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万箭齐发,疯狂捶打着诊所的玻璃窗,水珠顺着窗缝悄无声息地渗进来,在墙角积成小小的水洼,那水洼宛如一面诡异的魔镜,倒映着第六间房里忽明忽暗、摇曳不定的灯光,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榆紧握着林晚那碎屏的手机,指腹反复摩挲那张写着 “相信自己的记忆,它们都是假的” 的便签,纸边的毛糙感一下又一下蹭得指尖发*,恰似某种来自未知的无声提醒,在她心底不断敲响警钟。
江临依旧伫立在窗边,黑色风衣的下摆不停地滴着水,那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他面具边缘的银色反光在墙上投出细碎的阴影,那些阴影扭曲变形,像极了手术台上那些冰冷、闪着寒光的器械,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技术人员在手术台抽屉里发现了这个。”
一个警员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沾着灰尘的黑色笔记本,那笔记本仿佛承载着无数尘封的秘密。
封面用烫金字体印着 “实验日志”,在昏暗的灯光下,烫金的字迹隐隐闪烁,透着一股神秘的意味。
右下角有个模糊的签名 ——“陆” 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宛如一道未完成的谜题,而这与 “第六间房使用记录” 上的指纹主人,无疑是同一个人,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将所有线索悄然串联。
白榆的呼吸骤然停滞,视觉记忆症瞬间如猛兽般启动:她清楚记得,三年前陆沉实验室***的卷宗里,附过一张他的签名样本,此刻笔记本上 “陆” 字的笔锋里的转折角度,与记忆中的签名样本完全吻合,就像是同一个人用同一支笔写下的。
江临快步走过来,他的步伐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紧迫感,接过笔记本时,左手的手套不经意间蹭过封面,留下一道浅淡的划痕 —— 白榆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左手食指关节处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还没结痂,伤口处泛着诡异的红色,而刚才检查死者时,他的手套明明是完好无损的,这一细微的变化,仿佛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翻开看看。”
江临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无数沙砾,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哑的摩擦声,左腿的 “咔哒” 声在他弯腰时格外明显,那声音清脆又突兀,仿佛是某种机械装置发出的警告。
警员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写着日期:2021 年 5 月 12 日,也就是白榆第一次出现记忆混乱的前一个月。
内容是用德语写的,白榆曾在孤儿院学过基础德语,此刻她勉强能看懂大半:“第 1 号受试者,面部组织匹配度 65%,记忆清除失败,出现强烈排斥反应……” 那些文字仿佛有了生命,在纸页上跳动,诉说着一个个不为人知的恐怖实验。
“受试者?”
白榆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仿佛被浸泡在冰水中,“陆沉当年研究的不是面部修复术吗?
怎么会有‘受试者’?”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找不到出口。
江临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仿佛被某种力量钉住,他没有回答,反而快速翻向最后几页 —— 最近的记录是三天前,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仿佛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第 12 号(苏晴),基因编辑完成,面部塑形匹配度 92%,可作为‘诱饵’使用…… 第 13 号(*Y),记忆屏障剩余 72 小时,需尽快注入第三剂清除剂,否则实验将功亏一篑……” 这些文字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刺进白榆的心里,让她不寒而栗。
“*Y”—— 白榆的名字缩写。
她的大脑像被重锤狠狠击中,眼前瞬间闪过童年的画面:白色的房间,那房间宛如一个巨大的牢笼,墙上画着五角星,仿佛是某种神秘的符号。
穿白大褂的人举着针管走近,针**的绿色液体晃着冷光,那冷光仿佛来自地狱,耳边是模糊的 “第 13 号匹配度记忆清除”…… 这些曾被她当作噩梦的片段,此刻竟成了实验日志的注脚,将她的过去和现在**地联系在一起。
“江队,这页夹着张照片。”
警员从日志里抽出一张泛白的 Polaroid 照片,那张照片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
照片上是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一个是年轻时的周明远,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眉眼间的轮廓和 “陆沉” 的档案照片一模一样,仿佛时光从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他们身后站着个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穿着白色连衣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 白榆的心脏猛地缩紧,那女孩的眉眼,和她镜子里的自己,几乎一模一样,仿佛是命运的安排,又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这是……” 白榆的声音发颤,仿佛秋风中的落叶,指尖碰了碰照片里的女孩,“这是我?”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仿佛在质疑自己的存在。
江临的身体僵了一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面具下的呼吸似乎乱了节奏,那急促的呼吸声仿佛透过面具传了出来:“可能只是长得像。”
他的回答太敷衍,白榆甚至能听出他刻意压低的声线里,藏着一丝慌乱 —— 刚才翻日志时,他的目光在 “第 13 号(*Y)” 那行字上停留了至少三秒,指节泛白,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那紧绷的指节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更让她起疑的是,江临弯腰时,风衣内侧露出了一角银色的芯片,上面刻着的编号 “M-2021-06”,和他假肢接口处的编号完全一致。
白榆的视觉记忆症立刻调取刚才的画面:在 VIP 室时,江临的风衣内侧是干净的,没有任何异物 —— 这枚芯片,是他刚才在第六间房里偷偷藏起来的?
