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西十度。《逆余之疾》男女主角陆安星遥,是小说写手吕鮏润所写。精彩内容:西十度。电子体温计的数字,红得刺眼。我抱着星遥,她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某种从骨髓深处透出的、无法抑制的高频震颤。那不是寻常的发烧,像有一台无形的引擎,在她体内空转,透支着生命。空调己经开到最低,冰毯裹了一层又一层。无用。她的汗水浸透睡衣,冰冷粘腻,可皮肤下的温度,却像熔炉。“爸爸……”她无意识地呻吟,眼皮颤动,却没有醒来。我轻轻掀开她的后背。来了。肩胛骨下方,两块对称的、...
电子体温计的数字,红得刺眼。
我抱着星遥,她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某种从骨髓深处透出的、无法抑制的高频震颤。
那不是寻常的发烧,像有一台无形的引擎,在她体内空转,透支着生命。
空调己经开到最低,冰毯裹了一层又一层。
无用。
她的汗水浸透睡衣,冰冷粘腻,可皮肤下的温度,却像熔炉。
“爸爸……”她无意识地**,眼皮颤动,却没有醒来。
我轻轻掀开她的后背。
来了。
肩胛骨下方,两块对称的、触目惊心的青瘀。
不是普通的淤青,那颜色更深,近乎墨蓝,边缘清晰得像用工业模具压印上去的。
皮肤被底下不知名的东西绷得发亮,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
我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叠报告。
基因端粒长度的曲线图,不需要任何标注,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红线己经说明一切。
上周还在安全阈值,三天前开始异常,而今天早上的检测结果……它正以小时为单位,朝着归零的终点狂奔。
和我姐陆安当年的数据模型,重合度高达97.3%。
陆安。
十年前。
我亲眼看着她三十岁生日蜡烛熄灭的瞬间,她的身体在客厅温暖的光线下,像一团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化作无数光点和一只纯白的鸟。
她最后看我那一眼,空洞,陌生,仿佛我只是路边的石子。
那根轻飘飘落在我脸上的羽毛,是家族留给我的,唯一的“遗产”。
现在,轮到星遥了。
“……天空……打开……”星遥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非人的韵律。
那不是梦呓。
那是一种语言,音调极高,辅音短促尖锐,像鸟雀的啁啾被强行扭曲**类的发声模式。
我立刻打开高敏录音笔,声谱仪上,跳跃的波形大部分冲出了人类听觉的上限。
鸟语。
高烧,青瘀,端粒崩溃,鸟语。
所有指向“羽化”的前置条件,都己满足。
我们家族的女性,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时钟,在三十岁准时敲响变异的丧钟。
浪漫?
不,这**是写进基因里的、最恶毒的处决方式。
我走进书房,从保险柜深处取出一个铅封的样本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根纯白的羽毛——母亲留下的。
十年过去,它依旧洁净如新,光泽流转,仿佛时间在它身上失效。
在电子显微镜下,它的微观结构展露无遗。
一种从未被记录的蛋白质纤维,以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编织、折叠,构成了它轻盈而坚韧的骨架。
我的数据库里,没有它的任何匹配项。
我将其命名为“普洛斯彼罗因子”。
那个《暴风雨》中*控一切的魔法师。
而我们家族,就是被他诅咒,在生命最盛放时,被变成飞禽的精灵。
就是这东西。
它此刻正在星遥的血液里游弋,在她的细胞核里低语,蛮横地修改着构成“人”的底层代码,催促着她抛弃这副皮囊,飞向那个虚无的“天空”。
我关掉显微镜的光源,书房陷入昏暗。
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卧室微弱的光,勾勒出床上那小小隆起的身影。
我的女儿。
她会背的第一首唐诗是《静夜思》,她养的小仓鼠上个月死了她哭了好久,她怕黑,睡觉要搂着我的胳膊。
而现在,一个冰冷的、来自远古的指令,正试图把她从我身边夺走,变成一个我无法理解的存在。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愤怒己经烧尽了,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绝望。
十年前,我失去了姐姐。
现在,我绝不能失去星遥。
什么**命运。
什么**诅咒。
我是陆见秋。
我曾用手术刀切开人的颅骨,探寻意识的奥秘。
现在,我要用同样的冷静和精准,切开这诅咒的本质。
解药。
我必须研发出解药。
在星遥三十岁之前。
不。
在她被这该死的“普洛斯彼罗因子”彻底吞噬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