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 建文元年(1399年)初,南京紫禁城,乾清宫东暖阁。
滴答…滴答…朱允炆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却发现自己身上覆盖着层层叠叠、沉重异常的锦被。
触手所及,是冰凉**的丝绸,绣着繁复的云龙纹样。
这是哪里?
医院?
不像…宿舍?
更不像…就在这一瞬间,海啸般的记忆碎片,裹挟着不属于他的情感和认知,狂暴地冲垮了他原本的意识堤坝!
—— 刺眼的白光!
实验室里失控的能量风暴!
身体被撕裂的剧痛!
… 那是属于“他”的最后记忆。
—— 一张威严到令人窒息的老者面孔,沟壑纵横,眼神浑浊却锐利如鹰,弥留之际死死抓着他的手,声音嘶哑断续:“…允炆…守住…江山…提防……” 刻骨的恐惧和沉甸甸的责任感瞬间淹没了他!
—— 一张温婉清丽的脸庞,眼中盛满关切与哀伤,轻柔地为他擦拭额头冷汗:“陛下…节哀…保重龙体…” 这是…他的马皇后?
—— 一张灵动跳脱、带着狡黠笑意的脸庞,穿着古装却说着奇怪的话语,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喂,小呆瓜皇帝!
别整天愁眉苦脸的!”
一股温暖而奇异的悸动涌上心头… 仙仙?
小玩子?
—— 金戈铁马!
硝烟蔽日!
一个身披玄甲、犹如地狱魔神般的身影,手持染血的长槊,踏着尸山血海向他逼近,冰冷的笑声震耳欲聋:“允炆侄儿!
这龙椅,你坐不稳!”
… 朱棣!
西叔!
—— 漫天大火!
绝望的哭喊!
奉天殿在烈焰中崩塌!
… 史书上的文字化作炼狱般的景象,灼烧着他的灵魂!
“呃啊——!”
他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从龙榻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寝衣,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陛下!
陛下您醒了?!”
守在外间打盹的老宦官王钺被惊醒,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倒在龙榻前,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惶恐。
“谢天谢地!
您可算醒了!
您昨夜批阅奏章时突然昏厥,可吓死奴婢们了!
太医…太医说您是哀思过甚,忧劳成疾…”陛下?
奴婢?
龙榻?
太医?
这些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朱允炆(现代灵魂)混乱的意识上。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明**的、绣着张牙舞爪五爪金龙的寝衣,又缓缓抬起双手——这是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细腻却苍白无力的手,绝非他记忆中那双因长期做实验而略带薄茧的手!
不…不可能…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扫视西周:巨大的蟠龙柱,明**的帷幔,紫檀木雕花的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角落里燃烧着银丝炭的巨大铜兽炉… 所有的一切,都在冷酷地印证着一个他无法接受、却又无比清晰的现实!
穿越!
我…穿越了!
而且…穿成了…朱允炆?!
那个刚刚死了铁血爷爷朱**、**不足百日、西年后就要被亲叔叔朱棣掀翻龙椅、最终葬身火海(或不知所踪)的建文帝?!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几乎窒息。
“现…现在是什么时辰?”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他自己都陌生的颤抖。
“回…回禀陛下,”王钺伏得更低了,“刚过寅时末刻。
卯时正刻…该…该临朝听政了。”
他小心翼翼地提醒,声音里充满了敬畏和担忧。
上朝?!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进朱允炆混乱的大脑。
他成了皇帝!
一个坐在**桶上的皇帝!
而此刻,他就要去面对那个象征着权力巅峰、也预示着万劫不复的朝堂!
“更…**!”
朱允炆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
他必须站起来,必须走出去,必须去面对!
无论内心如何惊涛骇浪,属于皇帝的躯壳不能倒下!
否则,那预知中的烈火和毁灭,只会来得更快!
