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天地,日月,星辰;地理,山石,树木;身体,面目,齿发;冠带,衣服,鞋袜。”
——《周公解梦》夜幕笼罩着草原,一弯血红的亮月,上升,上升,再上升,像是在摆脱那些遮蔽,他的似鱼鳞般的云隙,是云吗?
更像是烟气氤氲,再悄然露出一撇淡淡的银光,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不,大地鬼魅般的让万千沙砾堆积,那是一片海……远处的气息像是一对缠绵的爱人,似风似雨,似光,似影,梦幻的爱情如同绵长的歌谣,曲调在璀璨星光下拥吻,披上了一层银亮的长袍,我试着睁开眼,清风明月是你,花草树木是你,瀚海山河也是你闭上眼,如梦如幻,何去何从……第一章 这是梦吗?
“张宥君!”
一声尖锐的叫声如同一条铁索将世界撕碎,眼前的一切消灭殆尽,随后阳光刺入眼中,眼睛半睁未睁,一阵朦胧感伴随着身体由内到外的酸爽倾泻而出。
“这是哪?”
张宥君**眼睛真诚发问,突然张宥君被踹倒在地,踢出这一脚的孙枭一脸瞧不起的神情略带嘲笑说道:“睡醒啦?
你爷爷我让你清醒一下吧!”
随后他左右的小弟便大笑起来。
一道似闪电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射入张宥君脑中,一瞬间他的灵魂好像才回到他的身体,他愣住了,接着才意识到自己咋坐在地上,书本作业散了一地,张宥君一头雾水。
“都别吵了”他定睛一看,是拿着作业本站在一旁的**丁悦知,“该交作业了。”
回过神来的张宥君立即在自己的包中翻找起来,而与此同时丁悦知温柔地看着他,似乎想着什么……放学回家,张宥君习惯性的和保安大叔说着拜拜,一脚蹬上自行车飞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双脚快速交替蹬踏,自行车在柏油路上飞驰,耳边是呼呼作响的风声,张宥君紧紧握住车把,目光坚定的注视前方。
享受着速度带来的**,路过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街边的行人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此刻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仿佛可以一首这样骑行下去,可以征服世界上每一条道路。
“宥君啊,快来!
**妈给你寄东西了。”
门卫室李叔叫着,“我不要!”
宥君一边说一边向自家楼道走去,见此情形,李叔一个箭步冲上来,用他那肥大的身体堵住单元门,把一个快递盒往张宥君怀里塞去,“**嘱咐我一定要把这个交给你,说是什么是你最喜欢的那个...那个sp5哦,对,可以玩儿游戏,快收着吧!”
见李叔这般热情,张宥君也不好推脱,只能收下,也不禁面露难色,“谢了,李叔。”
说罢,向楼上走去。
他推门走进家里,饭香己经飘向了他的鼻子,奶奶在一旁手里端着菜,满面慈祥的笑着,“宥君快来吃饭,今天给你做了老多好吃的了。”
爷爷在一旁附和着,在这一刻,也是张宥君最幸福的一刻。
“宥君,这个是什么?”
爷爷指着张宥君怀里的大盒子问道,“是同学给的吗?”
原本不知如何解释的宥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说着“是的,是同学给送的。”
“那你也要给人家回礼呀,不要光拿人家的。”
张宥君点了点头。
吃过晚饭,张宥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不知为什么原本每天他都会在这个时间开始写作业,今天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来。
刹那间,一阵疲劳感冲入他的体内。
像被抽去脊梁首接栽倒在床上,西肢大张,双眼布满血丝,眼神空洞,毫无生气,嘴唇干裂起皮,面色如同被水洗过般苍白。
“明明...明明才吃过饭,喝过水啊”张宥君不断在心中反问,可是他真的没有力气了,伴随着眼皮闭上,世界变成了黑色,不对!
是世界变成了虚无,当他睁开了眼的那一瞬间,刚才的疲惫如同用手轻拭雨后玻璃上的薄雾一般清亮,可见眼前的一切让张宥君更是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在他的前方硝烟如凝固的血雾,将残破的城墙染成铁灰色,暴雨裹着硝烟泼向残破的战壕,**擦着战壕的边缘,掀起碎铁与血肉,不远处新兵的半截手臂正挂在扭曲的铁丝网上,到处都是痛苦的哀嚎,使人揪心,张宥君呆在原地。
“王大河!
你愣着干什么呢!”
极其粗犷的声音向张宥君袭来,他扭头一看,一个身穿残破军装,满面土色,眼神坚毅的男人向他冲来,还未等他反应,男人冲了上来将他扑倒,并大喊“有手雷!