这个疑问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如同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江队!
外面有位诊所的老护士要见您,说有重要线索。”
门口的警员探头进来,语气带着焦急,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江临立刻合上日志,动作迅速得如同闪电,将芯片塞进口袋,那慌乱的动作像是在掩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让她进来。”
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护士,叫张桂兰,在维纳斯诊所工作了两年。
她手里紧紧攥着个旧布包,那布包仿佛藏着巨大的秘密,她脸色苍白,坐下时手还在不停地颤抖,那颤抖的双手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恐惧:“江警官,我…… 我见过林晚护士,就在昨天晚上,她和周院长在办公室吵架,吵得特别凶。”
“吵什么?”
江临的身体前倾,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真相一刀剖开。
“我没听清全部,就听见林护士喊‘你们不能伤害白榆’‘实验是错的’,还说‘陆沉根本没死’……” 张桂兰的声音突然压低,眼神瞟向白榆,那眼神里仿佛藏着无数秘密,“而且,我昨天下午还见过另一个‘林晚’—— 和林护士长得一模一样,穿一样的护士服,就是眼神特别冷,像个木偶。
她跟着周院长进了地下室,再也没出来。”
“另一个林晚?”
白榆的后背冒起冷汗,那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死者的 DNA 和林晚有 80% 重合,也解释了那段伪造的录音:凶手不仅有苏晴这个 “替身”,还可能有更多 “克隆体”?
这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让她不寒而栗。
张桂兰突然从布包里掏出个东西,是枚向日葵胸针,和白榆送给林晚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花瓣内侧没有**角:“这是我在地下室门口捡的,昨天晚上掉在那里的。
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林护士的胸针怎么会掉在那种地方……”白榆接过胸针,指尖蹭过背面 —— 没有名字缩写,却有一道划痕,和她口袋里那半枚假胸针的划痕完全吻合。
三枚胸针:她手里的半枚假的、第六间房里的真的、张桂兰捡的无标记的…… 这背后到底藏着多少骗局?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她心头。
“你知道地下室有什么吗?”
江临追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那急切的语气仿佛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地下室的秘密。
张桂兰摇摇头,眼泪突然掉下来,那眼泪仿佛决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我不知道,但我听见地下室里有哭声,还有仪器的嗡鸣声,像…… 像三年前陆沉实验室爆炸前的声音。
我害怕,就没敢靠近。
今天早上听说诊所出了事,我才敢把这些说出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仿佛那些可怕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荡。
就在这时,白榆的手机突然震动,不是短信,而是一条加密推送,来自林晚的加密账号。
点开后是一段视频,画面模糊,像是用*****拍的,那模糊的画面仿佛给真相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林晚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有血迹,那血迹仿佛是她痛苦的印记,面前站着个戴银色面具的人,面具上有一道划痕 —— 和江临的面具、照片里的面具一模一样。
“白榆,别信江临!”
林晚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不是真的江临,真的江临三年前就死了,他是陆沉的实验体,他的记忆是假的!
第 13 次遗忘…… 是针对你的,他们要让你忘记自己是谁,成为新的‘完美面孔’……” 林晚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白榆心上,让她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和恐惧之中。
视频突然中断,屏幕黑了下去,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白榆猛地抬头看向江临,他正盯着她的手机,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那眼神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捉摸不透,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配枪 —— 这个动作让白榆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你到底是谁?”
白榆的声音发颤,却强迫自己冷静,“真的江临在哪里?
你和陆沉是什么关系?”
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质问,仿佛要从江临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江临没回答,反而转身走向通道口,左腿的 “咔哒” 声比刚才更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是他沉重的脚步声,又像是命运的倒计时。
“先把张护士带去做笔录,技术人员继续**第六间房,重点找地下室的入口。”
他的背影绷得很紧,像是在逃避什么,那紧绷的背影仿佛一座冰冷的山,拒人于千里之外 —— 白榆注意到,他走的时候,故意把那本实验日志塞进了自己的风衣口袋,没有交给技术人员,这个举动让她更加怀疑江临的身份和目的。
更诡异的是,当警员带张桂兰离开时,老护士突然回头看了白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那笑容诡异而神秘,仿佛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飞快地比了个口型 ——“别信我”。
这个口型让白榆的头皮瞬间发麻:张桂兰的证词是真的吗?
她是在帮林晚,还是在配合凶手演戏?
