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光

樱花砸中的夏天

樱花砸中的夏天 夏芷林 2026-03-12 00:59:20 现代言情
林霏晚攥着花瓣往教室挪,晚自习嘈杂声里,后颈总泛着热,像陆知铭投偏的篮球砸来时,那股子烫意还黏在皮肤上。

刚坐下,夏晓渔就凑上来戳她胳膊:“你猜怎么着?

陆知铭坐咱们班最后一排!”

她挤眉弄眼,“以后你要想‘偶遇’,一回头准见着~”林霏晚拍开她的手,却忍不住偷往后排瞥。

陆知铭正把书包往抽屉里塞,侧脸映着窗外路灯,轮廓锋利又安静。

他像是察觉到目光,猛地转了下头,林霏晚慌得赶紧低头,耳尖烧得厉害,抓起笔在草稿纸上乱画,笔尖都戳破了纸。

数学题密密麻麻的,林霏晚盯着最后一道大题,脑子却总飘到走廊上。

夏晓渔那句“他成绩好”在耳边打转,她咬咬牙,把卷子揉成小团—— 才不是想找他问问题!

就是…就是不想被夏晓渔笑“不敢搭话”!

深吸口气,她起身往后排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站到陆知铭桌前时,攥着卷子的手全是汗。

“那个…这道题…” 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林霏晚不敢看他,却瞅见他校服袖口卷着,露出的手腕上有道极浅的划痕—— 是昨天帮她捡笔记本时,被香樟树枝划的吧?

陆知铭没应声,抽过她手里的卷子,钢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公式,墨色在路灯下洇开。

“这里变量代换错了,反证法更简单。”

他说话时,袖口蹭过她小臂,林霏晚猛地缩回手,撞见他垂眼时,睫毛在眼下投的小阴影,像黄昏没散尽的云。

“听懂了?”

他抬头,眼神清清亮亮的。

林霏晚忙不迭点头,逃也似的跑回座位。

卷子上公式旁,不知啥时候多了道极淡的横线,像有人用铅笔轻轻划了下,又很快消弭。

她摸出口袋的花瓣,突然觉着,晚风里的心动,比数学题答案难猜多了。

第二日清晨,林霏晚刚坐下,就见班主任抱着教案进来,扫了眼教室:“陆知铭,你去和林霏晚同桌,那边空位正好。”

全班的目光“唰”地投过来,林霏晚大脑瞬间空白,扭头看后排,陆知铭正背着书包往前走,路过她时,校服下摆带起缕风,她闻到昨天晚自习那股若有似无的皂角香。

他把书包塞进抽屉,坐下时,椅脚轻磕地面。

林霏晚僵着身子,听见他低低开口:“早。”

声音比晨光还清亮。

夏晓渔在斜后方疯狂比口型:“机会来了!”

林霏晚窘得想钻桌底,手忙脚乱翻课本,却瞥见陆知铭桌角,静静躺着片花瓣—— 和她口袋里那朵,一模一样。

晨读课的铃声刺破晨光时,林霏晚的指尖还捏着那片粉白花瓣——是昨天从操场捡的,被她无意识攥了一夜,边缘己经有些发皱。

她刚把花瓣夹进语文书,就听见教室后门传来脚步声。

陆知铭背着书包走进来,校服领口还带着点清晨的凉意,路过她座位时,自然地拉开了旁边的椅子。

“早。”

他放下书包,声音里带着点没睡醒的哑。

林霏晚“嗯”了一声,慌忙低下头翻书,却听见他从笔袋里拿出东西的轻响。

眼角余光瞥过去,正看见他往笔记本里夹东西——一片粉白花瓣,边缘带着和她那片几乎一样的卷边,像被同一阵风吹落的孪生姐妹。

她的呼吸猛地顿住,手指下意识抠紧了语文书的书脊。

陆知铭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时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他愣了一下,随即拿起自己笔记本里的花瓣,指尖捏着晃了晃:“昨天在操场捡的,看见你掉了好几片。”

林霏晚的脸颊“腾”地烧起来。

原来他不仅帮她捡了笔记本,连散落在地上的花瓣都注意到了。

她慌忙从语文书里抽出自己那片,往桌角推了推,声音细若蚊吟:“我、我也捡了一片。”

两片花瓣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在晨光里轻轻颤着。

早自习的齐读声漫进来时,陆知铭忽然用笔尖敲了敲她的花瓣:“这个品种叫‘雪点’,花期只有三天。”

林霏晚惊讶地抬头:“你认识?”

“我妈喜欢种花。”

他低头翻书,嘴角似乎弯了弯,“昨天砸到你时,你正蹲在那片花丛旁边,对吧?”

原来他连她当时在看什么都记得。

林霏晚望着桌角那两片紧紧挨着的花瓣,忽然觉得,昨天那个猝不及防的篮球,或许不是意外——就像这两朵跨越了一夜,却在同一张课桌上重逢的花,藏着某种说不清楚的巧合。

早读结束的间隙,陆知铭往外走时,衣摆扫过桌角,带起的风让两片花瓣轻轻碰了一下。

林霏晚看着它们相触的痕迹,突然很想知道,这短暂的花期里,还会有多少这样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