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感冒发烧,被爸爸按进70℃熏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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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阵香味唤醒。

不像饭香,带着草药的苦涩,还有一种肉腥气。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四周。

这是我家,到处堆满了草药包、艾灸条。

我看客厅中央的红木熏蒸箱。

箱体还在震动,发出嗡嗡声。

透过观察窗,我看到里面蜷缩着一团。

那是......我吗?

红色的液体浸泡着身体,那是药汤,还是我的血?

皮肤翻卷开来,露出里面发白的肉。

我想吐,可是灵魂没有胃。

沙发上的人动了。

爸爸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

“哎呀,怎么睡着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坏了!怎么都第二天早上了!”

原定两个小时的熏蒸,整整持续了二十四个小时。

我盯着他,期待他能打开箱子救我——虽然我已经死了,但我不想烂在里面。

爸爸只是懊恼了一秒,随即淡定下来。

“没事没事,这叫“天意”多蒸一会,药效更透彻。”

她走到箱子边,观察我的“成色”。

“哟!这颜色!绝了!”

爸爸趴在观察窗上,眼睛都亮了。

“紫得发黑,这是大补之相啊!体内的陈年老寒气全出来了!浩浩这次肯定能长命百岁!”

他**手,没注意到箱子里的身体早已僵硬,头也垂在胸前。

“得赶紧告诉**,让她看看她信奉的西医有多废物。”

爸爸掏出手机,拨通了视频通话。

屏幕里,妈妈满脸疲惫,**是律师事务所。

“傅大刚,离婚协议我发给你了,你看了吗?浩浩呢?我要带他去医院检查身体。”

爸爸声音冷硬。

“我没看到,离什么婚,你看看浩浩!!”

爸爸把摄像头对准箱子的观察窗: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昨天还发烧39度呢,经过我这一晚上的调理,你看这脸色!”

视频像素不高,加上玻璃上有水雾,妈妈只能看到一团红彤彤的影子。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红?浩浩为什么不动?”

妈妈焦急的问。

“红就是气血足!不动是因为在“龟息”,在深度睡眠修复呢!你不懂别瞎说,破坏了儿子的磁场!”

爸爸晃着手机:

“看见没,这就叫脱胎换骨!”

“脱胎换骨?”

爸爸捕捉到这个词,脸色煞白:

“傅大刚,你到底把他怎么了?我现在就回去,你别折腾他!”

“回来就回来!正好让你亲眼见证奇迹,省得你以后再跟我啰嗦!”

爸爸挂断电话,冷哼一声:

“不知好歹的**。”

他收起手机,去厨房忙活了。

“儿子大病初愈,得喝点“大补汤”巩固一下。”

他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找出一包黑乎乎的粉末,倒进锅里又加了一大勺香灰。

我别过头,活着的时候。

我最怕喝这种东西,每次喝完都拉肚子。

爸爸却说那是排毒,逼着我喝完还要磕头谢恩。

现在我都死了,他还要给我喝。

门铃响了,是隔壁的王**。

“大刚啊,你家炖什么肉呢?这味道......怪怪的。”

王**捂着鼻子,往屋里探头。

爸爸正在搅动那一锅符水:

“王姨,您真识货!这不是肉,是我给浩浩配的“九转大还丹”药汤,用的都是名贵药材,这叫异香扑鼻!”

“那浩浩呢?好几天没见这孩子了。”

“在箱子里闭关呢,马上就修成正果了。”

爸爸指了指那个箱子,眼神狂热。

王**打了个哆嗦,看了爸爸一眼,嘟囔着作孽哟,就赶紧走了。

我飘在爸爸身后,看着他对着那锅黑水傻笑。

“浩浩乖,等会喝了这碗水,以后就再也不会生病了。”

爸爸,我已经不会生病了。

死人是不会生病的。

箱底的缝隙里,有液体渗出来,滴在地板上。

爸爸低头看了一眼,非但没慌,反而拍起大腿。

“哎呀!排出来了!这是骨髓里的寒毒啊!黑红黑红的太好了!”

他没有去擦,而是拿来手机对着那滩尸水狂拍。

配文:古法诚不欺我!历时4小时,终于把儿子体内的千年寒毒逼出来了!感恩老祖宗的智慧!

朋友圈刚发出去,底下就全是他那些“养生群”的病友在点赞。

师兄威武!这颜色看着就正!

求方子!我家孙子也发烧!

爸爸看着那些吹捧,笑得合不拢嘴。

而我看着那滩越流越多的血水,心一点点凉透。

那是我的尸油和血啊,爸爸。

你就真的一点都闻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