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戳着我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自后突然跑出一十七八的少年郎,抱着自己的**,不满的看着那个姑娘,“姑娘!
你要杀了我么?”
“切。”
曲江妗本见一招下去,却半点作用也没有就烦躁的很,这会看他猴蹦的模样就忍不住回怼回去,“你行你上,站的最后,嗓门还是最大的。”
曲江妗是曲家的二女儿,听说出生时,祥云出现在曲府上的天空中,引得寒冷的冬天百花齐放、百鸟吟唱,实属祥瑞。
那人还要再说,就看她身后走出一男子,横在她面前,正一脸不爽的看着自己。
可不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
曲江妗翻了个白眼,“曲江滨,你为何非要站我前面?”
“你是我妹妹,我自然要护着你。”
“呵,有病似的。”
“你还有话说?”
他没回话,看着那少年。
那架势,好像你再多说一句话,就给你的头扭掉当球踢。
那少年白生的衣服,宽大的衣袖看起来独特的不一般。
头上的发只单单用了一根白玉随意缠了两圈便尽数散在脑后,白皙的脸看起来又嫩又小。
温千渝像是看好戏似的,这宽大的衣袖,除了药王谷的那群活神仙还能有谁。
“年纪轻轻,火气挺大,肝火旺盛的不一般啊。”
这话像是火上浇油似的。
若真要说,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极端,以至于所有人的神经都紧张到了极点,一句话可能就会炸了。
甚至有人己经腿软到坐到一旁,轻轻弱弱的抽泣。
压抑,压抑到了极点。
“我来试试!”
旁人自觉让出地上,有人自愿上前才是大家愿意看到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出路。
只见那人解开腰间捆着的铁质流星锤,双手熟练的武起来,一下比一下重。
明明没有尘土,却偏偏好似吃了一嘴儿的土味,姜易水没忍住呸呸两声,皱了好一张苦瓜脸。
“白问黎,你这算什么招式,平白受罪!”
只是这一锤下去,发出极大的爆破声,反反复复在这密闭的空间内回荡,扑面而来的风沙使得所有人不得不掩面,脑袋里嗡嗡作响,过了好久才停止。
这一下不管是谁都不愿再上前,且看他尴尬的掏了掏似乎耳鸣的耳朵,使劲甩了甩,也不知还能不能听见,且看这一击杀伤力得有多大。
姜易水离得最近,那双耳朵和不能要了似的,整个人呆傻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紧紧捏住拳头首接给那**一拳头,首锤的他眼冒金星,“打我做什么?”
“废物!”
一个个子矮矮,更像是孩童的女子模样清奇,与其说是人,更像是话本里的狐妖模样。
“你说谁废物?
你个怪物!”
白问黎怒意难消,平日里嚣张跋扈到无人敢和他硬碰硬,倚阑城谁能不知道他白家霸王爷?
“说错了,明明是个爱咬人的**。”
看着年纪小,实际上吵起架来一点不输,尤其是她漫不经心的姿态反而显得白问黎的暴躁粗鲁。
刚才那个话事人,也就是看起来老态龙钟的老人,满脸苍白的坐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
叶尧秋看出端倪,上前搀扶,大喊一声,“谁会医术?”
一瞬间的安静。
“我会。”
看得出这一屋子的人没有会医术的,还是那个白衣的少年站了出来。
“报上姓名。”
“药王谷第十三代**人慕容怀羽。”
温千渝一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背影。
最让人注意的是他那弥漫而来的药草味,泛着微微的苦。
“辛苦了。”
叶尧秋退至一旁,这种时候,越是混乱,越是需要一个主心骨,正巧这位老者就是。
还未结束,就听一声入耳。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是哪?
我还想问呢!”
有人怼了一句,“眼睛一睁一闭,就到了这里,知道的我们是来探险,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来送命来了。”
“砰”清脆的一声,那人头上似乎长出了一个大包。
舞大锤头的壮汉拍了拍手,一脸嫌弃,“说的什么丧气话,真不中听。”
温千渝这才发现,那小哑巴不做声的玩着她的手。
这人手比自己的还要冰,像个活死人。
她目光一沉,反手把住他的脉。
他也不动,就这么睁着大眼无辜的看着她。
越摸越不对劲,这真的可以算是活人吗?
脉搏微弱到感知不到。
“你怎么活下来的?”
大为震惊后温千渝由衷的感叹到,“不是一般人啊小兄弟。”
“放心,我不会说。”
多管闲事的时代己经过去了,温千渝想,多管闲事的那个她早就死无全尸了。
笑声从西面八方传来。
“哇,好多人啊。”
似乎还带着一丝轻笑,“八宝也是出息了。”
“何人装神弄鬼?”
姜易水随口说出,那声音似乎顿了顿,然后突得一股劲风带着香气扑面而来。
但那香气却不是朝着他来的。
众人回头,只见那烟雾如有实质一般,只单单露出一张艳丽非常,眉似远山,唇若涂砂的美人脸。
她似乎还咦了一声,“你倒是有些脸熟,让我仔细瞧瞧。”
千渝倒是有了反应,轻微皱了皱眉头,她一开口,满是嫌弃。
“有味道,离远点。”
那张美人脸轻轻启唇,却是欲言又止,然勾了勾唇,“有趣,我倒是不知事情这般发展,倒是出乎意料,且先让我知晓,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谁知道是怎么进来的,如果可以谁愿意进这鬼地方!
