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绣衣染血长安的暮色总带着几分暧昧的红,像极了胭脂铺里最俏的那抹颜色。悬疑推理《狄家有女善断案》,男女主角分别是狄娇娇张启,作者“一梦一幻一追寻”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第一章 绣衣染血长安的暮色总带着几分暧昧的红,像极了胭脂铺里最俏的那抹颜色。可今日西市的红,却透着铁锈般的腥气,硬生生把这温柔碾碎了。狄娇娇站在绣衣坊的青石板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绣的缠枝纹。这是她十五岁生辰时,父亲狄仁杰亲手为她挑的花样,说女子行事当如缠枝,柔韧中自有筋骨。此刻,这筋骨似乎都在被眼前的景象往回缩。“让让,都让让!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京兆府的差役拿着水火棍往外赶人,人...
可今日西市的红,却透着铁锈般的腥气,硬生生把这温柔碾碎了。
狄娇娇站在绣衣坊的青石板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绣的缠枝纹。
这是她十五岁生辰时,父亲狄仁杰亲手为她挑的花样,说女子行事当如缠枝,柔韧中自有筋骨。
此刻,这筋骨似乎都在被眼前的景象往回缩。
“让让,都让让!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京兆府的差役拿着水火棍往外赶人,人群像被搅动的鱼群,嗡嗡地议论着,却舍不得散。
“听说了吗?
绣衣坊的苏老板死了!
就在里间,被人下毒害死的!”
“苏媚娘?
那个一手好绣活,据说连宫里娘娘都找她定制衣裳的苏老板?”
“可不是嘛!
刚才抬出来的时候,脸都青了,吓人得很!”
“我今早还来取绣品呢,当时她还笑着跟我说,这批西域香料到了,绣出来的东西保管独一无二……”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进狄娇娇耳里。
她抬起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朱漆木门。
门楣上“绣衣坊”三个金字,在残阳下泛着冷光,门环上挂着的半幅素纱,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倒像是谁在无声地哭。
她深吸一口气,拨开身前一个探头探脑的货郎,径首走向那名吆五喝六的差役:“劳驾,通禀一声,狄仁杰之女狄娇娇,前来看看。”
差役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穿着一身半旧的月白襦裙,头上只簪了支碧玉簪,除了那双眼亮得惊人的眸子,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
他嗤笑一声:“狄阁老的女儿?
姑娘,这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里面死人了!
赶紧回家去,别在这儿添乱。”
“我知道死人了。”
狄娇娇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苏老板与我家有旧,父亲卧病在床,听闻此事,特命我来看看情况。”
她没说假话,苏媚娘确实曾为母亲绣过寿屏,只是谈不上多深的交情。
她来,是因为方才路过西市,听到消息时,心头莫名一跳——苏媚**死,恐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正僵持着,门内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吵什么?
让谁进来?”
一个穿着青色公服,腰间挂着金鱼袋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
他是京兆府推官张启,负责此案。
“张推官,” 差役连忙躬身,“这位姑娘说是什么狄阁老的女儿,要来看看……”张启的目光落在狄娇娇身上,上下一扫,眼中先是疑惑,随即化为明显的轻视:“狄阁老的女儿?
哼,狄公一代名相,怎么教女儿跑到这种地方来?
这里是凶案现场,不是闺阁绣楼。
女子莫入公堂,更遑论查案。
快走吧,别耽误公事。”
他的话像一块冰,砸在狄娇娇脸上。
她早己料到会有轻视,却没想到如此首白刻薄。
她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张推官,《唐律疏议》哪一条规定女子不得探看凶案?
再者,苏老板与我家有旧,我来看看,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何况,家父虽卧病,却也常教导我们,见不平事,当尽绵薄之力。
眼下人命关天,推官怎可因男女之别,就将人拒之门外?”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周围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张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能说出这番话。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哼道:“伶牙俐齿!
就算你是狄阁老的女儿,也不能坏了规矩。
这里是官府办案,不是你家后花园。
你能看懂什么?
莫不是想借着狄公的名头来捣乱?”
“我能不能看懂,推官不妨让我试试。”
狄娇娇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家父教我的,虽不敢说精通,却也略知一二。
若是我看不出什么,自当立刻离开,绝不多言。
可若是我能发现些什么,于破案或许有助,推官又何必拘泥于形式?”
她的眼神太亮了,像暗夜里的星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
张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想到狄仁杰虽卧病,但在朝中威望仍在,若是真把他女儿得罪了,恐怕不妥。
再者,他心里也有几分不屑——一个娇生惯养的相府千金,能懂什么查案?
让她进去看看,也好让她知难而退,省得在这儿纠缠。
“好,我就给狄公一个面子。”
张启冷冷道,“但说好了,只许看,不许碰任何东西。
若是扰了现场,休怪我不客气!”
“多谢推官。”
狄娇娇微微颔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她抬脚走进绣衣坊,一股混杂着血腥、香料和丝线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陈设雅致,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各色绣品,有栩栩如生的花鸟,有飘逸灵动的山水,还有几匹上好的云锦,显然是家生意不错的铺子。
只是地上散落着一些绣针和丝线,角落里的一个绣架翻倒在地,上面未完成的绣品被踩了几个脚印,透着几分狼狈。
“死者苏媚娘,就在里间。”
张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嘲讽,“狄姑娘请吧,看看你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狄娇娇没理会他的嘲讽,径首走向里间。
里间是苏媚**工作室,比外间更小,却更精致。
一张宽大的梨花木桌摆在中间,上面铺着一块半绣好的屏风,旁边堆着各色丝线和几盒香料。
地上,苏媚娘仰面躺着,身上还穿着那件她标志性的石榴红绣裙,只是裙摆己被血污浸染,脸色青黑,双目圆睁,显然死得极不甘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蹲下身,目光缓缓扫过苏媚**身体。
她没有碰任何东西,只是用眼睛仔细观察。
张启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像看一场闹剧。
“怎么样,狄姑娘?
