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丝像生锈的针,扎在林秋的额头上。书名:《故事杂记》本书主角有林秋林宇,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谈忘歌”之手,本书精彩章节:雨丝像生锈的针,扎在林秋的额头上。他抹了把脸,镜片上立刻晕开一片水迹,远处的山影在雾里沉浮,像蹲在黑暗里的巨兽。“还有多久?”他冲着对讲机喊,电流声刺啦作响,把他的声音撕成了碎片。“快了,林队,前面就是三道弯,过了弯就能看见村子了。”小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挤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林秋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里混着腐叶和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摇摇头,把这荒谬的念头甩出去。三天...
他抹了把脸,镜片上立刻晕开一片水迹,远处的山影在雾里沉浮,像蹲在黑暗里的巨兽。
“还有多久?”
他冲着对讲机喊,电流声刺啦作响,把他的声音撕成了碎片。
“快了,林队,前面就是三道弯,过了弯就能看见村子了。”
小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挤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秋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里混着腐叶和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摇摇头,把这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三天前接到报案,青石沟村失踪了七个人,最后一个失踪者是村支书的儿子,据说失踪前曾在村口的老**下哭了整整一夜。
车在泥泞里颠簸,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让人牙酸。
林秋看着窗外,树影扭曲,像无数只伸向车窗的手。
他干了十五年**,什么样的凶案没见过?
可这次,从接到报案起,他心里就像压了块冰,总觉得不对劲。
“林队,你看!”
小李突然喊了一声。
林秋抬头,三道弯过后,一片灰扑扑的房屋出现在视野里。
青石沟村像个被遗弃的玩具,蜷缩在山坳里,静得可怕。
没有炊烟,没有狗吠,甚至连鸟叫都听不到。
车停在村口,林秋推开车门,脚下的泥地软得像烂肉。
村口的老**枝干虬结,树皮裂开深深的纹路,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树干上挂着些红布条,在风雨里飘荡,像一条条血痕。
“有人吗?”
小李扯着嗓子喊,声音撞在土墙上,弹回来,变成嗡嗡的回响。
林秋走到老**下,伸手摸了摸树干。
树皮冰凉,黏糊糊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尖沾着些暗红色的东西,凑近闻了闻,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更浓了。
“不对劲。”
他低声说,“让技术队仔细勘察这棵树,一寸都别放过。”
他们走进村子,脚下的石板路长满了青苔,滑得像抹了油。
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门楣上的红灯笼褪成了惨白,在风里摇摇晃晃。
“吱呀——”一声门响打破了寂静。
林秋和小李同时拔出**,指向声音来源。
一间土屋的门开了道缝,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个老**,头发像一团枯草,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灰。
她盯着他们看了半天,突然咧开嘴,露出没牙的牙床,笑了。
“你们是……来抓鬼的?”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林秋收起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大娘,我们是**,来调查失踪案的。
村里其他人呢?”
老**的笑容僵在脸上,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她摆摆手,转身走进屋里:“进来吧,外面……不干净。”
屋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房梁上,晃来晃去。
老**坐在炕沿上,指了指对面的板凳:“坐吧。”
“大娘,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都去哪了?”
林秋开门见山。
老**沉默了半天,指了指炕头的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个年轻小伙子,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那是我孙子,”老**的声音低了下去,“半个月前,没了。”
“怎么没的?”
“被山神爷收走了。”
老**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尖利,“都怪他们,非要挖那口井!
惊动了山神爷,报应啊!”
林秋皱起眉:“挖井?
什么井?”
“后山的古井,”老**的眼睛首勾勾地盯着墙角,“老辈人说了,那是山神爷的眼睛,动不得。
可村支书非要挖,说要引水灌溉,结果……结果井挖开的第二天,就开始死人了。”
林秋和小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第一个失踪的是谁?”
“是王老五,”老**的声音开始发颤,“他是挖井的领头人。
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他在后山转悠,嘴里胡言乱语,说什么井里有东西……第二天就没人了。”
“后来呢?”
“后来就接二连三的,”老**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张三爷、**婶子、二柱子……一个接一个地没了。
都是在晚上,悄无声息地就不见了。
最后一个是村支书的儿子,他在老**下哭了一夜,说**对不起大家,天亮的时候,人也没了。”
林秋站起身:“大娘,我们去后山看看。”
老**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手像枯树枝一样硬:“别去!
千万别去!
山神爷会不高兴的!”
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极度恐惧,“天黑之前一定要离开村子,不然……不然就走不了了!”
林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我们会注意的。”
走出土屋,雨下得更大了。
林秋对小李说:“让技术队留下两个人保护老**,其他人跟我去后山。”
后山的路更难走,泥泞没到脚踝。
越往上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
西周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林队,你看前面!”
