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降落在北冥家**时,九座青铜龙首正喷吐着灵雾。
凤倾梧跟在执事长老身后,赤脚踏过冰冷的玄玉阶。
每走一步,脚底就传来刺骨的寒意,像是踩在刀尖上。
"这就是那个外室女?
""听说在凤家吃了十年剩饭......""长得倒标致,可惜......"窃窃私语从西面八方涌来。
凤倾梧低着头,看见自己洗得发白的裙角在灵雾中飘荡,像片不合时宜的枯叶。
**中央的测灵盘泛着七彩霞光,比她见过的任何宝石都要耀眼。
"北冥倾梧。
"执事长老的声音像淬了冰,"上前测灵。
"她刚抬起脚,突然被人从背后猛推一把。
踉跄着扑到测灵盘前,掌心重重拍在玉璧上。
刹那间,整块玉璧腾起刺骨白雾,盘面却漆黑如墨,连最微弱的灵光都没有。
"哈哈哈!
"飞舟上爆发出哄笑,"果然是废物!
""连最低等的杂役都不如!
""北冥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凤倾梧盯着自己发麻的掌心。
方才接触玉璧的瞬间,她分明感觉到经脉深处有金线游动,像是被锁链困住的活物在挣扎。
可现在,连这点异动都消失了。
"滚下来!
"执事长老一甩袖,灵力震得她跌下**。
膝盖磕在玄玉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她看见自己的血珠渗进玉阶缝隙,竟诡异地凝成龙爪形状。
"龙煞之体?
"长老突然扣住她手腕,枯瘦如鹰爪的手指掐在命门上。
忽地测灵玉璧腾起的白雾突然泛起金芒,盘面浮现出半截龙影。
凤倾梧的掌心传来灼烧感,体内似有锁链崩断之声。
这异象仅维持三息便消散,快得像是众人错觉。
"方才那是......"执事长老的鹰爪猛然扣紧她命门。
盘面己恢复漆黑如墨。
围观人群面面相觑,有个蓝袍修士迟疑道:"莫不是测灵盘年久失修?
"长老枯瘦的手指突然刺入她锁骨下方,在触及逆鳞纹时被无形之力弹开。
他盯着指尖焦黑的灼痕,浑浊眼珠闪过**:"速请家主!
"飞舟穿过云层时,凤倾梧的尾椎处开始发烫。
她借整理鬓发的动作摸向脖颈,生母的玉佩正渗出琥珀色液体,顺着衣襟流到后腰,与金鳞接触时发出细微嗡鸣。
"龙吟?!
"驾舟的修士猛然回头。
凤倾梧立刻佯装咳嗽,将沾了金液的帕子塞回袖中。
帕角绣着的凤尾花遇液变色,渐渐勾勒出龙角形状——这方丝帕是生母遗物。
家主查验时,测灵盘再无异动。
当冰锥刺入尾椎取血时,凤倾梧咬破舌尖逼出普通血珠。
家主盯着毫无反应的验龙鼎,拂袖冷哼:"送去寒潭泡着,惊蛰前不准出关!
"当夜,洒扫丫鬟的闲谈随风入窗:"听说测灵时现过龙影......""假的吧?
要真有龙心,验血鼎早该......""嘘,东苑药师说她的血能蚀穿玄铁......"凤倾梧浸在寒潭中,看着手腕被潭水泡发的伤口。
白日取血的**处,有缕金线时隐时现,像被封印的游龙在血脉中挣动。
她忽然想起飞舟上那块变色的丝帕,忙取出查看——龙角纹路指向潭底某处,那里沉着块布满锁链的巨石。
"龙煞之体活不过十八......""家主怎么接这么个丧门星回来......""听说龙心在她体内......"破碎的议论飘进耳朵。
凤倾梧被扔进一间阴暗的厢房,房门"砰"地锁上。
她踉跄着扑到窗前,看见院墙外赫然立着九根青铜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着碗口粗的铁链,链子另一端延伸向寒潭方向。
夜幕降临后,有人从门缝塞进个破陶碗。
碗里的饭食己经馊了,飘着层泛黄的油花。
凤倾梧蜷在冷硬的床板上,身下的被褥絮着发黑的棉团,一动就簌簌掉渣。
她摸出贴身藏着的半块龙纹玉佩。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残缺的龙目上,裂纹处突然渗出金色液体。
与此同时,尾椎处传来撕裂般的灼痛。
凤倾梧颤抖着掀开衣摆,借着月光看见尾骨上方竟生出一片金鳞,鳞片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吱呀——"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拎着木桶进来,二话不说把冷水泼在她身上。
"家主有令,龙煞之体每日需受寒潭水洗礼。
"婆子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这是为你好。
"冰冷的水流冲刷过金鳞,竟泛起诡异的光晕。
凤倾梧咬破嘴唇才忍住惨叫,却听见婆子出门时对守卫说:"看紧点,别让她死了——惊蛰祭祀还得用呢。
"
小说简介
北冥凤倾梧是《龙阙寒渊:凤主今天解刨龙脉了吗》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幺儿最乖”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腊月里的风卷着雪粒子,把凤家西偏院的青砖墙刮得呜呜作响。十五岁的凤倾梧踮脚去够檐下的冰棱,粗布棉袄袖口露出半截冻得发紫的手腕。冰棱"咔嚓"断裂的瞬间,她听见正院传来丝竹声——今日是嫡姐凤明嫣测出玄阶灵根的大日子。"野种就是野种,连冰棱子都贪。"管厨房的刘婆子挎着食盒经过,故意把雪渣子踢到她裙角。凤倾梧攥着冰棱往后退,后背撞上晾晒药草的竹匾,晒干的龙爪葵簌簌落了一地。这是她在凤家的第十个年头。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