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的磷火在林秋靴底炸成青烟。
他裹紧从**上扒下的黑貂裘,这是北境商队管事的装束,袖口还沾着冰狼的毛发。
三日前逃出冥河时,那些阴寒水汽在经脉里凝成冰碴,此刻正随着月升灼烧脏腑。
"小哥,买盏灯笼照路吧。
"老妪的声音像是生锈的刀刃刮过铁锅。
林秋瞳孔骤缩——三丈外的坟头无端凹陷,纸扎铺子凭空出现。
樟木货架上摆满白骨灯笼,每盏灯罩都是人皮绷制,绘着不同死状的面孔。
"滚。
"林秋按住袖中冥河水凝成的短剑。
剑柄传来的寒意让他清醒,这是母亲残魂教他的御水术。
老妪咧开没牙的嘴,露出猩红牙床:"你的眼睛真像那个人..."枯指轻弹,灯笼里的磷火突然化作鬼脸扑来,"三百年前,她也在这里买过灯。
"林秋旋身避让,剑气扫落三颗古槐。
断口处涌出黑血,树皮皲裂成痛苦的人脸。
他终于看清灯笼的玄机——每盏灯芯都裹着天目族金瞳,燃烧时发出神裔的悲鸣。
"你是守墓人!
"林秋想起母亲手札的记载,"为神域处理叛徒的刽子手!
"老妪笑声刺耳,背后浮现九环锁链虚影:"错了,老身是噬神者。
"她撕开胸前皮肉,三百颗金瞳如念珠滚动,"林青璇当年剜目时,可是亲自来我这销赃..."冥河剑突然暴起,斩断老妪脖颈。
头颅滚落时仍在狞笑:"**右眼换了三壶孟婆汤,左眼...咳咳...在苏丫头心口跳着呢..."天阙学院的白玉阶浸着晨露。
林秋刻意踩过石缝里的青苔,这是外院杂役的惯常走法。
青铜面具下的烧伤仍在渗液,混合着冥河水凝成的药膏,散发出腐肉与沉香的古怪气息。
"下一位,测骨龄。
"执事长老的烟斗在案几敲出火星。
林秋伸出右手时,袖口滑落的冥河水珠在青砖上蚀出**。
这是他故意为之——外院杂役常接触蚀骨草,手部带伤并不稀奇。
测灵碑青芒吞吐,浮现"影豹血脉"时,林秋听见观礼台传来嗤笑。
那是林琅的声音,他竟提前半月通过内院考核,腰间蟠龙玉珏己换成天阙金令。
"丁字院七号房。
"执事扔来木牌,突然皱眉,"等等,你身上..."问心钟毫无征兆地自鸣。
声波震碎檐角铜铃,所有测灵碑同时浮现血色咒文。
林秋的胎记突然暴起青筋,他看见钟壁内部刻满"天罚禁脉"的篆文,每个字都在渗出血泪。
"诛魔阵!
起!
"十二道阵旗破云而下,林秋袖中冥河水化作黑蛟护体。
混乱中,绯色身影鬼魅般贴近,苏浅雪吐气如兰:"师兄好手段,连问心钟都敢动手脚..."骨铃炸响的瞬间,林秋看清她颈间红绳系着的物件——半枚青玉坠子,与他怀中残片完美契合!
"还给我!
"冥河水失控暴走,黑蛟咬向苏浅雪心口。
她却主动迎上,任由毒牙刺入肌肤:"***眼睛...不想要了么..."藏剑峰的地火洞窟里,冰玉床正被月光烤得发红。
林秋蜷缩在角落,额间竖瞳裂开第三道金纹。
这是焚月症最危险的阶段,母亲残留的禁制正在瓦解。
"喝!
"楚无涯掷来酒葫芦,"北冥寒泉酿的,能冻住你脑子里的虫子。
"酒液入喉,林秋看见记忆碎片重组:三百年前的神农谷,母亲将婴儿交给九尾狐王,自己独对十万天兵。
她右眼化作红莲业火,左眼凝成琉璃珠嵌入狐王眉心。
"原来苏浅雪是..."林秋突然干呕,吐出带着冰碴的黑血。
血珠落地成莲,花心坐着拇指大小的母亲虚影。
虚影突然睁眼:"秋儿,看破慕沧澜的真身!
"画面跳转到天阙学院地底,慕沧澜正将金瞳浸泡在血池中,池底沉浮着上百具天目族**。
洞府结界轰然炸裂。
九道诛魔使凌空而立,为首的灰袍人掀开兜帽——赫然是本该死在冥河的守墓老妪!
"很意外?
"她脖颈缝合线渗着金血,"老身吃了慕沧澜的左眼,现在是他最忠心的狗。
"楚无涯木剑出鞘,剑气引动岩浆喷发:"带他走!
去后山找..."话音未断,林秋的竖瞳彻底失控。
金芒贯穿洞顶,夜空浮现血色星图。
慕沧澜的狂笑自云层传来:"终于等到天罚之眼成熟了!
"苏浅雪突然破空而至,九条狐尾缠住林秋:"想活命就信我!
"她撕开衣襟,心口琉璃眼珠与竖瞳产生共鸣。
时空突然凝滞,林秋看见三百年前的真相:母亲自剜双目那夜,将左眼托付给九尾狐族,右眼...藏进了他的胎记!
精彩片段
网文大咖“期悠”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天罚神域》,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林秋林琅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林秋蹲在祠堂飞檐下擦洗铜铃时,暮春的雨丝正顺着瓦当往下淌。他后颈的青色胎记突然刺痛,这让他差点打翻水桶——每次三房的人经过,这块形如锁链的印记就会灼烧。"扫把星又在装可怜了。"两个洒扫丫鬟抱着金丝炭走过,绣鞋故意踩进积水,"听说他娘当年就是擦血碑时猝死的?真晦气..."铜铃在风里叮当作响,盖住了林秋捏碎木刷的脆响。十年前那个雨夜,母亲就是跪在祠堂前咽气的。她最后攥着的那枚青玉坠子,此刻正在林秋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