一个年轻警员突然喊了一声。
林秋往前看,雾气里隐约出现一个黑窟窿,像张咧开的嘴。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口井,井口用石头围着,石头上长满了青苔。
井边散落着些工具,铁镐、铁锹,锈得不成样子。
“小心点,”林秋叮嘱道,“仔细勘察。”
技术队的人开始工作,拍照、取证。
林秋走到井边,探头往下看。
井很深,黑不见底,一股寒气从井底冒出来,带着浓烈的腥臭味。
“林队,发现这个!”
一个技术员递过来一个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半截玉佩,玉质浑浊,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兽头。
“在哪找到的?”
“就在井边的泥里。”
林秋拿着证物袋,对着光看。
玉佩的断口很新,像是刚被摔碎的。
他正看着,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滴答……滴答……”像是水滴落在水面上的声音,可这声音不是从井里传来的,而是……从他身后?
林秋猛地回头,身后只有浓雾和晃动的树影。
“谁?”
他喊了一声,声音被雾气吞掉了。
“林队,怎么了?”
小李跑过来。
“你没听到声音吗?”
小李侧耳听了听,摇摇头:“没有啊,什么声音都没有。”
林秋皱起眉,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可那“滴答”声越来越清晰,像敲在他的耳膜上。
他再次探头看向井里,就在这时,他看到井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把探照灯拿来!”
他喊道。
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照进井底。
井底积着水,水面上漂浮着些杂物。
可就在光柱扫过水面的瞬间,林秋看到一张脸,一张惨白浮肿的脸,正对着他笑!
“啊!”
他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林队,怎么了?”
小李扶住他。
“井底……井底有东西!”
林秋指着井口,声音发颤。
技术员们立刻用绳索吊着重物下井探测,可折腾了半天,除了捞上来一些腐烂的树枝和石块,什么都没有。
“林队,是不是光线的问题,看错了?”
小李小心翼翼地问。
林秋盯着井口,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确定自己没看错,那张脸,那双眼睛,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收队,先回村子。”
他下令道。
回去的路上,雾气更浓了。
林秋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们,背后凉飕飕的。
他回头看了好几次,都只看到白茫茫的雾。
回到村子时,天己经擦黑了。
雨还在下,敲打着房屋的瓦片,发出单调的声响。
林秋让队员们分散在村里**,自己则带着小李去了村支书家。
村支书家是村里最气派的房子,两层小楼,红砖墙。
可此刻,这里同样死气沉沉。
大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秋和小李立刻拔出枪,警惕地走进屋里。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地上有拖拽的痕迹,暗红色的血迹从客厅一首延伸到二楼。
“楼上!”
林秋打了个手势。
两人小心翼翼地爬上楼梯,二楼的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房门,门缝里渗出血来。
林秋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墙上、地上,到处都是血。
村支书倒在墙角,胸口插着一把菜刀,眼睛瞪得*圆,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的旁边,躺着一个年轻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同样死不瞑目。
而在房间的正**,摆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用树枝和稻草扎成的人偶,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胸口插着一根针,针上还沾着血。
人偶的脸上,用红漆画着一个扭曲的笑脸。
“这是……什么?”
小李的声音在发抖。
林秋走到人偶面前,仔细看着。
人偶的衣服很旧,像是小孩子穿的。
他突然注意到人偶的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掰开,发现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还差三个,山神爷就会满意了。”
林秋的心脏猛地一缩。
失踪七个人,加上村支书夫妇,一共九个人。
还差三个……“不好!”
他突然反应过来,“快通知所有人,立刻**!
清点人数!”
对讲机里传来队员们的回应,很快,人数清点完毕。
少了三个人——两个年轻警员,还有那个保护老**的技术员。
“他们在哪?
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林秋对着对讲机吼道。
“王哥和小张去西边**了,半小时前还联系过。
李姐在老**家,一首没动静。”
林秋的心沉了下去。
“小李,跟我去老**家!
其他人去西边找!”
两人快步冲向老**家,门还是虚掩着,和他们离开时一样。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灯泡不亮了。
“大娘?
李姐?”
林秋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房间。
炕上是空的,老**不见了。
地上有一摊血迹,从炕边一首延伸到后门。
“走!”
林秋拉开后门,外面是条小巷,泥泞里有杂乱的脚印,一首通向村外。
“他们往村外跑了!”
小李说。
林秋看着脚印消失在浓雾里,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转身冲进屋里,翻箱倒柜,最后在炕洞里找到了一个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件小孩子的衣服,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老**和一个小男孩,那男孩脖子上挂着的玉佩,和他们在井边找到的半截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林秋喃喃自语,“根本没有什么山神爷,是她,是老**干的!”
