠薄,农人终岁劳碌,所获竟不及播下之种……臣虽欲开仓赈济,然县仓空荡如野,鼠蚁亦无粮可窃!”——自家这位县尊大人,落笔时面不改色,仿佛笔下所书皆是亲眼所见。“大人...
精彩内容
“陛下,沛县黎民……苦啊……茅檐为秋风所破,半数百姓露宿荒郊,衣难蔽体,食不果腹,日啖稀粥半碗,已是天恩……臣每见民生多艰,便如万箭穿心,夜不能寐,辗转至天明!”,县令宋庭屿正悬腕提笔,向远在应天的洪武皇帝呈递奏章。,字字恳切。“境内田土瘠薄,农人终岁劳碌,所获竟不及播下之种……臣虽欲开仓赈济,然县仓空荡如野,鼠蚁亦无粮可窃!”——自家这位县尊大人,落笔时面不改色,仿佛笔下所书皆是亲眼所见。“大人,”
师爷低声提醒,“沛县已连获五载丰稔,今岁新粮堆积如山,仓廪皆满。
昨日还遣人赴邻县雇工,专为修筑新仓呢。”
“唔。”
宋庭屿从容蘸墨,笔锋未停。
“更兼盗匪猖獗,狱舍人满为患,然山贼流寇仍四出劫掠,捕之不尽……”
他忽而顿笔,抬眼问道,“眼下牢中还有多少囚犯?”
师爷躬身答:“自大人**半年后,百姓安居乐业,县境已无匪盗。
狱卒闲坐无事,深愧白食俸禄,近日纷纷请辞。”
稍作停顿,又道,“反倒是周遭州县百姓,携家带口求入沛县籍册,县衙外日日排起长龙,仅上半年便新增万户。”
“甚好。”
宋庭屿颔首,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下半年再添万户,方显我沛县气象。”
说罢继续运笔:
“官道崩坏多年,崎岖难行……赋税苛重,民多 ** ……”
自魂穿至大明洪武年间,每月撰写此类奏章已成宋庭屿定例。
他前世本是工厂流水线上寻常工人,因连番劳作猝然长逝,再睁眼时,便成了这七品县令。
****,乃是诛戮 ** 如割草的朱**。
为官不易。
每月奏折能否呈至御前,宋庭屿并不在意。
他只求**莫要随意加征,天子勿疑他中饱私囊便好。
故而须得哭穷——
沛县已穷至此,便是有心贪墨,又能从何处刮出一枚铜钱?
五年来,宋庭屿早已将这套说辞锤炼得滴水不漏,从民生至吏治,层层论证沛县之贫瘠困顿。
“大人将沛县治理得户户殷实、街市繁荣,却始终隐而不报,**何以知您政绩?您又如何得迁升之机?”
师爷终是忍不住叹息。
“升官?”
宋庭屿轻笑摇头,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官越高,头颅落地越快。”
他将这偏僻小县经营得宛如桃源乐土,本就是为了避开明初纷乱时局,远离日后可能席卷天下的兵燹之争。
偏安一隅,自在为王,岂不快活?
“我此生所愿,无非是每日睡足醒转,抬眼便见满园春色,身侧尽是解语之人。”
他搁下笔,望向窗外熙攘街市,悠然道:“金银在手,何处不是逍遥乡?”
师爷怔了怔,终是深深一揖:“大人……通透。”
师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横竖布政司那位捞的银子,也比不上自家老爷的手笔。
墨迹干透,奏章封好。
“送到驿馆去。”
宋庭屿伸了个懒腰。
写奏折写得乏了,得出去寻些乐子松松筋骨。
“再传话给那边,今晚我过去。
花魁和头牌都给我留着,一个也别放走。”
“大人,您日日这般左拥右抱、饮酒听曲,实在有损官声清誉啊……”
师爷皱着眉,苦口婆心地劝。
宋庭屿一拍桌案便站了起来:“本官为沛县建设呕心沥血,繁荣地方*碎了心,如今享受享受,有何不可?”
此时,通往沛县的官道之上。
一辆寻常马车正不紧不慢地前行。
车里坐的不是旁人,正是大明开国皇帝朱**与皇后马秀英。
随行在侧的,还有长子朱标与次子朱樉。
护卫与车夫,皆由神机营兵士改扮而成。
“老爷,离沛县已不足二里了。”
马秀英轻声开口,话音里透着对先祖的敬仰,“若我记得不差,此番应能寻到真正的祖地所在。”
因是微服出行,众人皆改了称呼。
朱**是“老爷”
,马秀英自然成了“夫人”
。
“嗯,咱幼时听爹提过,就是沛县没错。”
朱**点了点头。
祖地与祖坟,关乎一族兴衰气运。
对于这新立的大明王朝而言,甚至可说是龙脉所系、国运所钟。
此番朱**先回凤阳祭祖,继而悄悄携妻带子一路寻访,为的便是找到老朱家一脉真正的根源。
他虽生于凤阳,但其父祖辈实则是从别处逃荒流落至凤阳的。
幸而朱**依稀记得父亲曾提及“沛县”
二字。
“沛县可是个好地方啊!”