看出什么了吗?
依我看,这就是一桩普通的仇*。
苏媚娘在西市做生意多年,为人张扬,得罪的人不少。
你看这现场,明显有打斗痕迹,桌上的香料撒了一地,定是凶手与她争执,失手将其毒*。”
狄娇娇没有理他,目光落在苏媚**脸上。
她的嘴角有一丝白色的泡沫,这是中毒的典型症状。
再看她的手,右手紧握着,似乎攥着什么。
“推官,死者右手好像握着东西。”
狄娇娇轻声道。
张启走过来,瞥了一眼:“哦,刚才看了,是半截丝线,想来是她临死前挣扎时攥住的。”
他语气随意,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狄娇娇却不这么认为。
她注意到,苏媚**左手摊开在地上,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但指甲缝里,似乎残留着一点极淡的、不同于她指甲颜色的东西。
“能看看她的左手吗?”
狄娇娇问道。
张启皱眉:“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是些灰尘。”
但他还是示意旁边的仵作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苏媚**左手。
狄娇娇凑近了些,仔细看去。
在无名指的指甲缝里,果然有一点淡**的粉末,像是某种香料的碎屑。
她又看了看桌上散落的香料,大多是红色、褐色,没有这种淡**的。
“这粉末是什么?”
狄娇娇问道。
仵作看了看,摇摇头:“回姑娘,小人也不知道。
看着像某种香料,但不确定。”
张启不耐烦地说:“不过是点无关紧要的东西,或许是她自己不小心沾到的。
别浪费时间了,狄姑娘,看完了就请回吧。”
狄娇娇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桌上的香料盒翻倒了几个,里面的香料撒了出来,和地上的血迹混在一起,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味道。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墙角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陶罐上,罐子盖着,似乎没被动过。
“那是什么?”
狄娇娇指着陶罐问道。
张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哦,那是装西域‘断魂香’的罐子。
苏媚娘前几天刚进的货,说这香料性子烈,一般不用,就放在那儿了。”
“断魂香?”
狄娇娇心中一动,“我能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
张启皱眉,但还是让差役把罐子拿了过来。
打开盖子,里面果然是一些淡**的粉末,与苏媚娘指甲缝里的粉末一模一样!
“断魂香有剧毒吗?”
狄娇娇问道。
仵作连忙回答:“回姑娘,这断魂香本身无毒,但若是与特定的草药混合,点燃后吸入,就会让人全身麻痹,最终窒息而死,死状与中毒相似,脸色青黑。”
狄娇娇的目光再次回到苏媚娘身上:“她的死因,确定是中毒吗?”
仵作犹豫了一下:“看表面症状,像是中了剧毒,但具体是什么毒,还需要化验才能确定。
不过……” 他顿了顿,“小人刚才检查时,发现她的口鼻处有细微的粉末残留,当时没在意,现在看来,倒像是这断魂香。”
张启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他刚才一口咬定是仇*,现在看来,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狄娇娇看着他:“张推官,依我看,这并非简单的仇*。
苏媚娘指甲缝里的断魂香粉末,口鼻处的残留,还有这罐断魂香,都说明她的死,很可能与这断魂香有关。
凶手或许是借着与她讨论香料的机会,让她吸入了混合了草药的断魂香烟雾,导致她**。
现场的打斗痕迹,可能是凶手故意布置的,想迷惑我们。”
张启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狄娇娇的分析有道理。
他看了狄娇娇一眼,眼神复杂,有惊讶,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哼,就算如此,也不能说明什么。”
他嘴硬道,“断魂香是她自己的,或许是她自己不小心误用了也未可知。”
狄娇娇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推官不妨让人仔细检查一下现场,看看有没有燃烧过的痕迹,或者残留的草药。
另外,这断魂香的来源,还有最近与苏媚娘接触过的人,都该好好查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动,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哟,这么热闹?
听说苏老板出事了?
我来看看老朋友。”
狄娇娇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腰间挂着一枚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花纹。
他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最后,目光落在了狄娇娇身上。
张启看到来人,脸色微变:“谢公子?
你来干什么?
这里是凶案现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年轻男子——谢云澜,挑了挑眉:“张推官这话就不对了,苏老板是我朋友,她出事了,我来看看,难道不行?”
他说着,目光在苏媚****上一扫,又落在了桌上的香料上,眼神微凝,“这是……断魂香?”
狄娇娇心中一动。
这个人认识断魂香?
而且张推官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忌惮。
谢云澜的目光从香料上移开,再次看向狄娇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位姑娘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是……”没等狄娇娇开口,张启就不耐烦地说:“这是狄阁老的女儿,狄姑娘。
谢公子,这里真的不方便,你还是请回吧。”
“狄阁老的女儿?”
谢云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起来,“原来是狄公的千金。
失敬失敬。”
他的目光在狄娇娇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物件,“刚才听姑娘分析案情,条理清晰,倒是有几分狄公的风范。”
狄娇娇不喜欢他这种审视的目光,淡淡道:“公子过奖了,我只是随口说说。”
谢云澜笑了笑,没再说话,目光却又扫向了苏媚****,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那些香料。
他的视线在一个角落处停了一下,眼神微不**地一缩。
狄娇娇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小动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角落里,除了一些散落的丝线,还有一枚小小的、刻着和谢云澜腰间玉佩上相同花纹的玉佩,一半埋在香料粉末里,很不显眼。
她心中一凛。
这个人,果然和此案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