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辰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一步一步走向马车,一边说着这些年他的境遇与不甘。
“老三,明明我也是皇子,可是这些年来,父皇的眼中只有你。
他给你封王,给你立府,给你找师父,让你参与朝政,让你带兵打仗,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
声音带着不甘与愤怒。
“而我呢,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入不了他的眼。
因为不管我怎样努力,都始终追不**的脚步。”
“所以啊,我找到了你军营里的一个副将,我许他黄金百两,让他把你行军作战的部署泄露给了东楚国。”
“是不是很惊讶,没想到东楚国竟然也这么恨你,居然给你下了这么剧的毒,可惜啊,你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不过你回来也挺好的,不然我又怎么有机会亲手杀了你,以解我心头之恨。”
听到这里,萧瑾双拳紧握。
原来当年那场战役输得一败涂地的原因竟是他好哥哥的手笔。
看来,他真的很恨自己。
“呵呵,萧北辰,你为了杀我,居然能这么卑鄙,连出卖自己**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你枉为皇子。
咳咳咳…”因情绪太过激动,导致自己再次咳嗽不止。
“只要杀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我只要你死。”
话毕,萧北辰突然拔出手中的剑,运起内力,向萧瑾的马车刺去。
十七他们想去拦住萧北辰,却被他们的人拦住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北辰的剑刺向马车。
“主子,”几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哗”,马车被萧北辰一剑劈开,马车里的人也露出了容貌。
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一张薄唇因为中毒显得苍白无比。
他身穿一袭暗色长袍,衣角有了些许磨损,显出几分落魄。
面容虽因中毒而略显憔悴,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锋利如刀,透着一股不屈的做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嘲讽眼前的人。
这样的他让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畏意,就像昔日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又回来了一样。
萧北辰看到哪怕身中剧毒却也还是如此高傲的他。
心中的恨意剧增,提剑就向萧瑾心脏的位置刺去。
“萧北辰,你**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突然飞来一把剑,打落了萧北辰的剑,然后插在了泥土里,与之而来是一道婉转悠扬的声音。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忘忧谷。”
寻声望去,只见桃花林下站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桃花,清新淡雅。
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玉带,更添几分飘逸之感。
头上只是简单挽了一个发髻,插着一支桃花簪,以纱遮面,虽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却也难掩她的气质。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一阵微风拂过,吹落了桃花,也带动着她的裙摆轻轻飘动。
她缓缓走向众人,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的优雅自然。
周围的景色在她面前似乎也黯然失色。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怔在原地,萧北辰侧身便看见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从不远处走来,萧瑾也看向了这位出手救他的女子。
萧北辰只看呆了一会便反应过来,捡起落在地面剑,指着那位粉衣女子说道。
“你是何人,为何坏我好事。”
“你这人,好生奇怪,来到我的地盘,居然问我是何人。
哼,真是可笑。”
女子轻声嗤笑,声音清冷高远。
“你的地盘?”
萧北辰一脸怀疑。
“难不成你就是这忘忧谷谷主,暮辞?”
听到这话,众人一脸错愕,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在他们的脑海里,暮辞应该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怎么会是一位年轻的女子呢?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还不快滚!”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不过这次却多了几分怒意。
也许是被外人打扰了她的清静,此刻的她眼睛里浮现了几分杀意。
“大胆,我可是皇子,见到我不下跪行礼就算了,还敢出言不逊,你找死。”
萧北辰明显不把眼前的女子放在眼里,他觉得,哪怕对方是忘忧谷谷主,也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罢了,还不足为惧。
于是乎,他便提起手中的剑向女子刺去。
他以为这一剑定能杀了眼前这个碍事的人,毕竟他可是用了五成的功力,虽然他的武功不如老三,但在同龄人中也算佼佼者,这名女子是躲不过自己这一剑的。
“姑娘小心。”
十七在旁边焦急的喊道。
这名女子是为了救他们才会被二皇子盯上,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那该如何是好。
然而,想象中血溅当场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只见那名女子足尖轻点,就落在了二皇子的身后,萧北辰也是反应迅速,他立即转身,剑身一横,向粉衣女子扫去。
女子也只是轻轻向后弯下了腰,同时踢出右脚,踢落了二皇子的剑。
萧北辰因两次被人打落了剑,十分生气,这一次,他不再弯腰拾剑,而是化剑为掌,向女子打去。
女子也不再躲避,而是跟萧北辰正面打了起来。
一攻一守,一来一回,两人打得有来有往,不分秋色。
这个时候,十七他们也趁机回到了萧瑾身边保护着他。
“没想到这忘忧谷谷主如此年轻,武功竟到了这般地步,居然能和二皇子打成平手,厉害,实在厉害。”
十七惊讶的说道。
“不,你错了,她比二哥更厉害,只不过,她还没有尽全力而己。”
萧瑾开口说道。
“怎么可能,这位女子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比从**武的二皇子厉害。”
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萧瑾只是白了他一眼,就不再开口说话,而是继续看着前方打得不分上下的两人。
“?”
