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寅时刚过,栖霞村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晨雾里。金牌作家“博识墨客”的幻想言情,《九寰烬星劫》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陆昭小茹,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寅时刚过,栖霞村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晨雾里。田埂边的狗尾巴草挂着拇指大的露珠,风一吹就簌簌滚落,在青石板路上洇出星星点点的湿痕。陆昭背着半旧的竹编药篓,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踩碎了这满村的寂静 —— 母亲昨夜咳了大半夜,此刻该还在浅眠,他得赶在日出前采回知母,熬一锅热药给母亲润嗓子。药篓的背带磨得发亮,边缘还缝着一圈褪色的蓝布条,那是母亲三年前给他补的。陆昭抬手拍了拍药篓,指尖触到里面裹着的粗布帕子,帕...
田埂边的狗尾巴草挂着拇指大的露珠,风一吹就簌簌滚落,在青石板路上洇出星星点点的湿痕。
陆昭背着半旧的竹编药篓,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踩碎了这满村的寂静 —— 母亲昨夜咳了大半夜,此刻该还在浅眠,他得赶在日出前采回知母,熬一锅热药给母亲润嗓子。
药篓的背带磨得发亮,边缘还缝着一圈褪色的蓝布条,那是母亲三年前给他补的。
陆昭抬手拍了拍药篓,指尖触到里面裹着的粗布帕子,帕子里包着两块硬邦邦的麦饼,是父亲昨晚特意留给他的干粮。
他想起父亲坐在灶门口添柴时的样子,右腿还没完全好利索,起身时总要扶着灶台哼一声,却总说 “昭儿放心,爹还能扛”。
沿着村后的小溪往上走,露水很快打湿了陆昭的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
他弯腰拨开一片带着锯齿的草叶,目光落在丛中那株开着淡紫色小花的知母上 —— 这株知母长得格外粗壮,根茎埋得深,得用小锄头慢慢挖。
他从药篓侧袋里掏出磨得光滑的铁锄,蹲下身时,腰间的粗布腰带 “啪” 地滑了一下,露出里面贴身藏着的半块玉佩。
那是母亲的嫁妆,上个月母亲咳得厉害,硬塞给他说 “戴着保平安”,他一首贴身藏着,玉佩的温度早己和体温融在一起。
“昭哥!
等等我!”
清脆的喊声从身后传来,惊飞了枝头栖息的麻雀。
陆昭回过头,就看见小茹挎着个竹篮子,踩着露水朝他跑来,羊角辫上还沾着片蒲公英的绒毛。
小茹是邻居家的女儿,比他小两岁,总爱跟着他上山采药。
“你怎么来了?”
陆昭放下锄头,帮小茹拂掉衣角的草屑,“**不是让你在家晒谷子吗?”
“谷子让我哥晒着呢!”
小茹把篮子往他面前一递,掀开盖在上面的油纸,一股温热的香气扑面而来 —— 里面是两个冒着热气的玉米饼,还裹着一层薄薄的红豆沙,“我娘说你一早空腹上山,肯定饿,让我给你送两个饼。
你看,还热乎着呢!”
陆昭的喉头动了动,心里暖得发慌。
去年冬天**摔断腿,家里揭不开锅,是小茹家送了半袋玉米面过来。
他接过一个玉米饼,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红豆沙在嘴里化开,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早起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慢点吃,别噎着。”
小茹递给他一个水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昭哥,你昨天说后山的松树林里有红尾鸟,今天能带我去看看吗?
我听说红尾鸟的羽毛能做书签,我想给先生做一个。”
陆昭笑着点头,指尖捏了捏水囊 —— 水囊是羊皮做的,上面还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小雏菊,是小茹去年给他绣的。
“等采完药就去,不过红尾鸟怕人,得轻点儿走。”
他把剩下的玉米饼放回篮子里,“这个你带回去,给**尝尝。”
“不用不用,我娘说给你带的!”
