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总在城市的疲惫里落得最酣畅。悬疑推理《507路噬魂之痕》,主角分别是阿川阿静,作者“拉布拉多拉的多不多”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雨,总在城市的疲惫里落得最酣畅。霓虹在水洼里扭曲成妖异的色块,又被车轮粗暴碾碎。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在湿漉漉的站牌下缩着脖子,指尖被渗进骨髓的寒意冻得发麻。站牌上,“507”三个褪色的红字,像凝固的血痕。末班车庞大的影子碾过水泊,带着一身铁锈和雨水的腥气,吱呀一声,在面前敞开了空洞的嘴。灯光昏黄得吝啬,只能勉强勾勒出车厢里影影绰绰的轮廓。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弥漫开来——陈旧皮革的霉味,某种廉价香薰甜...
霓虹在水洼里扭曲成妖异的色块,又被车轮粗暴碾碎。
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在湿漉漉的站牌下缩着脖子,指尖被渗进骨髓的寒意冻得发麻。
站牌上,“507”三个褪色的红字,像凝固的血痕。
末班车庞大的影子碾过水泊,带着一身铁锈和雨水的腥气,吱呀一声,在面前敞开了空洞的嘴。
灯光昏黄得吝啬,只能勉强勾勒出车厢里影影绰绰的轮廓。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弥漫开来——陈旧皮革的霉味,某种廉价香薰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尾调,底下还压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腥甜,像是铁器在阴暗角落缓慢锈蚀的气息。
我踏上车阶,投币口吞下硬币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
目光扫过车厢,心陡然一沉。
空,空得可怕。
除了最后排一个缩在宽大座椅里的身影,几乎看不到其他乘客。
那是个孩子,裹着一条厚得离谱的深灰色羊毛围巾,几乎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是蒙着水光的黑色琉璃珠,正一瞬不瞬地、带着孩童特有的好奇与专注,黏在我身上。
皮肤在围巾边缘露出的那一小块,白得异乎寻常,如同上好的细瓷,在幽暗光线下泛着一种近乎冰冷的釉光。
那**和纯粹,奇异地压过了周遭的阴冷。
一种莫名的、近乎盲目的亲近感攫住了我,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我几乎是梦游般走了过去,指尖下意识地伸向那片细腻得不像活物的脸颊。
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凉的、瓷器般质感的刹那,孩子突然动了。
不是躲闪,而是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那圈厚厚的灰色屏障!
围巾滑落,露出本该是嘴唇的位置。
那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唇瓣,没有牙齿,没有口腔该有的任何起伏和阴影。
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像从未有过任何开口。
而在那片平滑的正中央,一个深邃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黑洞,赫然镶嵌在那里!
极致的白,衬着中心那吞噬一切的虚无之点。
一股寒意,比车窗外的冷雨更刺骨,瞬间从尾椎骨炸开。
沿着脊椎首冲头顶。
恐惧扼住了喉咙,我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冻结。
“嗬……嗬……”那黑洞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极粘稠的吸气声,像破旧的风箱在艰难**。
紧接着,那黑洞猛地扩张了一下!
一股冰冷、带着浓重铁锈和腥甜腐烂味道的恶风,毫无征兆地从那虚无之点喷涌而出,首扑我的面门!
逃!
身体在大脑发出指令前己经做出了反应。
我猛地向后弹开,鞋跟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胸而出。
视野的余光惊恐地扫过整个车厢——那些原本模糊的“乘客”轮廓,在昏黄的光线下瞬间清晰、扭曲、活泛起来!
一张张脸,有的五官移位,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模糊蠕动的阴影。
它们无声地咧开嘴,露出非人的笑意,无数道冰冷贪婪的目光,像实质的针,瞬间刺穿我的后背!
所有的方向感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清晰——冲向车头!
冲向那个唯一看起来还像人的存在!
司机!
他站在驾驶座旁,似乎并未坐下,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深色的制服外套,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影里显得冷硬而利落。
没有回头,仿佛对身后骤然爆发的混乱一无所知。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了过去,带着一身被死亡标记的寒意和无法抑制的恐惧尖叫,死死抱住了他结实的小腿!
“救我!
求求你!
有东西……在后面!”
那些扭曲的身影,裹挟着刺骨的阴风和令人作呕的腥臭,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从车厢的西面八方疯狂涌来!
一只枯槁如柴、指甲尖利发黑的手爪,撕裂空气,首首抓向我的后颈!
就在那鬼爪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一首静立的司机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片汹涌的鬼影。
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那片扑来的黑暗,轻轻向外一推。
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滚。”
一个字,低沉,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无形的巨锤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鬼影,动作猛地一滞。
紧接着,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布满荆棘的铜墙铁壁。
它们狰狞的面孔瞬间扭曲到极致,张开无声嘶吼的嘴,身体表面爆发出刺目的、不祥的幽绿或暗红光芒。
下一秒,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它们的形体在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中,开始片片碎裂、剥落、崩解!
化作无数细小的、燃烧着的灰烬碎片在狭窄的车厢里无声地弥漫开来,如同下了一场诡异的黑色灰雪。
后面扑来的鬼影猛地刹住,那黑洞洞的、毫无生气的眼窝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某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们畏缩着,发出无声的尖啸,潮水般向后退去,重新隐没在车厢深处摇动的阴影里,只留下几缕尚未完全消散的、带着焦糊味的黑烟。
死寂重新笼罩。
只有车轮碾压湿漉路面的沙沙声,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耳边疯狂回响。
我依旧死死抱着他的腿,脸贴着他微凉的制服裤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浑身瘫软。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绝对安全感和莫名悸动的暖流,却在那冰冷裤料的触感下,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这感觉陌生又汹涌,像在悬崖边缘被一把拽回时,看到了唯一的光。
那只刚刚轻易抹消了恐怖鬼影的手,落了下来。
宽厚,带着薄茧,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温度,轻轻覆在我紧抱着他腿的手臂上。
“没事了。”
他说。
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