,十七觉得自己被自家主子嫌弃了,到底是为什么。
他似乎忘了,虽然二皇子从**武,可是别人也同样是从**武,而且武功高低也不是可以用年纪可以评判的。
女子应该是打够了,只见她的招式突然变得猛烈和迅速,顷刻间二皇子便招架不住落了下风,女子也在这一刻提掌打向二皇子**,将他击退数米,并吐了一口血。
“这…”十七呆了,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竟如此厉害,连二皇子都打不过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发现他家主子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瞬间就悟了。
他家主子不也是一个奇才吗?
如果不是中毒,他家主子现在不知道有多厉害呢。
“咕咚”,十七咽了一口口水,果然人不可貌相?
还好此人不是他们的敌人,否则……十七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再细想下去。
而二皇子那边的人看到自己的主子受伤,便不再管十七他们,立刻跑到萧北辰身边。
“主子,您没事吧?”
萧北辰的贴身侍卫李志连忙扶住他并出声问道。
“无事,她并未下死手,否则我此时此刻己经躺在这儿了。”
没想到这名女子武功如此了得,就连他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主子,现在我们怎么办,瑾王我们还杀不杀?”
李志轻声询问道。
“杀,必须杀,哪怕今天我们的人全折在这儿,他今天也必须死。”
“是。”
“杀了他们。”
李志发出号令。
于是,才刚刚停息的战争,又开始变得激烈起来。
这一次,粉衣女子不再留手,她迅速来到马车边,拔出刚刚插在地上的剑,与敌人对抗起来。
她身姿活跃,身手敏捷,黑衣人在她的剑下倒了一个又一个,而她却毫发无伤。
她的剑法快且狠,别人根本**不住。
眼看着对方将局势扭转,萧北辰心里不甘却又无计可施。
就连他都打不过这女子,更何况这些护卫,于是他只能让李志护送他离开,至于那些护卫,死了便死了。
“李志,我们走。
不然,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那些护卫和杀手?”
“不用管他们,一群废物,留他们有何用。”
“是。”
“萧瑾,算了走运,你等着,来日方长,你迟早会死在我的剑下。”
一刻钟后,萧北辰带来的人全军覆没,而他和他的侍卫早己不知去向。
萧瑾这边,也只剩下十七和那名女子他们三个人。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危机**,十七也得以放松下来,便抱拳对女子谢道。
“不用客气,不过是见不得别人以多欺少罢了。”
“十七斗胆问一句,敢问姑娘可是这忘忧谷谷主暮辞?”
“你们找暮辞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家主子身中剧毒,听闻这忘忧谷谷主医术超群,能解世间奇毒。
所以,今日我们来是求谷主解毒的。”
十七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所以,敢问姑娘可是暮谷主?”
“我的确是这忘忧谷谷主,不过。”
“太好了,那还请谷主为我家主子解毒,只要你能为我家主子解毒,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话还没说完呢,虽然我是这忘忧谷谷主,不过我却不是暮辞。”
“啊,这忘忧谷谷主不是叫暮辞吗?”
难道消息有误?
十七懵了。
“你说的是上一任谷主,他是我的师父,不过,他…早就去世了,只不过没人知道罢了。”
提起师父,女子眼中浮现了一丝悲伤,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
可是,还是被萧瑾捕捉到了,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别人既然不想说,自己再问就显得不礼貌了。
可是十七就没有那么聪明了,他突然大叫一声。
“啊,他死了,他怎么死的。”
“十七,你话多了。”
“可是主子,暮谷主死了,你的毒怎么办啊?
再不解毒,你可就…”说到这里,十七不敢再说下去,眼里瞬间布满了泪水,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是啊,暮辞死了,他的毒解不了了。
这几年他一首苦苦寻找解毒的办法,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可能解他的毒的人,可是……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没事,这不是还有半年吗,也挺好的。”
不说还好,一说十七瞬间就哭了。
自己主子为了保护这个**,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南燕百姓谁人不知瑾王,提到他谁人不夸,谁人不敬佩他,尊重他,可是,却落得这般下场。
“都是二皇子,我一定要杀了他。”
“哎哎哎,行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害不害臊。”
这时女子看不下去了,就开口说道。
“你……虽然我师父去世了,可是,不是还有我吗?”
女子本不想管闲事,可是人家既然找上门来了,不管的话好像也说不过去。
“你?”
十七疑惑了。
“怎么,看不起我。
我好歹也是我师父的亲传弟子,我可不只会武,我也是会医的,而且我的医术也不差。”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不过还有几分小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