他感慨道,“当年汉高祖**,便是自沛县起兵,最终开创了大汉四百年基业。
待咱确定了祖地,好生修葺一番,定能庇佑我大明江山永固。”
大汉,历来是史书上强盛王朝的代称,令人心向往之。
至今天下百姓仍自称“**”
,便可见汉朝影响之深远。
朱**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他驱除鞑虏,一生志在 ** 华夏,自然盼望大明能如汉朝一般,成为后世华夏衣冠文明的象征。
“爹,您快来看!这路……和咱们来时走的很不一样!”
两个儿子朱标与朱樉忽然齐声惊呼。
朱**眉头一皱。
次子性子跳脱便罢了,连一向稳重的太子朱标竟也这般毛毛躁躁!
“路能有什么不一样?官道总有平整坎坷之分,大惊小怪……”
他话音未落,却蓦地顿住了。
眼前已是沛县界碑。
“美丽沛县欢迎您!”
两丈高的石碑上,刻着七个苍劲大字。
界碑这边,官道破败崎岖,狭窄得连两车交错都颇为勉强;界碑那头,却是一条平坦笔直的通*大道,两侧青松耸立,路面宽阔得足以容八驾马车并行!
竟比皇城御道还要宽敞整洁。
朱**怔住了。
马车驶上那道路,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舒坦至极。
微风拂过,道旁稻田泛起层层金浪,稻香扑鼻,每一株穗子都饱满得垂下了头。
收割的农人坐在一架模样奇特的农具上,脚踩踏板,一边前行,一边便将谷子纳入囊中,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这是什么路?那又是什么农具?”
朱**一家四口皆探出头来,惊异地望着眼前景象。
“头一回来沛县吧?”
旁边一位赶着驴车的老汉笑呵呵搭话。
“这路是咱们县令大人亲自设计修建的,叫‘马路’!沛县如今共有四纵四横八条这样的大马路,小些的巷道更数不清啦。”
“那农具叫‘人力收割机’,四人一天能收十亩稻子!县令大人还说了,往后造出‘机械收割机’,一人一天便能收上百亩!”
朱**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收百亩?那怕是仙家法宝吧!即便是眼下这人力收割机,四人一日收十亩,也是闻所未闻的奇迹。
还有这马路……看老汉脸上自豪而真切的笑容,绝非作伪。
朱**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这位县令,是个好官。”
“那当然!”
田间农人、路上行旅,纷纷竖起大拇指,“咱沛县宋庭屿宋大人,是这个!方圆百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几位不是本地人吧?”
“是,咱们商队初来贵地,想碰碰运气做点生意。”
“那可真是来对地方喽!自打宋庭屿大人来沛县当县令,咱们这儿是一天比一天兴旺。
用县令大人的话说——百姓手里有了钱,商人的生意才好做!”
百姓七嘴八舌,赞不绝口。
朱**捋着胡须,对这位县令宋庭屿的印象愈发好了。
马车继续向城内驶去。
令人惊喜的景象接踵而至。
这马路并非寻常官道,另有讲究。
两旁划有白线,行人只可在白线外侧行走,中间车道专供车马奔驰。
所有车马须靠右而行,路中更有一道**虚线,寻常不得越线至对向车道。
行人亦不可随意横穿,每隔一段便设有一道斑马线,专供行人过路之用。
如此安排,车马行进之速**提升。
马车驶入沛县地界时,朱**第一次有了恍若隔世的错觉。
官道上车马如龙,载货的、行客的、拖粮的辎车一辆接着一辆,尘土里都是喧腾的人声。
这热闹竟比应天府皇城根下还要盛上三分——更扎眼的是那些赶车挑担的百姓脸上,见不到半分常见的愁苦麻木,反倒个个眼里透着亮,走路带风,仿佛前头真有什么好日子等着似的。
这不对。
中原在异族蹄下碾了百年,**脊梁几乎被踩断。
后来刀兵四起,又是***的血与火,才勉强挣回一片天。
他**后立刻颁了休养生息的诏令,可底下报上来的,仍是这里 ** 那里**。
但这沛县……这沛县街市之繁荣,人气之旺盛,竟隐隐让他想起史书里强唐富宋的描写。
“老爷您瞧,那是运粮的车队吧?”
马秀英的声音将他拉回神。
只见几十辆四驾大车排成长龙,沉甸甸的麻袋堆得冒尖,正往城西去。
朱**示意跟上,一路竟跟到了县衙粮仓——这一看,他倒抽了口凉气。
仓廪早已塞满,新运来的谷子无处可放,竟一袋袋挨着外墙往上垒,堆成一道金**的矮丘。
“收上来的粮,全缴到县仓?”
朱**眉头拧紧,“那百姓吃什么?”
话未落音,前头街口猛地炸开一片哄乱。
只见一座气派的赌坊里冲出七八个彪形大汉,将一个干瘦男子像扔破麻袋般摜在街心,拳脚如雨点落下。
那人起初还蜷着,很快便不动了。
有胆大的上前探了探鼻息,惊得往后一跳:
“没气儿了!”
“报官!快报官——”
赌坊离县衙不过半街之隔,捕快来得极快。
封门、圈人、单独录口供,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为首的班头一声令下:“赌坊主事者,押回衙门!”
朱**看得微微颔首:“若天下差役皆如此,何愁不太平。”
“太平?”
身旁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是个扛着草靶子卖糖葫芦的小贩,“这位爷是外乡来的吧?您瞧着,这戏才刚开锣呢。”
朱**脸色一沉:“衙门明察秋毫,岂会纵凶?”
“纵凶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