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吞星,锈潮在我脚下跪

第1章 锈蚀记忆的觉醒

“嘶——”冷雾裹着铁锈味灌进鼻腔的瞬间,陆子墨后颈的系统终端突然灼痛如烧红的烙铁!

他踉跄着撞向长满绿苔的寨墙,后背传来砖石硌入肉里的钝痛。

喉间泛起腥甜,鼻腔被刺得生疼,仿佛有无数钢针在猛扎。

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和着冷雾中的铁锈味,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又发作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青铜齿轮,锈边瞬间刺破皮肤,血珠顺着内侧云雷纹蜿蜒而下——和三年前父亲咽气前塞给他的齿轮,纹路分毫不差。

记忆如锈蚀之触般汹涌袭来。

阴沉的午后,河滩上的黑雾毫无征兆地翻涌而至,像一张巨大的黑幕,瞬间吞噬了天地间最后一丝光亮。

潮湿的铁锈味如同尖锐的针,猛地扎进鼻腔,陆子墨还未来得及呼吸,就被呛得连连咳嗽。

母亲正在调试新铸的青铜护板,那是她日夜赶工的心血,在锈蚀之触的侵蚀下,护板发出凄厉的嘶鸣,母亲转眼便化作簌簌红粉,消散在黑雾之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息,还带着她平日里身上淡淡的艾草香。

来不及反应,父亲一把将他推进土坑,陆子墨的额头重重磕在坑壁上,粗糙的触感磨得伤口生疼。

一切来得太快,待他挣扎着扒住土坑边缘时,只看见父亲己被黑雾缠住,染血的机械锤“当啷”砸在脚边,溅起的碎石擦过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父亲艰难地转过头,瞳孔里赫然倒映着齿轮上的云雷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墨儿,青铜里……”话音未落,黑雾便如汹涌的潮水,将父亲彻底淹没,那一刻,陆子墨仿佛看到父亲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此时,寨墙缝隙透入的微光下,陆子墨颤抖着摸出怀中的青铜齿轮。

当他将齿轮贴近后颈,一股寒意顺着皮肤爬进骨髓,齿轮内侧的云雷纹与墙上的影子渐渐重叠。

那团青色印记,竟与齿轮纹路严丝合缝!

他盯着墙上交错的纹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父母临终前的呼喊声又在耳边响起,还混杂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齿轮转动声。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齿轮边缘瞬间沁出细密的血珠,在锈迹斑驳的表面晕开,透出一丝诡异的气息。

恍惚间,墙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组成一个陌生的符号,而他后颈的印记也随之发烫,仿佛在回应着某种神秘的召唤,又像是在提醒他,一个关于青铜、关于父母,甚至关于这个世界的巨大秘密,正在慢慢揭开一角。

“陆工!

锻炉要炸了!”

赵小七破锣般的喊声突然撕裂死寂。

他跌跌撞撞冲来,破旧的棉袄在风中猎猎作响,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粗布内衬。

怀里的记录本被汗水浸透,边角翘起,半块褪色的青铜锁片从本子里滑出一角。

“等等!

那纹路……”陆子墨瞳孔骤缩,锁片内侧云雷纹竟与他手中齿轮轰然共鸣!

视网膜瞬间炸开刺目白光,太阳穴突突首跳,脑袋仿佛要被生生劈开。

恍惚间,他看见赵小七后颈淡青色胎记泛着妖异青光,与墙上悬挂的青铜护板共振出刺耳嗡鸣。

工坊里陶罐接连炸裂,碎片如锋利的刀片西处飞溅,赵小七惊恐的尖叫被彻底淹没在轰鸣中,他慌乱地捂住脑袋,却不小心被碎片划伤手臂,鲜血滴落在地。

远处黑云翻涌如沸腾的铁水,边缘泛着诡异紫芒——是“锈蚀之触”!

陆子墨想起去年春末,那是个同样令人心悸的日子。

寨南的铁栅栏在锈蚀之触下,三秒就熔成了铁水,守夜的老张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就被吞噬得连骨头都没剩下。

而三年前,父母也是为了给寨墙加装青铜护板,被突如其来的锈蚀风暴夺去了生命。

“用机械,筑城墙,守活人。”

日记本扉页的誓言在脑海燃烧,他握紧滴血的齿轮,转身冲向工坊,脚步踏在布满裂痕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工坊内,热浪裹挟着刺鼻的焦炭味扑面而来。

周铁山的铜锤狠狠砸在《青铜机关图录》上,溅起的火星落在羊皮纸上:“**图录!

这齿轮咬合角根本对不上!

按这做拒马,等不到风暴就散架!”

老铁匠满脸通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小臂上的蛇形疤痕在火光下扭曲,那是二十年前勘探古矿洞时,被锈蚀之触留下的印记。

每次提起那段往事,老人的声音都会不自觉地颤抖。

陆子墨却盯着图录边角干涸的血字批注“非攻卷藏于倒悬巷”,和母亲铸模内侧的“苏青鸢”刻痕一模一样!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字迹,仿佛能透过纸张触摸到母亲当年的温度。

“周叔,偏移中轴半寸试试!”

他抓起炭笔,在图纸上划出一道弧线,“齿轮转起来能借巧劲!

就像您以前说的,好的机关要懂得借力打力。”

“你疯了?

半寸偏差齿轮必卡壳!”

周铁山铜锤杵在图上,震得赵小七记录本笔尖戳破纸张。

老人气得**剧烈起伏,“当年在矿洞,就是因为一点误差,我们折了三个兄弟!

这种险冒不得!”

他缩着脖子,声音带着哭腔:“陆工,我按您说的测了七遍,确实差三分……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

赵小七眼眶通红,紧张地看着陆子墨,手中的笔不停地颤抖。

陆子墨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三天后的锈蚀风暴像把铡刀悬在头顶,青铜拒马阵却连第一组齿轮都没装完。

寨子里的老弱妇孺都指望着这道防线,一旦失败,所有人都将面临死亡。

“赌了!”

他猛地抓起匣底布满划痕的齿轮,指尖刚触到锈斑,白光炸裂!

半透明界面骤然浮现:青铜机关解析系统・初始绑定中...齿轮三维模型清晰呈现,每条凹槽深度、每个斜面角度精准标注。

当检测到宿主为机械工程学适配者,解析权限开放的提示跳出时,陆子墨浑身血液沸腾。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界面突然闪过一段影像:幽暗的实验室里,无数浸泡在绿色液体中的人体,后颈都有着和他相似的印记,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正在*作仪器,嘴里念叨着“十七号终于觉醒了”。

“原来父母拼死保护的,是这个!

可这些影像又是什么意思?”

他满心疑惑,却没时间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