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玄幻奇幻《半缘仙道半缘君》是作者“一枕暖”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顾无忆王大锤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忘尘峰。,也是离红尘最远的地方。终年不散的罡风裹挟着万年玄雪,如刀割般刮过嶙峋的怪石,发出凄厉的呜咽,仿佛无数亡魂在哭诉。,盘膝坐着一名白衣男子。,与这漫天风雪仿佛处于两个世界。雪花落在他漆黑如墨的长发上,未及积存便已消融,并非因为体温,而是因为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那不是雪的寒,是道的寒。,顾无忆。,顾无忆并未入定,他的识海之中正翻江倒海。《太上忘情书》,这门位列仙道十大奇书之首的功法,...
精彩内容
,只有永恒的灰白。,身上的积雪已经化作冰凌,凝结在白衣之上,随着他的走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大殿空旷寂寥,除了**那座巨大的香炉,便只有四周冷硬的石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环境如何。对于修道者而言,外物皆是虚妄。,顾无忆盘膝坐下。方才在崖顶强行压制的心脉剧痛,此刻正如毒蛇般在体内游走,虽然不至于致命,却极其难缠。那是《太上忘情书》霸道法则的反噬——当情感被强行剥离,灵魂的完整性便会受到某种不可言喻的损伤。,露出精壮却苍白的胸膛。心口的位置,赫然印着一道青紫色的淤痕,形状怪异,隐约像是一只断掉的翅膀。“师尊,您的伤……”,探头探脑地想要跟进内殿,却在看到那道伤痕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是走火入魔了吗?***请丹阁的长老……出去。”
顾无忆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是在封冻的湖面上划过的一道冰刀。
王大锤吓得一哆嗦,他知道师尊的脾气,那是真的冷血。虽然平日里不动怒,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比任何严厉的呵斥都要让人窒息。
“是、是!弟子把粥放在门口,师尊您记得吃……”
王大锤放下食盒,逃也似的溜走了。
大殿门轰然关闭,将最后的一丝人气隔绝在外。
顾无忆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清心丹”,倒出一粒,没有吞服,而是两指捏碎,将药粉直接撒在那道青紫的淤痕上。
“嘶……”
药粉触及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顾无忆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这具身体并不是他的。
直到此时,他才将目光投向了自已的左肩。
那只半透明的青鸟,一直静静地停在那里。
它很轻,轻得像是一团雾气,没有任何重量。它的羽毛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质感,在这昏暗的大殿里,甚至能透过它的身体看到后面石壁上的纹路。
这就是苏念真现在的模样。
曾经名动天下的苏家大小姐,那个惊才绝艳的女子,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寄宿在这一只并不真实的躯壳里。
她无法说话,无法化形,甚至连触碰到实物都成为一种奢望。
但她的眼睛,依然清澈。
那双如黑豆般的小眼睛,此刻正紧紧盯着顾无忆心口那道淤痕,里面流露出的情绪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那是顾无忆看不懂的悲伤。
“看够了吗?”
顾无忆冷冷开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青鸟的脑袋。虽然是灵体,但他修有灵力,指尖激荡起的一圈波纹,直接将青鸟从肩头震飞了出去。
“啾!”
青鸟发出一声微弱的惊叫,在空中扑腾了两下,差点撞上石柱。它显得有些狼狈,原本就黯淡的羽毛此刻更是微微炸起。
顾无忆没有理会它的窘态,只是自顾自地整理着衣襟,遮住了那道伤痕。
“如果你是因为害怕风雪才躲进大殿,那你最好找个角落待着。”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一侧的寒玉床前,并未回头,“别在我眼前晃悠。你那一身晦气的死气,只会干扰我修行的清静。”
青鸟在空中稳住身形,并没有飞走。
它悬停在半空,那双小眼睛里的悲伤瞬间被一种倔强所取代。它像是听懂了顾无忆的嫌弃,却又固执地不肯离开。
它努力地扇动着那半透明的翅膀,一点一点,艰难地向顾无忆飞去。
那是很慢的过程。它飞得跌跌撞撞,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终于,它再次落在了寒玉床的边缘,距离顾无忆只有一臂之遥。它小心翼翼地收拢翅膀,将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试图让自已看起来不那么碍眼。
顾无忆闭目调息,置若罔闻。
时间在大殿里流逝得极其缓慢。
一个时辰过去了。
顾无忆睁开眼,准备运转周天。然而,就在他运转灵力的瞬间,那股心脉处的刺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猛烈。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咳……”
他低咳一声,身形微微摇晃。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团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的手背。
顾无忆一怔,低头看去。
是那只青鸟。
它不知何时从床沿挪到了他的手边。此刻,它正将那小小的脑袋,轻轻贴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奇怪的是,明明是一缕残魂,明明应该是阴冷的气息,可从它身上传来的,却是一股奇异的温热。
那种热度,顺着皮肤,一点点渗入经脉,竟让那肆虐的剧痛奇迹般地缓解了几分。
顾无忆愣住了。
这种感觉……很熟悉。
不,不应该说熟悉。他在心里告诉自已,这只是幻觉,是《太上忘情书》剥离记忆后留下的残缺感在作祟。
他应该立刻甩开它。
修道之人,最忌讳心神外驰。这只鸟,不过是个依靠着他一点点灵气存活的***罢了。它的讨好,它的亲近,不过是为了生存。
这就是天道法则,弱肉强食。
“你在做什么?”
