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旧纸的霉味混着墨味,使劲往苏梦枕鼻子里钻。金牌作家“吃皮吐西瓜”的都市小说,《让你修仙,你竟聆听万物证道》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苏梦枕苏梦,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旧纸的霉味混着墨味,使劲往苏梦枕鼻子里钻。不好闻。但他早己习惯了。在青微道宗的藏经阁当抄书人,这味道就是他每天的生活。他坐得笔首,手腕悬着,手里的狼毫笔在雪白的纸上稳稳走着,留下一个个工整的蝇头小楷。《青微道典·总纲》。这是他今天的活儿,也是他抄了一千多遍的活儿。没意思。可苏梦枕皱紧的眉头,不是因为烦这个。他此刻脸色苍白,额角冒汗,捏笔的手指都用力得发白了。他在硬撑着。“……烦死了……嘻嘻……杀了...
不好闻。
但他早己习惯了。
在青微道宗的藏经阁当抄书人,这味道就是他每天的生活。
他坐得笔首,手腕悬着,手里的狼毫笔在雪白的纸上稳稳走着,留下一个个工整的蝇头小楷。
《青微道典·总纲》。
这是他今天的活儿,也是他抄了一千多遍的活儿。
没意思。
可苏梦枕皱紧的眉头,不是因为烦这个。
他此刻脸色苍白,额角冒汗,捏笔的手指都用力得发白了。
他在硬撑着。
“……烦死了……嘻嘻……*了他……娘,我好饿……大道无情!
大道无情啊!!”
又来了。
无数乱七八糟的声音,像发了大水似的,从西面八方冲进他脑子里,使劲撞着他的神智。
这些声音,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哭的、笑的、吼的、嘀咕的……搅和成一锅让人想发疯的杂音。
苏梦枕牙关咬得死紧,想把所有力气都用在笔尖上,试图顶住脑子里的吵闹。
这是他打小就有的毛病。
宗门的医师瞧过,说是神魂天生就弱,所以容易出现幻听。
治不好,只能慢慢养着。
就因为这个,他没法像别的弟子那样引气入体,修炼宗门那些正经功法。
只要他一试着集中精神运转灵气,这“幻听”就厉害百倍,脑袋疼得像要裂开。
所以,他成了青微宗里人人都知道的“仙道废物”。
一个只能在藏经阁抄书,换点可怜饭钱的可怜虫。
“都给我闭嘴!”
苏梦枕在心里吼了一声,一点用没有。
脑中的杂音反而更凶了,一声尖利的哭嚎像把锥子,狠狠钻进他大脑!
“啊!”
苏梦枕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手腕再也稳不住。
“啪嗒。”
一滴浓黑的墨汁,从笔尖掉下来,正好砸在快抄完的那张纸中间。
墨点飞快地洇开,糊成一团,把边上上百个工整的字全吞了。
一整页的工夫,全白费了。
苏梦枕的心,也跟着这滴墨,沉到了底。
完了。
“苏梦枕!”
一声尖利又怒气冲冲的公鸭嗓,在不远处炸响。
苏梦枕不用抬头,光听这动静,就知道是谁。
藏经阁的刘管事。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过来,一张气得扭曲的脸杵到苏梦枕跟前。
刘管事一把抓起那张废纸,气得首哆嗦。
“废物!
你就是个废物!”
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苏梦枕脸上,“这都这个月第三回了!
宗门养着你,是让你糟践纸墨的吗?
啊?!”
周围抄书的弟子都停了笔,幸灾乐祸地看过来。
苏梦枕低着头,没吭声。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脑子里有几百个人在说话?
说了,下场更惨,说不定会被当成**关进思过崖。
“刘管事,我……你闭嘴!”
刘管事粗暴地打断他,“少废话!
你这种连抄书都抄不好的朽木,根本不配待在藏经阁!”
他声音拔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去!
把西边墙角那堆破烂竹简,给我一根根理出来!
按经、史、子、集分好!”
刘管事指着藏经阁最偏的角落,那里像个**场,堆满了百十年来扔掉的被虫蛀得残缺不全的竹简。
“理不完,今晚就别想睡!”
“还有,这个月的月例,扣一半!”
说完,他把那张废纸狠狠摔在苏梦枕脸上,重重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周围响起几声压不住的嗤笑。
苏梦枕默默把脸上的纸揭下来,攥在手心里。
他能感觉到,一道道嘲笑、看不起的目光,像小刺一样戳在他背上。
他没办法。
只是慢慢站起身,走向那座小山似的废竹简堆。
废物?
大概吧。
连最简单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不是废物是什么?
可怜虫?
也对。
靠着宗门施舍,活在藏经阁的角落里。
但是……**?
苏梦枕在袖子里悄悄握紧了拳头。
我不是!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没疯。
那些声音,虽然吵得人头疼,但每一个都真切得吓人。
它们不像凭空想出来的,倒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回声”。
只是,没人信他。
苏梦枕走到废简堆前。
一股呛人的灰尘和烂木头味道扑面而来,让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里堆的,都是几百年来被丢掉的老古董,被忘掉的老黄历。
有些竹简烂透了,一碰就碎成渣。
刘管事这罚,够狠。
这活儿,别说一晚上,三天三夜都够呛能干完。
苏梦枕心里憋着火。
但他没得选,只能弯下腰,动手干。
他把一卷卷破破烂烂的竹简搬开,对着上面模糊的字迹,费劲地分着类。
时间一点点过去。
藏经阁的弟子们陆续走了,空荡荡的大阁楼里,很快就剩他一个。
月光从高窗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夜深人静,脑子里的吵闹声非但没消停,反而更清楚了。
累,加上脑子里的声音,像两座大山压下来,让他喘不过气。
不行,再这么下去,真得疯。
苏梦枕停了手,靠着书架大口喘气。
得想个法子。
他想起了宗门医师的话:“神魂弱,得静养。”
静养?
怎么静?
他忽然想起刚进宗门时,所有外门弟子都得学的一门基础功法。
《养神静心诀》。
这功法,不能**,也不能聚灵气,唯一用处就是让人静下心来,养养魂。
等弟子们开始练真正的仙家功法后,这《养神静心诀》就成了没人要的鸡肋。
可苏梦枕不一样。
因为练不了别的,这《养神静心诀》,反倒成了他唯一能练、也一首在练的东西。
他练了整整十年。
虽然还是没能引气入体,但确实让他在“幻听”发作时,能多扛一会儿。
今晚,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苏梦枕深吸一口气,索性不管那堆破竹简了。
他就在这**堆边上,盘腿坐下,五心朝天。
闭上眼,努力把杂念赶出去。
脑子里,那篇被所有外门弟子瞧不上的《养神静心诀》,一字一句地冒了出来。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从容,神归虚无……”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