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山河》叶孤生叶展鹏已完结小说_布衣山河(叶孤生叶展鹏)经典小说

布衣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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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布衣山河》是长信至的小说。内容精选:烈日高悬于头顶,灼烤着大地,地面被晒得滚烫。叶孤生一下下挥动着手里的锄头,翻着干硬的土块。他抬手抹了把汗,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渗进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领口。十六岁的少年,个子在同龄人中己经属于拔尖,但身板却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脸上轮廓分明,鼻梁挺首,一双眼睛黑亮有神。此刻,这双眼睛只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活计。“孤生哥!歇会儿吧!”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不用回头,叶孤生也知道是柳雪衣。她脚步轻快地小跑过来...

精彩内容

叶孤生在叶展鹏的搀扶下往家走。

每吸一口气,肋骨和小腹都扯得生疼。

脸上更是**辣地疼,鼻血虽然止住了,但干结的血块糊在皮肤上,绷得难受。

叶展鹏也是一脸淤青,走路微瘸。

“**,那俩***下手真狠!”

叶展鹏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等小爷我练好了功夫…练好功夫又能怎样?”

叶孤生打断他,说话因受伤有些含糊,但透着清醒,“打得过官差?”

叶展鹏噎住了,步子慢下来。

田扒皮吃了亏,肯定会叫官差。

官差来了,豁出全村也挡不住。

他脸上的怒火被担忧取代。

“这事…是我惹的。”

叶孤生看着自家低矮的土屋,声音低沉但坚定,“我去顶。

你和二叔二婶他们,**了别认。

官差要罚,就罚我一个。”

“那不行!”

叶展鹏急了,抓住叶孤生胳膊的手一紧,“是我先扑上去的!”

“你那是救我。”

叶孤生摇摇头,轻轻挣脱,“听我的。

一个人倒霉,强过全村遭殃。

我爷爷…不能再受罪。”

他不想连累那个瘦小的老头子。

叶展鹏眼眶发红,梗着脖子说不出话。

推开吱呀的木门,一股熟悉的柴火味传来。

爷爷叶老汉佝偻在灶前,转过身看见叶孤生的脸,老眼立刻瞪圆了。

“老天爷!

你这是…挨谁打了?!”

老人颤巍巍扔下锅铲扑过来,粗糙的手想碰又不敢碰,“谁干的?

啊?”

看着爷爷担心的样子,叶孤生心里难受。

他扶老人进屋坐下,拣能说的简单讲了下村口的事。

只说是和**家狗腿子冲突,自己出头挨了打,乡亲看不下去才帮忙。

关于官差报复,他咽回去了。

叶老汉听着,浑浊老泪在眼眶打转,枯手抖个不停:“造孽啊…这世道…抢粮还**…你这傻娃…”他哆嗦着想打水给孙子擦脸。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老槐树下。

“来了。”

叶孤生心一沉。

“啥来了?”

叶老汉还没明白。

砰!

哐啷!

外面传来粗暴踹门声和村民惊叫。

“叶孤生!

给老子滚出来!”

田扒皮凶恶的声音炸响在街上。

他身旁站着七八个穿皂色公服、腰挎铁尺、手持水火棍的官差。

领头的是个黑脸矮胖子,敞着衣襟,满脸横肉,腰带上挂着一根油亮的牛皮鞭子,正是镇上捕房有名的凶神马彪,马捕头。

身后的人个个带着戾气。

村子瞬间死寂,狗都不敢叫了。

叶孤生深吸一口气,压下浑身散架似的疼,推开爷爷拉着的手:“爷爷,待在屋里,别出来。”

他挺首背脊,一步步走出那扇破门。

“就是他!

马捕头!

就是这野种带头闹事!

打伤我的人,连李老爷的‘剿乱粮’都敢动!”

田扒皮指着叶孤生鼻子尖叫道。

马彪眯缝小眼扫过叶孤生青肿的脸和周围吓得脸色发白的村民,嘴角勾起**冷笑。

他扯下鞭子掂了掂,“啪”地在空中抽了个脆响。

“胆子不小?

敢动李老爷的人?

你们叶家村想反天啊?!”

马彪声音不高,却透着寒意,“谁是领头的?

站出来。”

叶孤生向前一步,声音因脸肿有些含糊,却依然掷地有声:“是我。”

“哟?

有种!”

马彪意外地挑了挑眉,“知道啥罪吗?

打公差,聚众闹事,抗粮!

随便哪条,老子都能打断你的腿,再扔大牢里脱层皮!

现在老实认罚,交粮,再赔田管事二十两汤药钱!

这事儿…兴许还有缓。”

说到二十两,他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二十两!

别说叶孤生家、甚至全村都凑不出来!

田扒皮狞笑:“拿不出来?

还有村里其他人!

谁动过手,都别想跑!”

躲在门缝和院墙后的村民闻言,一个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马捕头!

你们凭啥要抓孤生哥!”

一个清脆又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

柳雪衣不知何时从家里跑了出来,小脸涨得通红,指着田扒皮,“是这恶霸先抢叶二婶家的救命粮,还打伤了叶二叔!

你们官差就该讲理!”

她年轻气盛,看不惯这欺负人的场面。

“雪衣!

回去!”

叶孤生心头一紧,厉声喝道。

马彪眼皮一耷拉,三角眼扫过柳雪衣那张因为愤怒而红扑扑的脸蛋,眼里只有冰冷的厌恶。

“哪儿钻出来的黄毛丫头?

滚开!”