这个疑问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她的心,让她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之中。
第六间房里只剩下白榆一个人,暴雨声透过通道传来,混着远处**的鸣笛声,那声音仿佛是一场恐怖电影的配乐,像某种诡异的**音乐。
她走到手术台旁,蹲下身,手指划过刚才发现林晚手机的暗格 —— 暗格的内壁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刻的,组成了一个 “陆” 字,那 “陆” 字仿佛是一个神秘的暗号,指引着她去探寻真相。
她突然想起实验日志里的一句话:“地下室是‘最终实验室’,入口在第六间房的手术台下,密码是第 13 号受试者的生日。”
白榆的生日是 6 月 19 日,她颤抖着伸出手,在暗格的内壁上按了按 ——“咔哒” 一声,手术台的底部突然弹出一个小抽屉,那声音仿佛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声音,里面放着一个银色的 U 盘,还有一张纸条,那 U 盘和纸条仿佛是通往真相的钥匙。
纸条上的字迹和林晚手机里的便签字迹一模一样:“地下室里有真相,也有陷阱。
他们要的不是我,是你。
你的童年不是噩梦,是实验记录,白色房间里的人,是***。”
这些文字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的大门,却也让她陷入了更大的谜团之中。
母亲?
白榆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未见过母亲,孤儿院的老师说她母亲在她出生后就死了,可纸条上却说她母亲在白色房间里?
这个巨大的反差让她无法接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她插上 U 盘,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是份 DNA 报告,比对双方是 “白榆” 和 “陆婉清”—— 陆婉清,三年前陆沉实验室***中,唯一的女性死者,档案里写着她是陆沉的助手,也是 “面部修复术” 的研发者之一。
报告结果显示:匹配度 99.99%,确认亲子关系。
这个结果如同晴天霹雳,让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浑身都失去了知觉。
陆婉清是她的母亲?
而陆沉,是她的舅舅?
这个认知让白榆几乎崩溃,她扶着手术台,指尖冰凉,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这时,她的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还是林晚的号码,内容比上次更诡异:“明天晚上八点,带实验日志来第六间房,否则你永远见不到***。
哦对了,别带‘江临’来,他会杀了你,就像杀了真的江临一样。”
短信的附件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具**,穿着警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那张脸,和江临的脸一模一样。
这些信息如同一团团迷雾,让她更加迷茫,不知道该相信谁,该如何揭开真相。
白榆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仿佛要将手机捏碎。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第六间房里的灯光忽明忽暗,那灯光仿佛是她混乱的思绪,墙上的照片里,那些女人的眼睛像是在盯着她,空洞而诡异,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恐怖的故事。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掉进的不是一个简单的连环**案,而是一个持续了十三年的实验陷阱,而她,既是受害者,也是凶手眼中最 “完美” 的目标,这个残酷的现实让她感到绝望和无助。
通道口传来脚步声,是江临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黑色风衣上的雨水还没干,那雨水顺着风衣往下流,仿佛是他身上的秘密在流淌,面具下的目光落在白榆手里的 U 盘上:“找到什么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白榆把 U 盘藏进袖口,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什么,只是一些旧文件。
对了,张护士说地下室有入口,我们要不要找找?”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江临的面具,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 —— 可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她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和微微颤抖的薄唇,那紧绷的下颌和颤抖的薄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江临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不用找了,市局刚才来电,周明远的车在城郊废弃研究所附近被发现了,车里有血迹,还有一张纸条,写着‘明天晚上八点,第六间房间’。”
他的声音很平,却让白榆的心脏瞬间凉了下去 —— 他知道她会收到短信,他甚至在配合凶手的计划?
这个可怕的想法让她不寒而栗,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无处可逃。
暴雨还在继续,第六间房里的秘密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假江临、活者陆沉、克隆替身、母亲的真相、第 13 次遗忘…… 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不同的方向,却又在 “白榆” 这个名字上交汇。
她不知道明天晚上的赴约等待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相信谁,但她知道,她必须去 —— 为了林晚,为了母亲,也为了找回那些被偷走的记忆,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义无反顾。
白榆看着江临的背影,突然想起视频里林晚的话:“他的记忆是假的。
小说简介
悬疑推理《第十三次遗忘》,主角分别是林晚周明远,作者“不折不扣的霸道姐”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2024 年夏,江城的暴雨己连绵七日。铅灰色云层如同被撕碎的棉絮,裹挟着浑浊的雨水倾盆而下,将整座城市浸泡在粘稠的湿气里。积水漫过路边花坛,在人行道上蜿蜒成暗褐色的溪流,倒映着街边便利店忽明忽暗的霓虹招牌。偶尔驶过的车辆溅起半人高的水花,轮胎与积水摩擦的尖锐声响,刺破了街道上诡异的寂静。白榆蜷缩在公寓的米色布艺沙发里,膝盖上摊开的平板电脑散发着冷光。屏幕上的碎尸案照片不断切换,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