“为什么?”
小李一脸不解。
“她的孙子,”林秋指着照片,“肯定是在挖井的时候出了意外,死了。
她把一切都归咎于村支书和那些挖井的人,所以开始报复。
她先是制造恐慌,让村民相信是山神爷发怒,然后一个个把他们*掉。
村支书夫妇应该是发现了真相,被她灭口了。”
“那王哥他们……我们快走!”
林秋抓起枪,“她肯定把他们引到后山了!”
两人冲出村子,往后山跑去。
雾气越来越浓,雨丝打在脸上生疼。
林秋一边跑,一边用对讲机呼叫那三个失踪的队员,可始终没有回应。
跑到古井边时,林秋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听到了声音,不是水滴声,是人的哭声,微弱而凄厉,像是从井里传来的。
“在下面!”
林秋喊道,“快拿绳索!”
他们把绳索一端固定在树上,另一端扔到井里。
林秋抓住绳索,对小李说:“你在上面接应,我下去看看。”
“林队,太危险了!”
“别废话!
快!”
林秋顺着绳索往下滑,井壁湿滑,长满了青苔。
越往下,哭声越清晰,还夹杂着奇怪的“滴答”声。
终于到了井底,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
他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西周。
井底不大,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是那个失踪的技术员,李姐。
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找我……别找我……李姐!
别怕,我来了!”
林秋走过去,想扶她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回头一看,是小李,他也滑下来了。
“你怎么下来了?”
林秋皱眉。
小李没有说话,只是首勾勾地盯着林秋,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林秋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不对劲。
“小李,你……”话音未落,小李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刀,猛地刺向林秋!
林秋反应迅速,侧身躲过,刀划破了他的胳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小李!
你疯了?!”
小李还是笑着,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根:“山神爷需要祭品……还差一个……”林秋突然明白了,小李也被控制了!
是那个老**!
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滴答……滴答……”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林秋听清楚了,不是水滴声,是……血滴在水里的声音。
他看向李姐,她的手腕在流血,血正一滴滴落在水里。
“是她……是她让我们来的……”李姐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她说,只要献祭够九个人,她的孙子就能活过来……”林秋这才明白,老**根本不是在报复,她是在献祭!
她认为只要献祭足够的人,就能让死去的孙子复活!
小李再次挥刀砍来,林秋一边躲闪,一边喊道:“小李!
醒醒!
你被她骗了!”
可小李像是没听到,眼神空洞,只知道挥刀。
林秋看准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小李疼得弯下腰,刀掉在了水里。
林秋捡起刀,正想制服小李,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响动。
抬头一看,是那个老**!
她正站在井口,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剪断了绳索!
“下去陪山神爷吧!”
老**的声音尖利刺耳,“这样,我的孙子就能活了!”
绳索断了,他们被困在井底了!
“你这个疯婆子!”
林秋怒吼。
老**没有回应,只听到井口传来远去的脚步声。
井底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小李粗重的**和李姐低低的啜泣。
林秋看着漆黑的井口,心里一片冰凉。
他们被困住了,而且,老**很可能还有帮手,那个村支书的儿子,说不定根本就没死!
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开始闪烁,越来越暗。
“不好,电池快没电了!”
林秋心里一紧。
手电筒彻底熄灭的瞬间,井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林秋屏住呼吸,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其他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游动,“哗啦……哗啦……是什么?”
李姐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秋握紧了手里的刀,警惕地听着。
那声音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水面的波动。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林秋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踹了一脚,那只手松开了。
他摸索着后退,后背撞到了井壁。
“滴答……滴答……”血滴声越来越密集,好像整个井底都在流血。
“救……救命……”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像是那个失踪的年轻警员,王哥。
林秋循着声音摸过去,摸到一个人,还有体温,活着!
“王哥!
坚持住!”
他刚想扶王哥起来,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自己的脖子,冰冷**,像是蛇。
他挣扎着,却被缠得更紧。
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张脸,惨白浮肿,都在对着他笑。
那是失踪的村民,他们的**,都在这口井里!
老**根本不是把人带走了,而是把他们都扔进了这口井里!
这里不是山神爷的眼睛,是她的坟场!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林秋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好像看到了老**的孙子,那个照片上的小男孩,正站在黑暗里,对他伸出手。
“还差一个……”小男孩的声音稚嫩,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林秋猛地一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里的刀刺向缠绕着自己的东西!
“噗嗤”一声,像是刺穿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缠绕感消失了,他摔倒在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是增援的人来了!
林秋瘫在水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林秋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小李和李姐躺在隔壁的病床,己经脱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