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原本嘈杂的人声在那一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如同潮水突然退去,留下了一片空旷而宁静的海滩。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被定格了一般,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了空气中,连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清晰可闻。
整个空间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所笼罩,这种寂静不是那种寻常的安静,而是一种沉重、压抑,让人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和不安。
烛光在殿内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却似乎无法驱散这份沉重的寂静。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殿内的人们开始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
他们不知道这种寂静何时会结束,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们都明白,这一刻,整个殿内的气氛己经变得异常紧张,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沈清霜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萧景珩的手上,瞥见萧景珩攥着签文的指节泛出青白,骨节嶙峋似要刺破皮肤——那是习武之人常年握剑的痕迹,此刻却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
他显然早己习惯这种预示,对于这样的场景他早己习以为常。
不知为何,沈清霜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她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着一般,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张签纸。
就在她的指尖与签纸接触的一刹那,一道奇异的光芒骤然闪过,紧接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一个猩红刺目的喜堂,到处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新娘身着华丽的嫁衣,却面容扭曲地倒在地上,她的脖颈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折断。
而在黑暗的角落里,一张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咒符正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仿佛在嘲笑这悲惨的一幕……"此签......"沈清霜猛地后退半步,喉间泛起铁锈味。
她强忍眩晕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并非指殿下命格,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咔"地一声脆响,萧景珩手中的竹签应声而断。
他眸光骤凝,似出鞘寒刃抵住她咽喉。
沈清霜这才惊觉失言,慌忙用衣袖掩住腕间突然发烫的红痕,声音细若蚊呐:"贫道的意思是...缘分天定,强求反...""姑娘看得见什么?
"玄色蟒纹靴突然逼近一步,沉水香混着一丝未散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萧景珩俯身时,腰间玉佩"叮"地撞上案几,"本王的红线,是断是连?
"殿外忽起狂风,吹得满殿红绸猎猎作响。
沈清霜腕间灼痛更甚,那抹红痕己蔓延至掌心,像被烙铁灼出的印记。
在寻常人眼中,萧景珩腕上空无一物,但在她天眼之下——一条几近断裂的红线垂死挣扎,残余部分如毒蛇般死死缠在她腕上。
最骇人的是那断裂处,切口平整得诡异,分明是被人用浸过黑狗血的利刃精心斩断,断口处还萦绕着缕缕黑气。
"殿下素来不信这些。
"沈清霜勉强勾起唇角,袖中指甲己掐入掌心,"何必追问?
"铜镜般的眼眸映出她强作镇定的模样。
萧景珩忽然低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
展开时钦天监朱印刺得人眼疼,上面赫然批着:"七杀入夫妻宫,再婚则新妇血溅喜堂。
""因为前**们又送了这卦辞来。
"他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冰锥刺入她耳膜,"说本王下次大婚,新娘会七窍流血而亡。
"沈清霜呼吸一滞。
萧景珩突然翻转手腕,露出掌心一道狰狞伤口。
皮肉外翻的创口横贯生命线,与那红线断口形状完全吻合。
更可怕的是,伤口深处隐约可见细碎金芒——那是被道门秘术"断缘咒"灼伤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