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午夜童谣(1)

诡环弈局X

诡环弈局X 瑾辞羽 2026-03-12 14:21:57 悬疑推理
林砚刚想提醒穿西装的男人小心背后,紧突然,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像生锈的齿轮碾过神经,突兀地在他脑海里炸开——”检测到适配者林砚,意识同步完成。

“”欢迎进入诡环弈局,首次副本午夜童谣加载中……“”生存规则第一条:当童谣响起时,切勿发出任何声音。

“那悬在半空的娃娃也好似受到惊吓似的,突然融入了黑暗……林砚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陈旧的木霉味,混着淡淡的脂粉香,甜腻得发腻。

头顶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橘**的光线下,墙壁上糊着的旧报纸己经泛黄发脆,边角卷曲如枯叶,隐约能看到上面印着几十年前的标语。

脚下的木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断裂的骨头上。

“这……这是哪儿?!”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不远处炸开,带着哭腔,“我刚才还在公司加班,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

林砚转头,看见走廊里还站着三个人。

穿西装的男人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公文包;扎马尾的女生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还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扶着眼镜西处张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是极度紧张却强装镇定的小动作。

“诡环弈局……副本……” 戴眼镜的男人声音发颤,“刚才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

我们被卷进什么鬼地方了?”

林砚没说话,目光快速扫过走廊两侧。

每隔三米左右,墙上就挂着一个玻璃相框,里面却不是照片,而是穿着红色肚兜的布娃娃。

娃娃的眼睛是用黑纽扣缝的,在煤油灯下发着幽幽的光,嘴角被人用红线缝成咧开的弧度,像是在无声地笑。

他的视线停在最末端的娃娃身上——那娃娃的红肚兜上,沾着一块深色的污渍,形状像干涸的血迹,而它的领口处,别着一张小小的纸片,上面用同样的朱砂写着字,和古籍夹层里的字迹如出一辙:“歌声起,脚步停,莫看窗外来人形。”

是新的规则吗?

林砚指尖微动,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他注意到,穿西装的男人正盯着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门把手上缠着一圈褪色的红绸,绸带末端拖在地上,像一条凝固的血痕。

“那扇门……是不是出口?”

西装男声音发紧,抬脚就要往前走。

“别动。”

林砚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规则说‘童谣响起时切勿发出声音’,但没说童谣没响时可以乱走。”

西装男被他冷硬的语气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那你说怎么办?

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

话音刚落,一阵孩童的歌声突然从走廊深处飘来,稚嫩又诡异,像无数根细针钻进耳朵:“月光光,照厅堂,夜半歌声绕房梁……”是古籍夹层里的那首童谣!

林砚瞬间屏住呼吸,后背贴紧墙壁。

他看见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吓得“啊”了一声,声音刚出口,她自己就捂住了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歌声还在继续:“娃娃笑,娃娃唱,开口的人……”唱到“开口的人”时,歌声突然拖长,像指甲刮过玻璃。

走廊两侧的布娃娃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黑纽扣反射的光变得锐利如刀。

“丢了嗓——”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林砚瞳孔骤缩。

他看见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捂着喉咙,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嘴巴张得很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嗬嗬的漏气声。

她的脖颈处快速浮现出一道青紫色的勒痕,像被无形的线紧紧勒住,几秒钟后,她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喉咙的位置凹陷下去,像是被硬生生挖空了。

血腥味混着脂粉香,变得浓郁起来。

西装男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死死咬着嘴唇才没发出声音,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戴眼镜的男人扶着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镜滑到鼻尖也没敢去推。

只有林砚,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冷静下来。

他盯着地上的**,又扫过墙上的布娃娃——刚才歌声响起时,最靠近女生的那个娃娃,嘴角的红线似乎又绷紧了些,红肚兜上的“血迹”颜色深了一分。

歌声停了,走廊里陷入死寂,只有煤油灯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她……她真的‘丢了嗓’……” 戴眼镜的男人用气声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古籍里的童谣……是真的规则?”

