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戟挑灯照蝉衣

第1章

画戟挑灯照蝉衣 忘川旅客 2026-02-05 01:41:47 现代言情
建安年的雪,是从邳城西角楼始落的。

起初只是细碎的雪沫子,粘城砖转瞬即化,到了晌,便了鹅雪,将城头的旌旗压得低垂,连远处赤兔的嘶鸣声都裹着层寒意。

貂蝉立温侯府的观雪台,身裹着件狐裘——那是吕布月从地缴获的贡品,峰蓬松如朵,衬得她本就皙的脸颊愈发莹润。

她指尖捻着枚冻得发僵的梅花苞,目光越过漫飞雪,落校场那个悉的身。

吕布正赤着身练戟。

玄的束腰勒紧他紧实的腰腹,每次挥戟都能见肌背脊滚动,如蓄势的猛虎。

方画戟的月牙刃映着雪光,劈出道道冷冽的弧,积雪被震得散飞溅,落他古铜的肌肤,瞬间融水珠,顺着胸肌的沟壑往淌,脚边积片湿痕。

“夫,风,该回屋了。”

贴身丫鬟晚翠捧着暖炉步走来,絮絮叨叨地劝,“将军说了,您近来畏寒,仔细冻着。”

貂蝉回过,才发觉指尖的梅花苞已被捏得变形,汁液沁出,染了指腹点暗红。

她将花苞塞进晚翠,拢了拢狐裘领,声音轻得像雪:“将军练了多了?”

“从卯到,没歇过。”

晚翠往校场瞥了眼,压低声音,“陈宫先生今早又来劝将军固守,两书房吵得面红耳赤,将军气过,就来这儿泄火了。”

貂蝉脚步顿。

她知道陈宫与吕布的矛盾。

陈宫要“深沟垒,以逸待劳”,吕布却信奉“画戟之,有破”。

这,谋士的谋略与的傲骨,从来都难以两。

正说着,校场的画戟“当”地声砸石台,震得碎石溅。

吕布抹了把脸的水珠,朝着观雪台的方向望来,目光穿过风雪,准地落貂蝉身。

那眼的戾气瞬间褪去,只剩惯有的炽热与温柔,像寒燃着的火。

他步流星地走来,身带着雪水与汗水的腥气,走到貂蝉面前,还意顿了顿,似乎怕寒气熏着她。

“怎么站这儿吹风?”

他粗粝的掌抚她的脸颊,掌的薄茧蹭得她发痒,“冻得像块冰。”

貂蝉反握住他的腕,指尖触到他脉搏的跳动,沉稳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