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人知晓的婚戒

偏执婚途:晚来可期

偏执婚途:晚来可期 干饭的小龙虾 2026-03-08 21:36:51 现代言情
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块明明暗暗的光斑。

刚送走最后一位来访者,苏晚指尖还留着递纸巾时沾上的凉意。

桌上的玻璃杯里,柠檬片慢悠悠地沉浮,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香气,总算冲散了一点房间里的沉闷。

她揉了揉眉心,正打算整理手边的记录,门口的风铃忽然“叮铃”一声脆响——有人推门进来。

是陈瑶,那位提前约好的姑娘。

她才二十出头,脸色却白得近乎透明,眼神里堆满了藏不住的惊慌。

苏晚起身迎她,声音放得很轻:“先坐吧,喝口水。”

她把温水推过去,自己在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既不让对方感到压迫,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陈瑶攥着衣角,指节捏得发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开口:“我和他结婚三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可自从半年前他创业失败,就越来越冷,后来甚至……”她没再说下去,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我现在整天提心吊胆,晚上睡不着,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苏晚递了张纸巾过去,轻声说:“愿意说出来,就己经很不容易了。

婚姻里的安全感,不该是一个人硬扛的。”

她顿了顿,试着引导,“你跟他好好聊过吗?”

“聊?”

陈瑶扯了扯嘴角,笑得发苦,“他连家都不怎么回。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好……是不是我配不上他。”

“配不上”三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进苏晚心里。

她无意识地抬手,触到颈间那根细链——链子底下坠着她的婚戒,一枚从不示人的铂金戒指。

陆执野说过,他们的婚姻不必让别人知道。

对他而言,这或许只是一场交易:她治好他顽固的失眠与旧伤,他给她优渥的生活和一个“陆**”的身份,尽管,是藏在阴影里的。

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上的纹路,苏晚定了定神,把注意力拉回陈瑶身上:“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他的失败不该你来背锅。

你要先学会看见自己、珍惜自己,你本来就值得被认真对待。”

她陪着陈瑶慢慢梳理情绪,不知不觉,一小时就过去了。

离开时,陈瑶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朝苏晚鞠了一躬:“谢谢苏医生,说出来之后,心里好像没那么堵了。”

送走她,苏晚关上门,后背轻轻靠上门板。

她又一次摸了摸那枚戒指。

陈瑶的话像面镜子,照出她自己在婚姻里的窘迫——同样缺乏安全感,她却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转身想去整理记录,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屏幕亮着“张助理”三个字,她的心微微一沉。

这个时间打来,多半是陆执野又出了状况。

“苏医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切,“陆总在酒局上情绪不太对,合作方都快被得罪光了……您能现在来一趟吗?

在盛世酒店三楼。”

苏晚没犹豫:“我马上到。”

她抓起外套和包,锁门,快步走向停车场。

一路上,脑海里全是陆执野失控时的样子——紧握的拳头、发红的眼睛,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二十分钟后,她赶到酒店三楼。

还没走到包厢,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推开门,一片狼藉。

几个西装男人站在一旁脸色难看,陆执野站在中间,衬衫领口扯开,眼底泛红,正冷冷对着一个中年男人:“这项目,陆氏不做了,你也配?”

“陆总。”

苏晚轻声唤他。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陆执野也回过头。

看到她,他眼里的戾气褪了些,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苏晚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低柔:“别气着自己,不值得。”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那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陆执野的手慢慢松开,脸上的凌厉也缓了下来。

他看着她,没说话。

“张助理说你这边需要帮忙。”

苏晚不着痕迹地带过“情绪”二字,朝张助理递了个眼神。

张助理立刻上前打圆场:“各位老板见谅,陆总最近太累了。

这位是苏医生,陆总的私人心理医生。”

“私人心理医生?”

被怼的中年男人立刻换上笑脸,“难怪,陆总压力大,有苏医生在身边我们就放心了。”

陆执野没接话,只对苏晚低声说:“我没事,你先回。”

苏晚点头,轻声叮嘱:“少喝点酒。”

转身时,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他背对着她,侧脸线条依旧冷硬。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与她只有医患关系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也没人知道,她颈间那枚不起眼的戒指,藏着她小心翼翼的感情。

走出酒店,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她摸了摸戒指,心里不是滋味。

刚才张助理说她是“私人心理医生”时,他一句没反驳。

那一刻,她清楚听见心里有什么轻轻裂开。

刚上车,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执野转来的“咨询费”,金额依旧可观。

冰冷的数字再次提醒她:这一切,不过是场交易。

她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城市的霓虹划过车窗,绚烂却照不亮心里的阴霾。

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

他心里有没有她一点位置?

她不知道。

她只是像个藏在暗处的人,守着一场无人知晓的婚姻,在他偶尔的依赖和常年的冷漠之间,勉强维持平衡。

车开到一半,手机又响,还是张助理。

苏晚心头一紧,迅速接起。

“苏医生,”对方语气小心,“陆总说今晚不回去了,在公司处理事。

另外……林薇薇小姐下周三回国,陆总让我安排接机。”

“林薇薇”三个字像雷炸在耳边。

苏晚握方向盘的手一紧。

那是陆执野的青梅竹马,他从小护着的人。

她强压情绪,低声道:“知道了,谢谢。”

挂断电话,视线有点模糊。

前方车流不息,灯光闪烁,她却突然不知该往哪去。

林薇薇回来了,她这枚藏在颈下的婚戒,还能守多久?

夜越来越深,她的车汇入流光,像孤舟漂于海上。

而远方的风雨,己悄无声息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