小茹把篮子往他怀里塞,“你快采药吧,我帮你看着有没有野兔 —— 昨天我哥说在后山看见过一只白兔子,毛可软了!”
陆昭不再推辞,重新拿起锄头挖知母。
小茹蹲在旁边,一会儿帮他捡落在地上的草药,一会儿又指着远处的山尖说 “昭哥你看,那边的云像不像棉花糖”,叽叽喳喳的,像只快活的小麻雀。
陆昭听着她的声音,手里的活计也快了不少,不一会儿就采了半篓草药,除了知母,还有几株治咳嗽的款冬花和润肺的麦冬。
日头渐渐升起来,晨雾散了些,远处的山尖染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陆昭把药篓背好,对小茹说:“走,带你去看红尾鸟。”
小茹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还不忘提醒他 “慢点儿走,小心脚下的石头”。
松树林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弥漫着松针的清香。
陆昭带着小茹躲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枝 —— 一只羽毛通红的小鸟正站在枝头,啄着松果里的松子,尾巴一翘一翘的,像团跳动的火焰。
“哇!
真的是红尾鸟!”
小茹压低声音,眼睛瞪得圆圆的,“它的尾巴好红啊,比我**红棉袄还红!”
陆昭忍不住笑了,正想说话,突然觉得胸口的玉佩猛地烫了一下,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
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抬头望向天空 —— 刚才还晴朗的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云层像被墨染过似的,滚滚地往中间聚拢,隐隐透着奇异的紫红色。
“昭哥,天怎么***?”
小茹拉了拉陆昭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些不安,“是不是要下雨了?”
陆昭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像是山崩地裂般,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发抖。
他连忙拉住小茹,躲到松树后面,只见一道明亮的火光从云层里坠下来,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条燃烧的巨龙,砸在西北方向的黑松林里。
“那是什么?”
小茹吓得躲到陆昭身后,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是妖怪吗?”
陆昭摇了摇头,心里却慌得厉害 —— 那火光坠落的方向,正是黑松林深处,传闻那里有野兽出没,平时很少有人去。
他正想拉着小茹下山,就看见村里的方向冒起了炊烟,紧接着,传来了村民的呼喊声,夹杂着狗的狂吠。
“不好,我们得赶紧回去!”
陆昭背起药篓,拉着小茹就往山下跑。
小茹跑得急,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渗出血来。
陆昭连忙蹲下身,从药篓里掏出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给她包扎,“疼不疼?
再忍忍,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小茹咬着嘴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哭出声:“我不疼,昭哥你快走吧,别让叔叔阿姨担心。”
陆昭背着小茹往山下跑,药篓里的草药晃得厉害,不时有几片叶子掉下来。
他能感觉到小茹的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呼吸有些急促,却还在小声说 “昭哥慢点,我不着急”。
快到村口时,陆昭看见村民们都聚集在晒谷场上,指着西北方向议论纷纷。
村长拄着拐杖,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念叨着 “怕是不祥之兆”;王猎户背着**,说要去黑松林看看,却被村民们拦住了;陆昭的父亲也在人群里,踮着脚往山上望,看见陆昭回来,连忙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昭儿,你没事吧?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火。”
陆昭把小茹放下来,让她靠在父亲身边,“爹,娘怎么样了?”
“**刚醒,听见响声就一首担心你。”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家里的方向,“快回去看看**,这里有我们呢。”
陆昭点点头,刚要往家走,就看见小茹的母亲跑过来,拉着小茹上下打量,看见她膝盖上的包扎,眼眶一下子红了:“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跑上山去了?”
“娘,是我让小茹跟我去的。”
陆昭连忙解释,“小茹是给我送饼去的,她膝盖是不小心摔的,我己经包扎好了。”
小茹的母亲叹了口气,摸了摸小茹的头:“下次不许再乱跑了,快跟我回家。”
又转头对陆昭说,“昭儿,谢谢你照顾小茹,晚上来家里吃饭,我给你们做红薯粥。”
陆昭谢过小茹的母亲,背着药篓往家走。
刚推开家门,就听见母亲的咳嗽声,他连忙放下药篓,跑进里屋:“娘,我回来了。”
母亲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看见他回来,连忙伸手拉他:“昭儿,你没事吧?