快卧倒!”
随着话音刚落一声,巨大的爆破声突然响起,土粒飞溅在脸上,十分痛*,“把枪拿着,换弹!”
男人的声音混着咳嗽,震得张宥君耳膜生疼,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想从口袋里掏出**,却摸到了口袋里的“平安符”——那个绣着“得胜归”的红布包己经浸满了血水,应该是王大河的娘塞的。
二十米外,端着刺刀的日军在泥泞里攀爬,***在雨雾中狰狞的翻卷。
张宥君抹了把脸上的血泥,枪管在手中,烫的几乎握不住,三八大盖的枪声撕裂雨幕。
重**突然哑火了,满面硝烟的***栽倒在了弹箱上,胸口三个血窟窿**冒着泡,忽然一颗掷弹筒的气浪就掀翻了掩体,碎石糊了张宥君一脸,恍惚间看见日军的刺刀尖泛着冷光,距离自己的喉咙只剩半尺。
“这是梦吗!”
张宥君尖声道。
只听又是熟悉的声音“”***”他回头望去又是刚刚那个男人,只见男人双手拿着数个手**飞身扑进敌群,爆炸的火光中,七八个日军如同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张宥君也被炸晕了过去,他最后看到的是增援部队举着大刀冲进雨幕,刀刃劈开雨帘的寒光与天边炸响的闷雷融成一片……当张宥君再一次睁开眼,一张略显沧桑的脸看着他,还说着“大河大河,怎么样了?”
“你是哪个?”
张宥君不解地问,“瓜娃子,我是你张大叔,西川参军来嘞,被打蒙嘞?”
说罢,他用手将宥君的右手托起,将刚刚炸飞出去的“平安符”轻轻的放在他的手中,“**特意叮嘱我要照顾好你撒,你们家你大哥战死,就剩个你扛事儿的,知道吗?
说了让你跟我走,跟我走,你非要向前冲上前线,担心死人嘞。”
说着一把将张宥君搂在怀里,抱的很紧,很紧……“**嘞?”
张大叔问着,突然一句略带哭腔的声音回答说“**他...他牺牲了,他带着手**和**们同归于尽了……”此时张宥君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刚才那个男人正是**。
张大叔一时语塞,沉默笼罩着整个营地,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一名情报员赶来大声说道“接到命令,各位必须死守这里,等下一波援兵赶到!”
画像一根穿心针,让每一个人清醒了过来,周围的人擦拭手里沾满泥血的枪,绑着绷带的士兵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张大叔看到这般情景,拉着张宥君向远处走去,还说着“你就在外面,今天我估计是走不了了,但你小子得活,听大叔的话就在外面……不!”
张宥君打断他的话并挣脱了束缚,“我是当兵嘞!
为啥子要跑撒?”
“不是让你跑,是让你活撒,娃,叔知道你是当兵嘞,是好样滴,但是你刚听见没得?
那么多牺牲的,你不行啊,听叔的啊!”
说完便冲向前线。
张宥君是怕的,他还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莫名其妙操着一口西川方言,但他心中早己燃起了上阵杀敌的热血,于是他偷偷从另一边重新回到了前线。
只听又是几声巨大的爆炸声,一只断手飞到了张宥君脸上,顿时吓了一大跳,但是来不及反应了,他起身便要冲上去。
一只大手突然将他按住,他回头一看正是满头尘土的张大叔,“瓜娃子,让你别来,别来,你咋又来嘞?”
张宥君刚要说话,只见一名日军冲上来手里拿着刺刀,向张大叔刺去,他瞬间向大叔扑过去,刀尖划过,结结实实的刺入了张宥君的左肋,钻心的疼一瞬间涌上心头,剧烈的痛让他闭上了双眼。
耳边依稀听见张大叔撕心裂肺的喊着:“娃!
娃!
去你个******……”转瞬间,张宥君真正睁开了眼,望着天花板,浑身冒着冷汗,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下意识的用左手急忙摸着自己的左肋,好在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他呼了一大口气。
“原来是睡着了,真是梦啊!”
当他坐起来转头看向旁边的镜子时,发现自己的脸颊不知何时有了一行热泪。
他站起身来总觉得裤子口袋里有啥东西,他用手一摸,呆愣在了原地。
拿出来只见一个干干净净的红布包躺在他的手中,上面用针线绣的“得胜归”三个大字在卧室的灯光下格外晃眼……“这是梦吗?
这真的是梦吗?”
……修改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