顾无忆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没有甩开青鸟,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滑稽的笑话。
“以为用这点微末的体温,就能讨好我?”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青鸟虚幻的身体。
青鸟并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怨怼,只有无尽的包容。那种眼神,让顾无忆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就像是一个母亲看着任性的孩子,又像是一个信徒看着高高在上的神明。
这种眼神,让他感到莫名的愤怒。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顾无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的灵力流转,那是足以将一缕残魂彻底抹*的力量。
“你只是个累赘。”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彩,仿佛在进行某种严谨的逻辑推演。
“你是何时出现的?我不记得了。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存在,对我的道心没有任何助益。你整日里悲悲切切,像个哭丧的幽灵,若是让宗门长辈看到,还以为我顾无忆养了什么不祥之物。”
青鸟在他的掌心里瑟瑟发抖,那是灵力威压带来的本能恐惧。
但它依然没有挣扎,甚至连那贴着他掌心的姿势都没有变。
“啾……”
它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叫声,像是安慰,又像是哀求。
就在顾无忆即将耗尽最后一点耐心,准备将它扔出大殿的时候,青鸟突然做出了一个举动。
它低下头,用那并不坚硬的喙,轻轻在顾无忆的手心啄了一下。
没有痛感,只有*。
紧接着,一滴透明的液体,从它的眼角滑落。
那是魂泪。
魂泪并没有滴落在地,而是直接融入了顾无忆的掌心,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冲入了他的心脉。
“轰——”
顾无忆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
那股一直困扰他的心脉剧痛,竟然在这一瞬间,彻底平息了。
那不是药效,也不是功法的自我修复。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抚慰。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无忆保持着抓着青鸟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在那里。他看着手心里那渐渐干涸的泪痕,眼中的冷漠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算什么?
以泪疗伤?
怎么可能。这世间哪有这般荒谬的事情。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在触碰什么烫手山芋。青鸟失去了支撑,直接摔在寒玉床上,*了两圈才停下。
“不知所谓。”
顾无忆霍然起身,背过身去,不再看那只鸟一眼。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那是心绪不宁的征兆。
“王大锤!”
他冲着殿外喊道。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王大锤探进半个脑袋:“师尊,您吩咐?”
“把这东西扔出去。”
顾无忆指着床上那只还没爬起来的青鸟,语气决绝,“扔到后山的灵兽园去,或者随便哪里。只要别让我再看见它。”
王大锤愣了一下,看着那只可怜兮兮的半透明小鸟,有些不忍心:“师尊,这……外面风雪大,它是灵体,要是扔出去,说不定还没到山脚就散了……”
“你也想违抗我吗?”
顾无忆转过头,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
王大锤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言。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双手捧起那只青鸟。
青鸟没有叫,也没有反抗。
它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背对着它的白衣背影。
那一眼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绝望的眷恋。
王大锤捧着鸟退了出去。
殿门再次关闭。
大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无忆重新坐回寒玉床上。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原样,没有了那只聒噪的鸟,没有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热度和眼泪。
他又回到了那个完美、冰冷、无情的太上道子的世界。
他闭上眼,准备入定。
然而,这一次,无论如何运转功法,他的心静不下来。
手心里,那个被魂泪浸润过的地方,仿佛烙下了一块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隐隐发烫。
在识海的深处,那片刚刚被斩碎的虚无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试图破土而出。
那是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却很清晰。
*“……无忆,若有一**忘了我,我便做一只鸟,陪着你。你赶不走我的。”*
顾无忆猛地睁开眼。
“幻觉。”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右手成拳,重重地砸在寒玉床上。
玉石崩裂,发出一声脆响。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而在那紧握的拳头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青鸟的微弱体温。
那是他这一世,无论如何斩*,都斩不断的半缘。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