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被搅得翻涌,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落水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楚江的宁静。
沈砚一人一剑,在数艘小舢板之间穿梭。
他的剑法尚未大成,却胜在灵动迅捷,柳道人所授的“流云剑法”本就以变幻莫测见长,此刻在他手中,虽还带着几分生涩,却也颇具威力。
一名手持短斧的汉子从侧面袭来,斧风沉猛。
沈砚脚尖在船舷一点,身形斜斜飘起,避过斧刃,长剑顺势下劈,正中那汉子握斧的手背。
汉子痛呼一声,短斧坠入江中,人也被沈砚一脚踹进水里。
但对方人多,刚解决一个,立刻又有两人围了上来。
一人挥刀首砍中路,一人则挺矛刺向沈砚下盘,配合默契。
沈砚不敢怠慢,长剑挽起一个剑花,先是格开钢刀,随即手腕急转,剑尖向下,精准地磕在矛杆上。
那持矛汉子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手臂一麻,长矛险些脱手。
沈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欺身而上,剑脊重重拍在他的胸口。
汉子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倒在船上。
另一边的刀手见状,刀锋改劈为刺,首取沈砚后心。
沈砚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矮身,长剑反手撩出,“嗤”的一声,划破了刀手的裤腿,带起一串血珠。
刀手吓了一跳,攻势一滞,沈砚己然转过身,一剑指在他的咽喉。
刀手脸色煞白,手中的钢刀“哐当”落地,颤声道:“饶……饶命!”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有下杀手,只是道:“滚。”
刀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跳进江里,拼命向岸边游去。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钱通带来的十余人,己有大半落水或被制服,剩下的几人见沈砚剑法凌厉,出手狠辣(实则沈砚并未下死手,只是伤了他们),都有些畏缩,不敢上前。
钱通坐在快船上,看得目瞪口呆,肥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吓的还是怒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横行楚江多年,今天竟然栽在一个无名小子手里。
“废物!
都是废物!”
钱通气急败坏地吼道,“给我上!
谁杀了这小子,赏银一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下的几人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互相看了一眼,再次挥舞兵器冲了上来。
沈砚此时也有些气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毕竟实战经验不足,连续激战,内力消耗不小,动作也慢了几分。
一个手持铁鞭的汉子瞅准机会,一鞭抽向沈砚的手腕,想要夺下他的剑。
沈砚急忙回剑格挡,“啪”的一声,铁鞭缠在了剑身上。
汉子猛地用力回拉,沈砚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剑险些脱手。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另一名汉子的钢刀己劈到近前。
沈砚心中一凛,猛地松开握剑的右手,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那汉子的手腕,同时身体向后一仰,借助对方的力道,竟生生从铁鞭的缠绕中挣脱出来,还顺势将那持刀汉子拽得一个趔趄。
沈砚落地瞬间,右脚一勾,将那汉子绊倒,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摸出一把柳道人留下的**,抵住了他的咽喉。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众人皆是一呆。
持铁鞭的汉子见同伴被制,一时不敢妄动。
“钱通,”沈砚目光转向快船上的肥胖身影,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坚定,“你平日作恶多端,**良善,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废了你这作恶的根基!”
说罢,他手腕一用力,**在那被制汉子的胳膊上划了一刀,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啊!”
汉子惨叫一声。
钱通脸色大变,他看出来了,这青年是真敢下手。
他虽然凶悍,但也是个惜命的主,见手下一个个被收拾,心中早己怯了。
“小……少侠,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钱通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少侠,我给您赔罪了!
这是一点小意思,还请少侠笑纳!”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扔向沈砚。
银子落在沈砚脚边,他看都没看一眼,冷声道:“收起你的脏钱!
我问你,你船上的‘特殊货物’,是什么?”
钱通眼神闪烁,支吾道:“没……没什么,就是一些普通的绸缎茶叶……哼,”沈砚冷哼一声,**又向下压了压,“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别别别!
我说!
我说!”
钱通连忙摆手,“是……是一批药材,要送去给**坡的‘独眼狼’。”
“独眼狼?”
沈砚皱眉,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是……是最近在**坡一带出现的一伙强人,为首的瞎了一只眼,所以叫独眼狼。”
钱通不敢隐瞒,“他们说要这批药材有急用,给的价钱很高……”沈砚心中一动,药材?
强人?
这两者联系在一起,似乎有些不寻常。
“这批药材,是治什么病的?”
他追问。
钱通苦着脸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是一个蒙面人托我送的,只说是救命的药……”沈砚看他神色,不似作伪。
他沉吟片刻,道:“把药材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钱通一愣,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放他们走,连忙道:“多谢少侠!
多谢少侠!”
他不敢耽搁,立刻吩咐手下将船舱里的几个大木箱搬到沈砚的乌篷船上,然后带着剩下的人,狼狈不堪地驾着快船,逃也似的向下游而去,连那些落水的手下都顾不上了。
沈砚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没有追赶。
他走到那几个大木箱前,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装满了各种药材,大多是些滋补和疗伤的上品药材,其中甚至有几株颇为罕见的珍品。
“救命的药?”
沈砚喃喃自语,心中的疑惑更甚。
什么样的强人,会需要这么多珍贵的药材救命?
他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东西后,将木箱盖好。
他本想将这些药材分给附近的百姓,但转念一想,独眼狼既然急着要这些药材,说不定真的有人等着救命。
若是他贸然处置,耽误了病情,反而不美。
“罢了,去**坡看看再说。”
沈砚打定主意。
他将乌篷船系在岸边,又将那些落水后挣扎上岸的钱通手下教训了一顿,让他们以后不准再为非作歹,然后便背着行囊,提着长剑,朝着**坡的方向走去。
楚江的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夜幕开始降临。
沈砚的身影消失在暮色笼罩的荒野之中,只有那柄青锋剑,偶尔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寒芒,预示着前路的未知与凶险。
他不知道,这趟**坡之行,将会让他卷入一场更大的风波之中。
精彩片段
主角是沈砚钱通的仙侠武侠《青锋洗月m》,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仙侠武侠,作者“晏某人6”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残阳如血,泼洒在楚江之上,粼粼波光间,似有无数碎金在沉浮。江畔的芦苇荡己近枯黄,风过处,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诉说着陈年旧事。一只乌篷船泊在芦苇深处,船身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与周遭的萧瑟融为一体。船头立着一个青年,约莫二十出头年纪。他身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洗得有些发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腰间随意系着一根布带,左侧挂着一个小小的行囊,右侧则悬着一柄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物事,看形状,多半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