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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是回不去城里了。”
我关掉了美颜滤镜。屏幕里的脸变得真实而疲惫,眼底是两团化不开的乌青。就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不是风动的。
一个佝偻的身影逆光而立,手里端着一盘东西。随着他的走近,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味愈发浓烈。
“来了就好,茶刚泡好,不烫,趁热喝。”
说话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布褂子,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里都似乎夹着洗不净的泥垢。他脸上的皮肤松弛地垂着,像是挂不住肉的骷髅,唯独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一股子**,死死锁定了我的后颈。
“你是?”我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录音笔,指关节嘎巴作响。
“叫我阿公就好。”他把盘子往前递了递,盘子里盛着三个已经凉透了的糯米饭团,上面插着几根燃烧的线香,烟灰簌簌落下,掉在他满是老茧的脚趾缝里,“既然接了生意,就要有做客的样子。林家的二小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听到“林家”两个字,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林夏确实姓林,但她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家族**。
“她迷路了。”我撒了谎,手心却全是冷汗,手机滑落到满是苔藓的石阶上,摔出了裂纹,“我是来找她的。有人说她来过这里。”
阿公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这村里的人心都是肉做的,哪有什么真假。只是有时候,人走丢了,是因为不想回来,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叫住了脚后跟。”
他并没有在意我是否相信,自顾自地转身往里走。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脚下的土地软绵绵的,每一步下去都像踩在烂泥塘的边沿。这里的植被疯长,藤蔓粗得像蟒蛇的腰身,上面开满了暗红色的小花,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味。
“这是哪?”我问。
“无名之地。”阿公背对着我,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得很长,长得有些不成比例,“到了这儿,名字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命数。”
我们穿过一道又一道拱门,两边的房屋大多已经塌了半边墙皮,露出的不是砖石,而是一种黑色的、类似树根的支撑物。偶尔有几盏红灯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