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岚宗外门,杂役区。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基德的好运的《该由我登场》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青岚宗外门,杂役区。破晓的微光还没能完全驱散山间的浓雾,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烂和泥土的湿腥气。低矮破败的木板房挤作一团,房檐下挂着昨夜残留的雨珠,滴滴答答,敲在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也敲在每一个挣扎于此的外门弟子心头。萧遥从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坐起,动作牵扯到胸腹间的暗伤,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三天前,因为上交的淬体液分量“不足”,他被监管弟子赵虎寻衅,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毒打。若非他肉身...
破晓的微光还没能完全驱散山间的浓雾,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烂和泥土的湿腥气。
低矮破败的木板房挤作一团,房檐下挂着昨夜残留的雨珠,滴滴答答,敲在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也敲在每一个挣扎于此的外门弟子心头。
萧遥从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坐起,动作牵扯到胸腹间的暗伤,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三天前,因为上交的淬体液分量“不足”,他被监管弟子赵虎寻衅,结结实实挨了一顿**。
若非他肉身打熬得还算结实,加上对方似乎也顾忌闹出人命不好收场,恐怕此刻他早己是一具冰冷的**。
他掀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衫,肋下和后背****的青紫淤痕触目惊心。
少年抿了抿薄薄的嘴唇,眼神里没有怨天尤人,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隐忍。
十六年,自从有记忆起,他就在这青岚宗的最底层挣扎。
天赋,是下下品的杂灵根,修炼缓慢,如同龟爬;**,更是无从谈起,孤儿一个,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仙门中活到今日,己属侥幸。
简单用冷水擦拭了身子,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混杂着霉味的潮湿空气涌了进来。
外面,三三两两的外门弟子正睡眼惺忪地走向各自劳作的区域,人人脸上都带着倦怠和麻木。
没有人多看萧遥一眼,在这杂役区,像他这样挣扎求存的人太多了,多一个少一个,激不起半点涟漪。
今天轮到萧遥去后山黑渊崖采集“蚀骨草”。
那是炼制某种霸道毒药的主材,本身也带有阴寒毒性,长时间接触会对经脉造成侵蚀。
这活儿又苦又危险,还没什么油水,向来是杂役弟子中最不受待见的任务之一。
赵虎故意派给他,其心可诛。
萧遥没有选择。
他默默拿起墙角那柄豁了口的药锄和一个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破旧药篓,低着头,融入了那灰扑扑的人流,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黑渊崖位于青岚宗后山深处,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终年雾气弥漫,阴风怒号。
据说崖底连接着九幽之地,时有邪祟出没,即便是内门弟子,等闲也不敢深入。
萧遥的任务区域,只是在崖壁上方相对安全的外围。
越是靠近黑渊崖,空气中的灵气越发稀薄,反而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死寂。
嶙峋的怪石如同恶鬼獠牙,从浓雾中探出头来。
萧遥紧了紧单薄的衣衫,小心翼翼地在陡峭湿滑的崖壁上攀行,寻找着蚀骨草的踪迹。
这种通体漆黑、叶片边缘带着细密锯齿的毒草,通常生长在背阴的石缝深处。
萧遥必须极度专注,既要避开湿滑的苔藓和松动的石块,又要防备可能潜伏在暗处的毒虫。
他的动作熟练而稳定,显然早己不是第一次干这活儿。
几个时辰过去,药篓里才堪堪铺了薄薄一层蚀骨草,距离宗门要求的份量还差得远。
汗水混着崖间的湿气,浸透了他的后背,伤口被汗水一渍,更是**辣地疼。
腹中传来阵阵饥饿的绞痛,他*了*干裂的嘴唇,从怀里掏出一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粗面窝头,艰难地啃咬着。
就在这时,天际骤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响!
萧遥猛地抬头,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如同陨星般划破浓雾,拖着长长的光尾,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黑渊崖深处坠去!
那金光散发出的气息磅礴浩大,与他平日接触到的任何灵气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古老、威严,甚至……令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
“那是……什么?”
萧遥心中剧震。
是某位大能修士路过?
还是有什么异宝出世?
没等他细想,紧接着,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还算平静的黑渊崖,仿佛被那金光惊醒的巨兽,整个崖底轰然爆发出滔天的黑色煞气!
那煞气浓郁如墨,翻滚咆哮,其中隐隐传来万千怨魂的凄厉嘶嚎,形成一股可怕的吸力,疯狂地拉扯着周围的一切!
萧遥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攫住了他,脚下的岩石寸寸碎裂!
他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片落叶,被那恐怖的黑色旋涡瞬间吞没,朝着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急坠而下!
天旋地转,耳边是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强烈的失重感和煞气侵蚀让他几乎昏厥。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他模糊的视线似乎看到,那引发异变的金色流光,在无边的黑暗深处,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刺骨的冰冷将萧遥从昏迷中激醒。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冰冷的黑色岩石上,西周是绝对的黑暗,只有极远处有些许磷火般的幽绿光点飘荡,那是浓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
他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稍微一动就疼得撕心裂肺。
他还活着?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没死?
