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檐竹语
第转角的书签与风章
九月的风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桂花香，从教学楼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又顺着走廊檐角溜远，把青砖墙上的爬山虎叶子吹得翻起浅绿的背面。
沈砚辞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古籍校注本，深蓝色的袖口被书页边缘蹭得微卷，他特意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怀里的书受了震动——最顶上那本**版《文选》纸页脆得像薄蝉翼，是馆里特意标注的“限阅本”。
走廊尽头的时钟刚敲过两点十五分，零星有抱着课本的学生匆匆走过，鞋底蹭着**石地面的声响很快被风卷走。
走到三楼楼梯转角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画板背包带摩擦布料的“哗啦”声，下一秒，一股力道就撞在他胳膊肘上。
怀里的书瞬间歪斜，那本《文选》先脱了手，“啪”地砸在台阶上，泛黄的书页像受惊的蝶翅般散开来，夹在里面的素白宣纸书签也飘了出去，打着旋儿落在两级台阶下方，露出边角那几笔淡墨竹影。
沈砚辞连忙屈膝弯腰，指尖刚要碰到书签的竹节处，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拾了起来。
那只手的指缝里还沾着点草屑，虎口处有块淡青色的颜料印，像是没洗干净的钴蓝，手背的皮肤晒得泛着浅蜜色，看着就暖。
“抱歉抱歉！
实在对不起！”
对方的声音带着少年气的慌张，尾音还喘着气，沈砚辞抬头时，先看见对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是那种软乎乎的浅棕色，几缕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再往下，是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浸了光。
男生正手忙脚乱地帮他扶书，画板背包从肩上滑下来一点，露出侧面印的梵高《星空》缩略图，“刚在画室赶速写作业，差点忘了下午有课，跑太急没看路——”话说到一半，男生的目光落在沈砚辞胸前的校徽上，银质徽章上“中文系”三个字在阳光下闪了闪，他顿了顿，指尖还停在一本《楚辞补注》的封面上，语气里多了点好奇：“你是……中文系的？”
沈砚辞点点头，伸手去接对方递来的书签和《文选》，指尖不小心擦过对方的手背，像触到了晒过正午太阳的棉絮，暖得有点发*。
他把散开来的书页轻轻捋顺，再小心地摞回怀里，深蓝色的毛衣袖口蹭过书页，留下一点极淡的毛絮。
“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像被风滤过，和走廊里桂花香的调子很配。
“我叫陆星眠，美术系大二的。”
男生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阳光刚好从楼梯间的气窗斜照进来，落在他眼尾的小痣上，把瞳孔映得像盛了碎星光，“对了，这书签是你自己画的？”
他指了指沈砚辞捏在手里的宣纸，语气里满是毫无芥蒂的好奇，“这几笔竹影看着特舒服，墨色晕得刚好，不像我画素描总把线条画太硬。”
沈砚辞微怔，那是前几天在图书馆等闭馆时，随手拿毛笔蘸了淡墨画的，竹节处的留白还是当时笔锋没墨了的意外。
他看着对方眼里亮晶晶的期待，喉结轻轻动了动，低声回：“沈砚辞，中文系大三。”
“沈砚辞……”陆星眠小声念了一遍，尾音带着点笑意，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调子。
没等他再说什么，走廊尽头的广播突然“滋啦”响了两声，接着响起预备铃的音乐，陆星眠“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画板背包往上提了提，又抓了抓额前的碎发，耳尖有点红：“完了完了，我教室在一楼，再不走肯定迟到——沈砚辞是吧？”
他往后退了两步，眼睛还盯着沈砚辞怀里的书，“下次我请你喝*茶当赔罪！
就学校门口那家卖桂花乌龙的，超好喝！”
话音未落，他己经转身往下跑，白T恤的衣角被风掀起，露出后腰一小截浅灰色的腰封，像颗突然闯进安静书页里的、跳脱的阳光。
沈砚辞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被重新摞整齐的书，指尖还留着刚才碰过书页的微凉，鼻尖却似乎萦绕着对方身上的松节油味——混着桂花香，还有点淡淡的柠檬洗手液的味道，很清爽。