他根本没打算跟她讲理,旁边的官差得到眼色,凶神恶煞地冲上来,一把揪住柳雪衣细细的胳膊就要往旁边粗暴地甩开。

“放开她!”

叶孤生眼睛瞬间红了!

他猛地扑过去,硬是用自己受伤的身体插在柳雪衣和那官差之间,肩膀狠狠撞开那官差抓人的手,同时反手将惊呆的柳雪衣使劲拽到身后护住。

好哇!

还敢动手?

给我打!”

田扒皮立刻煽风点火。

马彪脸上横肉跳动。

一个野小子顶撞他己是冒犯,现在还敢在他面前护着一个丫头片子?

“反了!

统统拿下!”

叶叶孤生心沉了下去,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腥味,声音却异常平静:“征粮,**文书呢?

打了田扒皮的只有我一个,与村里其他人无关。

要罚,罚我。”

这副强硬的态度彻底激怒马彪。

“跟老子讲文书?

讲条件?”

马彪横肉抽搐,猛抡鞭子,“今儿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王法!”

油亮地皮鞭带着刺耳哨音,狠狠抽向叶孤生肩膀!

这一鞭又快又狠,抽实了骨头都可能折!

叶孤生心头剧震,顾不得细究,猛地将柳雪衣朝旁边一推,恰好推到了闻声出来的叶展鹏怀里:“护住她!”

叶孤生咬着牙,死死盯着落下的鞭影,绷紧身体准备硬挨。

就在鞭梢即将抽打到叶孤生身体的刹那——噗!

一声细微得几乎被鞭声掩盖的闷响。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连马彪都觉得力道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偏了,手腕一麻。

那凶猛的鞭梢突然软绵绵掉在叶孤生脚前半尺的地上,只溅起一点灰尘。

马彪愣住了,挥鞭的姿势僵在半空。

他十拿九稳的一鞭,莫名其妙打偏了?

围观的村民也愣住了,不少人刚才捂住了眼睛,此刻都张大了嘴。

田扒皮更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只有叶孤生,清楚捕捉到那瞬间的不对。

他余光下意识扫向村里私塾方向。

柳家那扇常半掩的旧木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窄缝。

门后老榆树阴影下,柳无算灰旧的身影似乎刚从门边隐退,消失在屋内黑暗里。

脸看不清,但叶孤生心头剧震——刚才那下,绝对和那位柳先生有关!

“**…邪门…”马彪**发酸的手腕,又惊又怒。

不信邪,再次抡鞭,用足十成力抽向叶孤生的头脸!

这鞭下去,眼睛瞎了都可能!

风声刚起!

噗!

又是那微不可闻、却让人头皮发麻的轻响!

马彪右手手腕内侧某处像被烧红的针狠刺了一下,剧痛伴随着无法抗拒的酸麻感瞬间传遍整条胳膊!

那条沉重的皮鞭再也握不住,手腕一软,“哐啷”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哎哟!”

马彪痛呼出声,捂着手腕惊骇后退,凶眼惊疑的扫视西周。

刚才那下太诡异!

“谁?!

谁在装神弄鬼?

滚出来!”

马彪厉吼,声音带了一丝慌。

身后的几个官差也紧张地攥紧了水火棍,戒备地看着西周。

死寂。

只有风声穿过树叶。

叶孤生站着,心脏狂跳。

柳先生!

真是他!

为什么帮我?

他到底是谁?

“头儿…要不…先…回去?”

一个官差凑近低语,声音发颤,“这地方……有点…邪乎…”马彪捂着酸麻剧痛的手腕,脸上横肉**,恶狠狠瞪了叶孤生一眼,又惊疑地扫过围观的众人和地上的鞭子。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这穷乡僻壤的,莫不是真有高人?

“哼!

小子,算你走运!”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叶孤生,“老子记着了!

再敢生事,神仙也保不住你!

走!”

他捡起鞭子,捂着胳膊,带着惊疑不定的手下和田扒皮,仓皇上马,像避**似的狼狈逃出村子。

马蹄声消失在暮色里。

一场风暴,就这样诡异平息。

村民们松了口大气,纷纷从躲藏处出来,看向叶孤生的眼神复杂无比,有庆幸,也有一丝敬畏——这小子竟然顶住了马彪的鞭子?

还能把人吓跑了?

柳雪衣躲在叶展鹏怀里,还在发抖,小脸上又是泪又是后怕。

她看着叶孤生护在她身前时被官差撕破的后肩衣服,呜咽了一声。

叶展鹏冲过来扶住叶孤生:“孤生哥!

吓死我了!

你没事吧?”

叶孤生摇头示意无碍。

他挣开叶展鹏,目光投向柳家半开的院门。

夕阳的余晖给破旧门框镀上一层黯淡的金边。

门后似乎人影一闪,门被一只枯瘦的手缓缓拉拢。

“吱呀——”旧木门在叶孤生复杂的目光中,关严了。

在村民嗡嗡的议论中,他默默转身回家。

叶老汉扑上来拉着他的胳膊,老泪纵横:“老天爷保佑…保佑啊娃儿…”叶孤生任由爷爷粗糙的手**着自己**辣的脸颊,目光却越过老人的肩膀,投向后院方向。

那里,是私塾小院的后墙。

仿佛之前那两次无声化解危机的出手,只是叶孤生疼痛之下的幻觉。

然而手腕残留的轻微酸麻,和心底翻涌的剧烈疑问,都在疯狂地反驳着这一点。

那位总是平静如死水、眼神灰败的柳先生,和他清冷少言的妻子苏照晚,他们一家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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