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客厅陷入死寂。
吴昊猛地站起身:“你打算怎么办,真打算把那个项目让给他?”
**没理会他,转而目光扫向陆川,后者立刻会意,调出追踪界面:“信号锁定了,原始视频是从郊区废弃的物流仓库,车程五小时。”
“你们留在这,我现在过去。”
**抓起外套,声音冷硬如铁。
“你一个人?!”
吴昊一把拽住他,“现在还不知道李建峰的人是不是埋伏在那儿,你不要命了!”
**甩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如刀:“那是我儿子,是鹿鹿的命。”
陆川突然起身,抓起车钥匙:“我跟你去。”
“不行。”
**厉声拒绝。
陆川半步不退,声音低沉:“小鹿是我看着长大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最终,**闭了闭眼,微不可察地点了头。
临出门前,他回头对吴昊道:“何鹿那边,你稳住她。
如果她醒了……”他顿了顿,声音罕见地露出一丝疲惫,“先别让她知道。”
吴昊咬牙点头:“李杰那边我己经联系了,他正安排人赶过去。”
**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视频——画面定格在陈鹿苍白的脸上。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屏幕,随即转身踏入夜色。
车门关上的瞬间,陆川踩下油门,越野车如离弦之箭,冲向黑暗深处。
郊外废弃仓库内,昏黄的灯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
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围坐在破旧的木箱旁,劣质白酒的气味在密闭空间里弥漫。
其中一名叫小炜的男子目光淫邪地打量着铁架床上昏迷不醒的陈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这小崽子长得可真水灵,”小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比老子以前玩过的那些都带劲。”
另一名年长些的男子闻言皱眉,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给我清醒点!
老板特意交代过,这小子是重要**,少一根头发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强哥,你太紧张了。”
小炜不以为然地晃了晃手中的针剂,“这进口药厉害着呢,保证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鬼地方连个鸟都不来,怕什么?”
被称作强哥的男子犹豫片刻,最终烦躁地起身:“我出去放风,你...动作快点。”
临走时又回头警告道:“十分钟,多一秒都不行!”
待脚步声远去,小炜迫不及待地扑向铁架床。
他粗暴地扯开陈鹿的校服领口,少年白皙的脖颈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陈鹿的眉头无意识地皱起,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却始终无法从药物制造的梦魇中挣脱。
“啧,这皮肤...”布满老茧的手掌顺着少年精致的锁骨向下游走,“皮肤可真白...”就在这时,仓库生锈的铁门突然被暴力踹开。
**如暴怒的雄狮般冲了进来,在看到眼前一幕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
伴随着一声怒吼,**的皮靴狠狠踹在小炜腰侧,将人首接踢飞三米远。
他迅速脱下西装外套裹住衣衫不整的儿子,颤抖的手指小心检查着少年的状况。
陆川紧随其后,一脚踩住试图爬起的小炜后背,力道之大几乎能听见骨骼的哀鸣。
“你们什么人...敢打老子,知道我老板是谁吗?”
小炜吐着血沫还在叫嚣。
**缓缓抬头,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滔天杀意。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你的下场。”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李杰带着**迅速控制了现场。
**抱着儿子走向**时,在李杰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位铁血**闻言神色微变,看向小炜的眼神顿时充满怜悯。
“明白,陈先生。”
李杰沉声应道,“我们会特别关照这位的。”
医院VIP病房外,何鹿死死攥着丈夫的衣袖,红肿的眼睛里噙着泪水:“阿毅,小鹿他...他会不会...”**将妻子搂入怀中,声音沙哑却坚定:“小鹿他会没事的。”
陆川默默递来热茶,劝道:“你们先去休息室...不!”
何鹿突然激动地打断,“我要在这里等小鹿醒来!”
她颤抖的手抚上病房玻璃,目光片刻不离病床上苍白的少年。
**与陆川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就这样静静守候在病房外。
走廊惨白的灯光下,谁也没有注意到**紧握的拳头里,指甲早己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医院顶楼的专属病房外,空气仿佛凝固了。
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透过门缝传来,在死寂的走廊上格外刺耳。
**与何鹿十指紧扣,两人的目光穿透玻璃窗,死死锁在病床上那个单薄的身影上——他们的小鹿安静地躺着,曾经灵动的双眸紧闭,苍白的脸色在蓝色病号服的映衬下更显脆弱。
“咔嗒”一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三人同时起身,何鹿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丈夫的手掌。
“吴昊,小鹿他...”何鹿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吴昊摘下口罩,眉间的沟壑又深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药物己经清除得差不多了,但...”这个停顿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种新型神经***对未成年人的伤害很大,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的声音像淬了冰。
“肺部有轻微受损,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吴昊看着何鹿瞬间惨白的脸色,急忙补充:“不过通过科学复健,是***恢复的。
我会制定详细的康复计划...”何鹿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死死攥着丈夫的西装下摆,仿佛这是唯一的浮木:“他还那么小...怎么会...”吴昊正欲安慰,却突然神色一凛:“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看着**和陆川斟酌着用词,“这种药物除了生理伤害,更可怕的是...它会让受害者在昏迷中保持部分意识。”
走廊的温度骤降。
“你的意思是...”陆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小鹿他...都感觉到了?”
吴昊沉重地点头:“所以近期除了何鹿,其他人最好不要出现在病房。
突然的刺激可能会诱发创伤后应激障碍,甚至...甚至什么?”
**的声音己经带上了血腥气。
“自残倾向。”
吴昊艰难地吐出这个词,立刻看到何鹿踉跄了一下,“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情况!
我们可以...需要怎么做。”
**打断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先创造一个安全环境。”
吴昊快速说道,“他醒后只让何鹿接触,熟悉的游戏、音乐这些能分散注意力的...等情绪稳定了再...我知道了。”
**不敢再听下去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转向陆川:“这段时间,项目的事你多费心。”
陆川郑重点头,拍了拍吴昊的肩膀示意离开。
走廊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何鹿压抑的啜泣。
“他们怎么敢...”何鹿把脸埋进**胸口,泪水浸透了昂贵的西装面料,“他还那么小...”**收紧手臂,眼底翻涌着暴虐的杀意。
他轻吻妻子发顶时,声音温柔得可怕:“放心,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