远处，陆星眠跑到底楼楼梯口，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往三楼看过来，看见沈砚辞还站在原地，便用力挥了挥手，嘴里还喊着什么，声音被风刮得有点散，只隐约听见“*茶”两个字。
沈砚辞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古籍校注本，深蓝色的袖口被书页边缘蹭得微卷，他特意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怀里的书受了震动——最顶上那本**版《文选》纸页脆得像薄蝉翼，是馆里特意标注的“限阅本”。
走廊尽头的时钟刚敲过两点十五分，零星有抱着课本的学生匆匆走过，鞋底蹭着**石地面的声响很快被风卷走。
走到三楼楼梯转角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画板背包带摩擦布料的“哗啦”声，下一秒，一股力道就撞在他胳膊肘上。
怀里的书瞬间歪斜，那本《文选》先脱了手，“啪”地砸在台阶上，泛黄的书页像受惊的蝶翅般散开来，夹在里面的素白宣纸书签也飘了出去，打着旋儿落在两级台阶下方，露出边角那几笔淡墨竹影。
沈砚辞连忙屈膝弯腰，指尖刚要碰到书签的竹节处，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拾了起来。
那只手的指缝里还沾着点草屑，虎口处有块淡青色的颜料印，像是没洗干净的钴蓝，手背的皮肤晒得泛着浅蜜色，看着就暖。
“抱歉抱歉！
实在对不起！”
对方的声音带着少年气的慌张，尾音还喘着气，沈砚辞抬头时，先看见对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是那种软乎乎的浅棕色，几缕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再往下，是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浸了光。
男生正手忙脚乱地帮他扶书，画板背包从肩上滑下来一点，露出侧面印的梵高《星空》缩略图，“刚在画室赶速写作业，差点忘了下午有课，跑太急没看路——”话说到一半，男生的目光落在沈砚辞胸前的校徽上，银质徽章上“中文系”三个字在阳光下闪了闪，他顿了顿，指尖还停在一本《楚辞补注》的封面上，语气里多了点好奇：“你是……中文系的？”
沈砚辞点点头，伸手去接对方递来的书签和《文选》，指尖不小心擦过对方的手背，像触到了晒过正午太阳的棉絮，暖得有点发*。
他把散开来的书页轻轻捋顺，再小心地摞回怀里，深蓝色的毛衣袖口蹭过书页，留下一点极淡的毛絮。
“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像被风滤过，和走廊里桂花香的调子很配。
“我叫陆星眠，美术系大二的。”
男生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阳光刚好从楼梯间的气窗斜照进来，落在他眼尾的小痣上，把瞳孔映得像盛了碎星光，“对了，这书签是你自己画的？”
他指了指沈砚辞捏在手里的宣纸，语气里满是毫无芥蒂的好奇，“这几笔竹影看着特舒服，墨色晕得刚好，不像我画素描总把线条画太硬。”
沈砚辞微怔，那是前几天在图书馆等闭馆时，随手拿毛笔蘸了淡墨画的，竹节处的留白还是当时笔锋没墨了的意外。
他看着对方眼里亮晶晶的期待，喉结轻轻动了动，低声回：“沈砚辞，中文系大三。”
“沈砚辞……”陆星眠小声念了一遍，尾音带着点笑意，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调子。
没等他再说什么，走廊尽头的广播突然“滋啦”响了两声，接着响起预备铃的音乐，陆星眠“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画板背包往上提了提，又抓了抓额前的碎发，耳尖有点红：“完了完了，我教室在一楼，再不走肯定迟到——沈砚辞是吧？”
他往后退了两步，眼睛还盯着沈砚辞怀里的书，“下次我请你喝*茶当赔罪！
就学校门口那家卖桂花乌龙的，超好喝！”
话音未落，他己经转身往下跑，白T恤的衣角被风掀起，露出后腰一小截浅灰色的腰封，像颗突然闯进安静书页里的、跳脱的阳光。
沈砚辞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被重新摞整齐的书，指尖还留着刚才碰过书页的微凉，鼻尖却似乎萦绕着对方身上的松节油味——混着桂花香，还有点淡淡的柠檬洗手液的味道，很清爽。
远处，陆星眠跑到底楼楼梯口，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往三楼看过来，看见沈砚辞还站在原地，便用力挥了挥手，嘴里还喊着什么，声音被风刮得有点散，只隐约听见“*茶”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