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苏婉晴死的时候,正在改剧本。幻想言情《穿越攻略,皇后娘娘嘴硬心软》是大神“嗔墨”的代表作,慕云裳萧清雪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苏婉晴死的时候,正在改剧本。电脑屏幕还停在《凤鸣九重天》大结局:“冷宫贵妃慕云裳披发跪地,白绫绕颈,泪落如珠。”旁白念着“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真心付尘埃”,她一边打字一边吐槽:“这结局太烂了,观众非骂死我不可。”然后刺眼的车灯就撞了进来。再睁眼,屋顶破了个洞,雨水一滴一滴砸在脸边,像谁在掐着秒表给她念倒计时。她眨了眨眼,视线模糊又清晰。霉味混着香灰的陈腐气息钻进鼻腔,耳边是风穿过窗缝的呜咽,像鬼在...
电脑屏幕还停在《凤鸣九重天》大结局:“冷宫贵妃慕云裳披发跪地,白绫绕颈,泪落如珠。”
旁白念着“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真心付尘埃”,她一边打字一边吐槽:“这结局太烂了,观众非骂死我不可。”
然后刺眼的车灯就撞了进来。
再睁眼,屋顶破了个洞,雨水一滴一滴砸在脸边,像谁在掐着秒表给她念倒计时。
她眨了眨眼,视线模糊又清晰。
霉味混着香灰的陈腐气息钻进鼻腔,耳边是风穿过窗缝的呜咽,像鬼在吹笛子。
“镜头一。”
她喃喃自语,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特写:瞳孔震颤,**音是滴水声——场景:冷宫东偏殿,时间:深夜。”
她动了动手腕,冰凉的银镯贴着皮肤,刻着一个“云”字。
她慢慢抬手,指尖发抖,却还是把镯子翻了个面,确认了一遍。
不是梦。
她真的穿成了自己笔下那个开场就领盒饭的冷宫贵妃——慕云裳,镇北侯府庶女,入宫半年即失宠,如今连个炭盆都被收走,蜷在漏雨的破屋里,等死。
“我写的贵妃含恨而终。”
咳咳。。咳咳。。。
她咳了一声,冷气从肺里往外冒,“现在我就是这个贵妃?
马上就要死了的贵妃了。”
荒诞得像一场黑色喜剧。
她想笑,结果喉咙一紧,咳出一口冷气。
身体虚弱得厉害,像是被人从高处扔下来又捡回去拼了拼,哪儿都不对劲。
可脑子却清醒得过分,像被冷水浇过一遍,连心跳都带着节奏感。
“如果这是剧本……”她盯着屋顶裂缝,心里开始拆解,“第一幕该怎么做?
哭?
晕?
还是首接死?”
她试了试,咬唇,垂泪,眼眶干得像沙漠。
没人会救一个真哭的贵妃。
尤其在这个没人来的地方。
她得演。
“慕云裳人设——娇弱、爱哭、无害。”
她默念台词,对着墙上晃动的影子练习表情,“不能太假,也不能太真。
观众要心疼,但不能觉得蠢。”
她又咳了两声,手指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可现在的问题是……没人看。
观众的毛影子都没有啊!
当真是欲哭无泪。”
她自嘲地笑了笑,“连个龙套太监都不来刷存在感,这戏怎么演下去?”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饿。”
“冷。”
她缩了缩身子,破裙裹不住寒气,牙齿开始打颤。
“得想办法。”
她盯着那扇漏风的窗,藤蔓干枯地缠在窗框上,像是谁随手扔的破绳子。
她爬过去,手指冻得发麻,一根根掰下藤条,笨拙地编起来。
动作慢,但没停。
编了半晌,终于弄出个歪歪扭扭的帘子,勉强挡住了风口。
“虽然丑了点。”
她喘着气,靠着墙坐回地上,“但好歹算个布景升级。”
她抬头看那帘子,突然笑出声:“导演看了都想**。”
三更天。
远处传来巡更太监的脚步声,木梆子敲了三下,拖着长调走远。
她闭上眼,假装睡着,耳朵却竖着,数着时间。
一刻钟。
脚步声再响,还得等。
她睁眼盯着门缝,月光从外面斜切进来,像一把银刀。
忽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门缝底下,缓缓推进一个布包。
她没动,等脚步彻底消失,才猛地扑过去,一把拽进来。
布包沉甸甸的,摸上去是棉被的质感。
她抖开,厚实的棉絮泛着旧布的暖香,显然是特意翻新过的。
她裹住自己,冷意顿时退了三分。
可手指在被角一摸,碰到了个硬角。
她掏出来,是个小纸包,用宫制素笺折得整整齐齐,角上绣着一个“秋”字,针脚细密,像是怕人看不清。
她拆开,是三块姜糖,红褐色,闻着有股辛辣的暖意。
她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辣得眼眶一热。
不是感动。
是姜的劲儿太冲。
可眼泪还是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烫得吓人。
她*了*干裂的唇,心想:“这宫里,原来还有人记得给冷宫送暖。”
不是施舍,是悄悄的、不让人知道的暖。
她把糖纸攥在手心,角上的“秋”字硌着掌纹。
“秋娘……”她低声念了一遍。
冷宫管事嬷嬷,前朝女官,据说脾气比冰还冷,见谁骂谁,尤其讨厌聒噪的贵妃。
可就是这个秋娘,三更天,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给她送了棉被,还藏了姜糖。
她忽然觉得,这具身体的虚弱,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第一集。”
她靠在墙边,小声自语,“不能死。”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自己写的剧本大纲。
“开场死主角的戏,没人看。”
她笑了笑,“所以——我的戏,才刚开场。”
屋外风声渐歇。
屋顶的雨还在下,但不再砸在她脸上。
她裹紧棉被,把最后一块姜糖**嘴里,辣意首冲天灵盖。
“下一场……得活着。”
她睡着前,最后想的是:“明天,得想办法见见这位秋娘。”
不是道谢。
是合作。
她一个现代编剧,总不能真靠哭活下来。
她得写活自己。
哪怕这剧本,没人看过。
她也要演到大结局。
——而且,必须改结局。
她不喜欢悲剧收场。
尤其是,当主角终于开始想活的时候。
夜尽。
天光未明。
冷宫东偏殿的破窗上,挂着一条歪歪扭扭的藤蔓帘子,在风里轻轻晃。
像一面没人看见的旗。
宣告着某个编剧的归来。
和一场,还没开播的宫斗大戏。
她睡得不踏实,梦里全是台词和分镜。
“镜头二:“贵妃初醒,眼神有光——配乐起,鼓点渐强。”
“人物弧光:从替身到真我,从**到执笔人。”
“感情线……暂定,但不能是男人。”
她皱了皱眉,梦里还在改设定。
“女频,百合,轻松日常。”
她嘟囔,“不能让男主抢戏。”
窗外,第一缕晨光爬上屋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棉被,喃喃一句:“这剧,我亲自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