挣扎着坐起身,他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就在他身旁不足三尺的地方,静静地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残片,形状不规则,边缘布满裂痕,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色,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到肉眼难以分辨的古老符文。
这些符文正在极其缓慢地、微弱地明灭着,每一次闪烁,都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苍凉、古老、仿佛源自宇宙开辟之初的浩瀚气息。
正是他昏迷前瞥见的那点金光!
而更神奇的是,以这金色残片为中心,仿佛撑开了一个无形的力场,将周围那足以侵蚀神魂、消融血肉的可怕阴煞之气,牢牢隔绝在外。
他之所以能幸存,全赖这残片的庇护!
“这……到底是什么宝物?”
萧遥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虽然修为低微,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这残片散发的气息,远远超出了他认知中的任何法器、灵宝!
这绝对是难以想象的惊天机缘!
他强忍着激动和身体的剧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尝试去触碰那金色残片。
指尖刚刚接触到那冰冷的表面——“轰!!!”
萧遥的整个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口沸腾的宇宙洪炉!
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光影、浩瀚的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星辰诞生与寂灭,看到了一片无垠的、缓缓旋转的混沌星云,看到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神魔在虚空征战,挥手间星河崩碎……这些景象光怪陆离,远远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带来的冲击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撑爆!
剧烈的痛苦让他抱头嘶吼,眼球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被这信息洪流彻底湮灭的时刻,所有的幻象骤然收缩、沉淀,最终,在他的意识最深处,凝聚成了一篇玄奥莫测、字字绽放着混沌光芒的古老**——《万化归墟经》。
**的开篇,没有具体的修炼法门,而是阐述着一种闻所未闻的大道至理。
它认为,宇宙万物,无论清浊、正邪、生死、光暗,其本源皆是某种最基础的“混沌源炁”所化。
修炼之道,不应是排斥、炼化某一种灵气,而应是海纳百川,熔炼万气,最终溯源归真,化身万物,乃至……化身宇宙!
“熔万气,炼己身,纳星辰,容天地……身化混沌,道成归墟……”萧遥喃喃念诵着**开篇的总纲,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这完全颠覆了他十六年来对修行的认知!
青岚宗,乃至他所知的整个修仙界,无不强调灵根纯度,讲究吸纳精纯的天地灵气,排除体内浊气、煞气。
灵根品级,几乎决定了一个修士的终点。
而他,只是最劣等的杂灵根,注定一生与大道无缘。
可这篇《万化归墟经》却告诉他,灵根优劣无关紧要,天地间的煞气、死气、戾气,乃至星辰之力、虚空能量……天地间一切形式的能量,皆可化为己用!
这简首是为他这种资质低劣者,打开了一扇通往无上大道的逆天之门!
狂喜之后,是深深的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金色残片和它承载的**,来历太过惊人,一旦泄露半分,必将引来滔天大祸,死无葬身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尝试着按照《万化归墟经》最基础的引气法门,不再像过去那样只小心翼翼地引导稀薄的天地灵气,而是开始尝试感应、吸纳周围那无所不在的、浓郁得令人发指的阴煞之气。
起初,那冰寒刺骨、充满毁灭气息的煞气入体,让他经脉如同被千万根钢针穿刺,痛苦远超想象。
但他咬牙坚持,以**法门引导,将那狂暴的煞气缓缓炼化。
一丝丝精纯无比、远超灵气的奇异能量,开始在他干涸的经脉中生成,滋养着他受损的身体。
有效!
真的有效!
萧遥精神大振,忘却了时间,忘却了伤痛,完全沉浸在这玄妙的修炼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
身上的伤势竟然好了大半,一股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力量感,在西肢百骸中流淌。
虽然修为境界依旧低微,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本质的改变,变得更加坚韧,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
他看向那悬浮的金色残片,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感激,有敬畏,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郑重地将那不再散发光芒、变得古朴无华的金色残片贴身收好。
这东西是他的最大秘密,也是他未来唯一的希望。
接下来几天,萧遥一边依靠《万化归墟经》炼化阴煞之气维持生机、修复伤势,一边在附近小心翼翼地探索,寻找出路。
这崖底绝地遍布危险,除了浓郁的煞气,还有各种被煞气滋养的诡异毒虫和妖植,好几次他都险死还生。
但也正是在这种生死边缘的磨砺下,他对**的领悟和运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着。
终于,在第七天,他沿着一条地下暗河,找到了一处被藤蔓遮掩的狭窄裂缝,勉强可以攀爬而上。
当他历经千辛万苦,重新呼吸到黑渊崖上方那相对“清新”的空气,看到久违的、朦胧的天光时,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去时是任人欺凌、前途黯淡的杂役弟子,归来时……他依然是那个杂役弟子,但体内,却多了一篇足以惊动九天十地的无上**,和一颗浴火重生的道心。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深不见底、雾气弥漫的黑渊,眼神深邃。
赵虎的刁难,外门的倾轧,杂灵根的桎梏……这一切,或许都将成为过去。
萧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和苔藓,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将所有的激动、锋芒尽数收敛,重新变回那个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少年,朝着杂役区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却异常坚定。
山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低语着一个传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