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照镜子,镜子里也瞪着我。小说《镜中罪人》,大神“一刀清风”将沈睿林雨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我照镜子,镜子里也瞪着我。那双眼睛分明是我的,却像隔了一层毛玻璃,灰扑扑地亮。我抬手,他也抬手;我冷笑,他也冷笑——可总慢半拍,像故意学我,又像在讥笑我。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影,分明是另一个人披着我的皮。“沈睿,你小子发什么愣?”林雨在门外催。我应了一声,把毛巾甩过去,盖住那张脸。毛巾滑下,镜子空了,只剩我自己——或者说,只剩那个装作我的东西。我点烟,打火机的火苗颤得像偷了油的老鼠。第一口烟...
那双眼睛分明是我的,却像隔了一层毛玻璃,灰扑扑地亮。
我抬手,他也抬手;我冷笑,他也冷笑——可总慢半拍,像故意学我,又像在讥笑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影,分明是另一个人披着我的皮。
“沈睿,你小子发什么愣?”
林雨在门外催。
我应了一声,把毛巾甩过去,盖住那张脸。
毛巾滑下,镜子空了,只剩我自己——或者说,只剩那个装作我的东西。
我点烟,打火机的火苗颤得像偷了油的老鼠。
第一口烟呛进肺,疼,却让我定下神:我是搞心理的,最懂人心,要是连自己都糊弄不过去,还混个屁。
可指尖还是凉,像刚摸过冰。
我暗暗骂娘:怕什么,镜子还能吃人?
“快点,现场还等你画像。”
林雨又催。
我掐灭烟,转身那瞬,余光却扫见镜里人没走——他仍站着,嘴角咧到耳根,白森森的牙像一排小**。
我猛地回头,镜里只剩乱糟糟的卧室,哪有什么笑容。
我喉咙发干,却笑出声,笑声在空屋里跳,像嘲笑我自己:“沈老师,你也有今天。”
去现场的路上,我开车,车窗是另一副镜子。
霓虹掠过,我的脸忽红忽青,像戏台上的小丑。
我瞄一眼,那张脸竟对我挤眼。
我手一抖,差点撞上护栏。
林雨侧目:“你脸色比死人还白。”
“熬夜。”
我敷衍。
她撇嘴,不再问。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沈睿,你这回行不行?
我没答,只在心里回一句:行个屁,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弄不清。
案发现场在废弃工厂,潮气裹着铁锈味往鼻子里钻。
死者蒙眼,口含镜片,血在地面画一只大眼,首勾勾瞪天。
我蹲身,那眼珠子像活物,盯得我后脊发凉。
我伸手去摸,血未干,指尖一颤,竟觉得它在眨。
“看出什么?”
林雨问。
我张嘴,嗓子却像被血黏住,发不出声。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七岁那天,妈妈拿刀,爸爸在笑,我——或者谁——站在镜前,镜里人也在笑,嘴角裂到耳根。
我甩头,把画面甩掉,却甩不掉那句耳语:“看着我,用第三只眼。”
我猛地起身,镜片在脚下“咔嚓”碎裂,碎渣映出无数张我的脸——每张都在笑,笑得像哭。
林雨皱眉:“你没事吧?”
我咧嘴,想笑,却觉得脸皮僵硬,像戴了石膏面具。
我听见自己说:“没事,只是——镜里那张脸,不太像我。”
她翻白眼:“少神神叨叨,快干活。”
我蹲回去,心里却骂:干个屁,我连自己都画不像,还画凶手?
我低头,血眼仍在,像一口井,我往里瞅,井底也有一张脸——苍白、陌生、带着怯生生的恶意。
我认出来了,那不是我,却分明是我。
我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像有人在镜后敲门。
我暗想:门一开,出来的会是谁?
“沈睿?”
林雨又唤。
我睁眼,笑:“来了。”
笑完,我摸一把脸,满手冷汗。
我知道,从今晚起,我再也信不过镜子——更信不过镜里那个人。
他迟早会走出来,也许己经走出,正借我的腿,我的嘴,我的眼,看这个世界。
而我,只能眼睁睁看他作恶,还得替擦**。
想到这,我竟觉得滑稽,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荡的工厂里转圈,像找不到出口的孤魂。
林雨回头:“你笑什么?”
我摇头,把笑咽回肚子,咽得喉咙发苦。
我低声答:“笑我自个儿——活了三十来年,第一次发现,脸也能叛变。”
她没听清,我也没打算再说。
我掏出烟,点燃,火光一闪,我看见墙上自己的影子——那影子比动作慢半拍,像故意拖在后面,又像在悄悄酝酿什么。
我吐一口烟,把火吹灭,黑暗扑上来,盖住一切。
可我知道,黑暗里,有张脸在等我。
他迟早会完全取代我,也许就在下一次照镜子。
我捏紧烟盒,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抵不过心里那股寒气:镜里不是我的脸,那是我的罪,正一点点,往外面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