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过了,换上了顶级的烧伤敷料。
但那种钻心的疼痛,还是顺着骨缝往上蔓延。
父亲坐在床边,眼睛通红。
见我醒了,他立刻站起来。
「鸢鸢,还疼吗?」
我摇摇头。
手机屏幕亮了。
是刘承宴发来的微信。
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看了一秒。
我伸手点开。
两条语音弹了出来。
我点开第一条。
刘承宴不耐烦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沈南鸢,你去了哪里?」
「音音晚上胃口不好,想喝城南那家老字号的干贝粥。」
「你伤得不重,别在床上装死,赶紧去买一份送到八楼病房来。」
父亲的脸色沉了下去。
拳头握紧。
我面无表情地打开第二条。
「还有。」
「来的时候戴个头罩,把你那张脸遮住。」
「你现在面目可憎,别吓到音音。」
语音播放完毕。
病房里一片寂静。
我看着屏幕,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心口某个地方,彻底空了。
我拔掉手机里的通讯卡。
双手用力将卡片折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我掀开被子,撑着床沿想要站起来。
父亲按住我的肩膀。
「你全身重度烧伤,医生说你现在下床会有生命危险!」
我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睛。
「爸,我要下楼一趟。」
「妈妈当年留下的那枚玉牌,被我落在了八楼病房。」
「那是沈氏财阀当家主母的信物。」
「我必须自己拿回来。」
沈镇国盯着我看了很久。
他松开手。
转身从衣架上拿下一件黑色羊绒风衣,披在我肩上。
「去吧。」
「爸在后面看着。」
我拢了拢风衣,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走出特护病房的大门。
走廊尽头的电梯数字跳动着。
停在了八楼。
2
八楼普通病房区,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劣质香水味。
我走到原本属于我的802病房门外。
里面传出笑声。
我抬起手,推开门。
病床上的床单被换成了粉色的丝绸。
那是林音最喜欢的颜色。
林音穿着我刚买还没来得及穿的真丝睡裙,靠在刘承宴怀里,刘承宴正剥了一颗葡萄,喂进她嘴里。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头。
看到我那张缠着纱布、渗着血水的脸。
林音尖叫一声。
受到惊吓,往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