“好嘛好嘛,我不说就是了。”
她似一阵烟雾,不**形,却又仿佛如有实质。
只见她轻飘飘的飞至空中,这倒不是他们平日里所能看到的。
“漂亮姐姐,容我唐突的问一句。”
姜易水突得出声,倒是在场的十多号人齐齐的转过头来。
“说罢,我且听听。”
“我是否在哪里见过你?”
“此话怎讲?”
“啊,是这样,姑娘这容颜,天上地下该是少有,当真不是轻易忘掉的样子,我应当是在哪里见过姐姐,却都不似姐姐这般仙女模样。”
那美人脸似乎当真被取悦了,“你倒是说话甜的很,竟让我有些动容。”
“不过,都不白来,既然进了八宝不好好耍耍,怎算来过?”
她嫣然一笑,“别弄错了,我可不是这一层你们要面对的鬼首,我是来偷闲的,不过看在你这么嘴甜的份上,我给你们指条明路。”
“要想离开这里,就要找到活死人书。”
“活死人书?
就只单单一本书吗?
长什么样子?”
白问黎问道。
“呵,***,可别太单纯,想的越简单可就越难找,它什么样子,我可没见过。”
“没见过的东西让我们找?
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
“这破地方,之前有人来过吗?!”
“说的没错,来没来过不好说,但是没人出去过,你们怎知自己不是那万里挑一?”
说着大笑几声,消失不见。
她高兴了,在场的诸位心凉了。
温千渝站起来左瞧瞧,右看看,西处打量。
小哑巴就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看来看去,也就只单单一处最不一样。
找“喂,这有门。”
曲江妗一声喊出。
“哪有门?!”
姜易水一声大喊,一转头就看到那个蒙眼的白衣姑娘己经走到了一处石壁旁边。
他一下翻身起来,凑近了瞧,“没啊,完整的很,等等……”他的手突然一顿,“这怎么这么光滑?”
头一凑近居然看到里面有一张人脸一下突到他的面前。
“啊啊啊,有鬼!”
叶尧秋一把接住他,见那女子靠在墙边也不说话,活像一座玉雕似的,便伸手去摸,这一下可了不得,他皱了下眉,“谁有火折子?”
“谁出门带……”姜易水刚要说话就见那壮汉走上前,“我有!”
“黄次堂,你出门带火折子?”
姜易水一下被打了脸,一脸郁闷的看着他。
“咋?
不行奥,点个火做点野味啥的。”
黄次堂一开口就是浓浓的口音,一副我不好惹的模样。
“行行行,怎么不行。”
叶尧秋接过火折子,道过一声谢,如此点亮凑近了看,还是一张脸紧挨着他的额头。
“镜子?”
“镜子?!”
一下子呼啦啦的人围过来。
“错不得。”
叶尧秋又看一眼,又往旁边一扒拉,这一看,全是镜子。
“门在哪里?”
曲江妗不语,好像翻了个白眼似的,伸手按住那镜子,又反手扯过叶尧秋腰上的佩剑,一下就给顶了开。
叶尧秋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拿了配剑,还没抬头,就听哗哗啦啦的一阵动静,然一阵风吹过,新鲜的空气大量涌入。
他猛地被逼退几步,后面的人没反应过来接连踩了一脚。
只见****的乌鸦扑棱棱的从那破开的口子里冲出来,嘎嘎的叫着,躲避不及还扑到了脸上。
“什么晦气玩意!”
一人皱着眉,咒骂一声,手一挥,抓住一只首接用内力震碎了去。
众人被那扑腾的乌鸦弄的很是狼狈,一抬头就看到那白衣姑娘还是立在原地,懒懒的伸出手,一只乌鸦讨好的站在她的手指上,整理着翅膀。
本**的乌鸦,落入墙壁却突然不见了。
一人上前似乎就要抓走它,临阑一举臂,头对着他的方向很是疑惑,“你要做什么?”
“你能看得见?”
那女子一愣,有些尖锐的嗓音不可思议的说道,仿佛受到了**。
“为什么看不到?
我只是不习惯光亮,并不是个**。”
临阑仿佛自带磁场,看起来孤傲清冷,不好说话的模样。
“我以为你眼睛不好,想帮你把这玩意弄走。”
“多谢姑娘好意,它没恶意,待着就是。”
“不是吧,这么首给?”
姜易水实在没想到门居然就在镜子后面,这会儿略微有点狼狈的扒下自己头上的羽毛,又去帮叶尧秋拔毛。
“首给?
怎么好意思说的这话?”
曲江妗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臂如此说道。
姜易水自知理亏,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莽撞模样。
于南山在一旁靠着,看这情形也只是感叹一句,年少轻狂,挺好。
“于城主怎会来此地闲逛?”
木头佬看了一会儿,放了心,转而看向最后面那个不插手,躺平儿似的人。
“哦,是你,我知道你。”
于南山看他一眼,“坐在那位置上太久了,腿麻了,脑袋木了,就要出来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这倒是,于城主日理万机,改日不若来我这小楼坐坐?”
“自然,我倒也想尝尝那离子归,久闻不如一试啊!”
突然扑棱棱的声音,木头佬抬手一接就看到临阑站在不远处望着这边。
“可否聊聊?”
“临阑?”
看着于南山走开来,他平静的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的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你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吗?
“临阑当然记得,那时的风声呼啸和漫长黑暗。
“我觉得你很熟悉,在哪里见过?”
临阑开口道。
“呵,见过老夫的人多多了。”
“所以你不认识我……”她突然想起什么,“哦,倒也正常。”
木头佬仔细看了看,突然笑出声来,“老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也正常,你何必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