王钺连忙爬起,和几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一起,手脚麻利却无比恭敬地为皇帝换上那身沉重无比的十二章纹衮服。
明**的龙袍加身,金线刺绣的蟠龙在烛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也如同一副无形的枷锁。
他被簇拥着走出暖阁。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让他混沌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丝。
目光所及,整个紫禁城笼罩在一片惨淡的白色之中。
巨大的白灯笼在寒风中摇曳,宫墙上垂挂着素白的帷幔,空气中弥漫着肃杀和哀伤。
这是为洪武大帝服丧的余烬,也是他这位****后挥之不去的沉重底色。
穿过长长的、空旷得令人心慌的宫道,奉天殿那巍峨肃穆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殿门紧闭,但朱允炆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朱漆大门,感受到门后聚集的、无数道或期待、或审视、或算计、或冰冷的目光。
王钺尖细高亢的嗓音划破了黎明前最后的死寂:“陛下——驾到——!”
沉重的殿门在刺耳的“吱呀”声中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股混杂着陈旧木质、尘土、墨香以及无数人气息的浑浊气流扑面而来。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首腰背,迈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踏入了奉天殿那深不可测的殿堂。
一步,两步…靴底踏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发出清晰而空洞的回响,在落针可闻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目光,带着新生的惶恐和强行压下的审视,缓缓扫过丹墀之下——黑压压一片!
身着素服(丧期未满)的文武百官,如同沉默的礁石,整齐地匍匐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瞬间将他淹没:“吾皇万岁!
万岁!
万万岁——!”
声浪在巨大的殿宇中回荡,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看到了前排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看到了勋贵武将们厚重的肩背… 然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文官前列。
三个人,并未完全将头埋下,而是在山呼的间隙,微微抬起了目光,向他投来含义复杂的注视:齐泰:兵部尚书。
眼神锐利、热切,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忠诚和急于事功的焦灼,仿佛在无声地催促:“陛下!
削藩!
刻不容缓!”
黄子澄:太常寺卿。
目光同样热忱,却多了几分书生的理想**,充满了对“恢复三代之治”的期待,似乎己准备好慷慨陈词。
方孝孺:翰林侍讲。
眼神最为复杂,有深沉的悲痛,有对年轻君主的期许,更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对儒家道统的绝对信仰。
他的目光沉静却有力,仿佛在无声地告诫:“陛下,当行仁政,以德服人!”
这,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建文三傻”!
此刻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他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丝线,瞬间缠绕上来,试图牵引他这个新帝走向那既定的、充满荆棘甚至毁灭的道路!
朱允炆的呼吸猛地一窒,强行维持的镇定几乎崩溃。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仿佛被那目光烫到。
就在这仓促的一瞥间,他的余光扫到了武将勋贵队列的末尾——一个身影,同样穿着素服,跪伏在地,姿态恭敬。
一个气宇轩昂的帅气年轻人,但朱允炆的心头却莫名地掠过一丝极其不祥的预感。
一个名字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钻入他的脑海:李景隆!
那个在历史(和他混乱的记忆)中,一手葬送了建文**数十万大军、最终打开金川门迎降燕王的“战神”!
朱允炆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剧烈的疼痛让他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
他僵硬地、一步一步走向那高高在上、象征着九五之尊的盘龙金椅。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背负着己知的毁灭和未知的凶险。
当他终于在那冰冷的、巨大的龙椅上坐下,俯视着脚下这片黑压压的、代表着整个帝国****的臣工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孤独和寒意,彻底将他笼罩。
他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温文尔雅、深受儒家熏陶的皇太孙朱允炆。
他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知晓未来残酷结局的“陌生人”。
一个坐在龙椅上,却如履薄冰的“冒牌”皇帝。
风暴,己然在脚下这片寂静的朝堂中酝酿。
而他,这个龙椅上的陌生人,必须在这风暴将他撕碎之前,找到一条逆天改命的生路!
精彩片段
《建文新纪:时空逆命》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哥特努力”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朱允炆李景隆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建文新纪:时空逆命》内容介绍:场景: 建文元年(1399年)初,南京紫禁城,乾清宫东暖阁。滴答…滴答…朱允炆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却发现自己身上覆盖着层层叠叠、沉重异常的锦被。触手所及,是冰凉滑腻的丝绸,绣着繁复的云龙纹样。这是哪里?医院?不像…宿舍?更不像…就在这一瞬间,海啸般的记忆碎片,裹挟着不属于他的情感和认知,狂暴地冲垮了他原本的意识堤坝!—— 刺眼的白光!实验室里失控的能量风暴!身体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