林砚点头,视线落在走廊尽头的木门上:“歌声没停时,不能出声;但歌声停了,或许有可以行动的窗口期。”

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歌声唱到‘莫看窗外来人形’,走廊两侧没有窗户,只有那扇门——门后可能有‘窗外的人形’。”

西装男脸色煞白:“那我们怎么办?

总不能一首待在这儿!”

“等下一段歌声。”

林砚声音平静,“规则是环环相扣的,童谣的每一句都对应危险。

第一段是‘开口的人丢了嗓’,第二段很可能藏着新的死法。”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布娃娃,“这些娃娃不是装饰,它们在‘听’——听谁出声,听歌声的节奏。”

话音刚落,第二遍童谣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清晰,仿佛就在耳边:“月光光,照厅堂,夜半歌声绕房梁……”这次没人敢出声。

林砚贴着墙壁,借着煤油灯的光观察布娃娃的摆放规律——它们的朝向都对着走廊中段的一个拐角,而拐角处的墙壁颜色比别处更深,像是被水浸泡过。

“娃娃笑,娃娃唱,抬头的人……断了颈——”歌声突然变调,最后几个字尖锐刺耳。

林砚猛地低头,眼角的余光瞥见西装男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煤油灯,他刚抬起下巴,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花板上垂落!

那是一根粗壮的麻绳,绳结处缠着一缕黑发,像毒蛇般精准地套住了西装男的脖子。

不等他挣扎,麻绳猛地收紧,“咔嚓”一声脆响,男人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眼睛瞪得凸出,身体被麻绳吊离地面,脚尖在半空徒劳地踢蹬。

戴眼镜的男人吓得浑身发抖,死死低着头,连呼吸都快停了。

林砚盯着那根麻绳消失的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黑洞洞的,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古籍夹层里的童谣没有后两句——看来副本里的童谣被补充了,每一段都对应一个动作禁忌:开口、抬头。

歌声停了。

吊在半空的**还在微微晃动,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翻腾,快速分析:“两段童谣,两个禁忌——出声、抬头。

下一段很可能对应‘移动’或‘触碰’。”

他看向戴眼镜的男人,“你刚才听到声音时,有没有注意到歌声的来源?”

男人愣了一下,努力回忆:“好像……好像是从走廊尽头的门后传出来的?

但又有点像……从娃娃嘴里?”

林砚点头:“歌声有延迟。

第一句从门后传来,第二句从娃娃嘴里发出,说明危险源头不止一个。”

他指向那个红肚兜沾着“血迹”的娃娃,“它的手指指向拐角,那里可能有安全区域。”

第三遍童谣响起时,林砚拉着还在发愣的眼镜男,贴着墙根,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向走廊中段的拐角。

他刻意避开脚下的阴影——那些阴影在煤油灯的晃动下,形状像扭曲的小手,似乎在拉扯人的脚踝。

“月光光,照厅堂,夜半歌声绕房梁……娃娃笑,娃娃唱,停步的人……入了墙——”新的歌词!

林砚心头一紧,猛地加快脚步。

他看见走廊另一侧,一个刚才没注意到的、缩在墙角的中年女人因为吓得不敢动,身体正一点点被墙壁吞噬,皮肤与泛黄的报纸融为一体,只剩下一只手还露在外面,指甲死死**墙皮,留下几道血痕。

“快!”

林砚低喝一声,拽着眼镜男扑进拐角。

拐角后是一间小小的储藏室,堆满了落灰的木箱。

歌声在这里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棉花。

林砚靠在冰冷的木箱上,剧烈地喘息着,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

眼镜男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活……活下来了?”

林砚没回答,目光落在一个半开的木箱上。

箱子里装着十几个破损的布娃娃,其中一个的肚子上,用朱砂写着最后一句童谣,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的挣扎:“三更过,月光落,闭眼数到九十九……”他瞳孔微缩,规则还没结束。

而这“数到九十九”,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煤油灯的光在储藏室门口投下晃动的阴影,外面的歌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像催命的符咒。

林砚握紧了口袋里那把从修复室带来的竹刀,指尖冰凉——这场“午夜童谣”的弈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