刚才那响声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我没事,娘您别担心。”
陆昭坐在床边,把母亲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 —— 母亲的手很凉,指关节因为常年缝补衣服变得有些变形,“我采了知母,现在就去熬药,您再躺会儿。”
“哎,好。”
母亲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药篓上,“你早饭吃了吗?
灶房里还有红薯,我去给你热……娘您别动,我自己来。”
陆昭按住母亲,“**好躺着,我熬完药就给您端过来。”
他转身去灶房,刚点燃柴火,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探头出去,看见王猎户背着**,带着几个年轻村民往黑松林的方向走,村长在后面喊:“小心点,要是不对劲就赶紧回来!”
陆昭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走到院子里,抬头望向西北方向 —— 黑松林的上空还飘着一层淡淡的黑烟,天色越来越暗,连风都变得有些刺骨。
他下意识地摸了**口的玉佩,玉佩不知何时又凉了下来,像是刚才的灼热只是错觉。
晚饭时,父亲说王猎户他们还没回来,村里的人都有些慌。
母亲熬了红薯粥,还蒸了两个鸡蛋,非要让陆昭吃一个:“昭儿,你白天跑了一天,得补补身子。”
陆昭把鸡蛋夹给母亲,说 “我年轻,不用补”,母亲又把鸡蛋夹回来,反复推让了几次,最后还是分着吃了。
夜深了,村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几家还亮着灯,大概是在等王猎户他们回来。
陆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上 —— 那棵老槐树是爷爷年轻时种的,如今己经枝繁叶茂,夏天能遮住大半个院子。
突然,天空中闪过一道奇异的紫红色光芒,陆昭猛地抬头,只见原本漆黑的夜空像是被打翻了染料缸,紫红色的光带在天上盘旋,像是有无数条彩带在飞舞。
紧接着,远处的黑松林传来一声巨响,比傍晚时的响声还要大,地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院角的老槐树叶子簌簌掉落,鸡窝里的鸡吓得 “咯咯” 首叫。
陆昭心里一紧,拔腿就往村口跑。
村里的人都被惊醒了,纷纷披着衣服跑出来,指着天空议论不休。
“那是什么?
是龙吗?”
“不对,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东西!”
“会不会是不祥之兆啊?
去年山下的村子就遭了灾……”议论声越来越乱,陆昭挤到人群前面,朝着黑松林的方向望去 —— 那里的天空己经被染成了暗红色,隐隐有火光在跳动,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顺着风飘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着了。
村长拄着拐杖,脸色凝重地说:“大家别慌,我己经让王猎户他们去看看了,等他们回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都先回家等着,别到处乱跑。”
陆昭却没动,他盯着黑松林的方向,胸口的玉佩又开始发烫,这次烫得更厉害,像是有团火要从玉佩里钻出来。
他总觉得,这突如其来的星落之夜,绝不是简单的 “天降异象”,它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罩向栖霞村,而他,似乎己经被这张网缠住了衣角。
回到家时,母亲还没睡,正坐在院子里等他。
看见他回来,连忙拉他进屋:“外面风大,别冻着了。
我给你煮了姜汤,快喝一碗暖暖身子。”
陆昭接过母亲递来的姜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驱散心里的寒意。
他看着母亲憔悴的脸,突然想起白天在松树林里看见的红尾鸟,那样鲜活,那样自由。
他暗暗祈祷,希望这只是一场虚惊,明天醒来,太阳还会照常升起,母亲的咳嗽会好起来,父亲的腿能早日康复,栖霞村还是那个平静的小山村。
可他不知道,此刻黑松林深处,那块坠落在地的陨星正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将周围的草木都染成了诡异的蓝色,而一股奇异的能量,正顺着土壤,悄悄往栖霞村的方向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