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咽气那天，亲妈正开香槟给继妹庆祝生日

刚挂完号，在缴费窗口撞见了多年未见的妈妈。

她正拿着单子给继妹陈雨买抗过敏药，而我手里捏着父亲的死亡注销证明。

看到我，妈妈往我身后张望，随即叹气：

“怎么就你一个人？**呢，这么多年了，还在跟我闹别扭？”

爸爸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心脏，我手指用力掐着掌心，眼眶发酸。

但想起爸爸临终前的嘱托，我抬起头，语气平淡：“没有。”

“没闹别扭？那他为什么不露面？知不知道，因为你们俩这臭脾气，**了多少心？”

我扫了一眼她手里几百块一盒的进口药，小腿肚子抽搐，冷淡开口：“借过，我赶时间，没空叙旧。”

她立刻拔高音量：“顾浅，你够了，到底要作到什么时候？你连这个家都不要了吗？”

家？

她嘴里的家，我和爸爸五年前就不需要了。

再说，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新家，而我，早就没有家了！

1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道刺鼻。

“你哑巴了？看见亲妈连个招呼都不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

赵静尖锐的嗓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满是怒容，那只戴着翡翠镯子的手，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站在她身旁的陈雨，假模假样地去拉赵静的手臂。

脸上堆满了那种让人作呕的“懂事”神情。

“妈，您消消气。”

陈雨的声音温润，透着一股子令人反胃的绿茶味。

“姐姐这么多年躲着不见我们，生分也是难免的，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赵静听了这话，火气更大了。

她满眼慈爱地看着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转头看向我时，眼神立刻变得像是在看几世的仇人。

“生分？我看她是良心被狗吃了！”

赵静提高了音量，像是怕周围人听不见她的委屈，引得周围排队拿药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

“你看看小雨！她多懂事！”

“你就跟死了一样！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现在还给我摆脸色？”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当年离开你们真是对了！”

“幸亏我带走了小雨，没带走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要是守着你和你那个废物爸爸，我这辈子都得跟你们一样完蛋！”

周围的人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姑娘看着挺周正，怎么对亲妈这样啊？”

“就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那妹妹看着真不错，可比亲闺女强多了。”

赵静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

“算了，我们小雨大度，你让**出来给我们磕个头。”

“我和小雨就原谅他。”

**在口袋里的右手死死攥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掌心里，那张薄薄的纸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是父亲的死亡注销证明。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钻心的疼让我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我不能在这里爆发。

就在这时，医院广播那毫无感情的女声响了起来：“请陈雨到3号窗口取药。”

赵静立马换上了一副天塌了般的紧张表情。

“哎呀，药好了！小雨，快，妈去给你拿。”

她甚至顾不上再骂我，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我，火急火燎地朝窗口冲去。

仿佛陈雨身上起的几个疹子，比这世**何事都重要，比我那条命都重要。

我被推得踉跄几步，还没站稳。

陈雨经过我身边时，肩膀狠狠地撞了我一下。

这一下极重，直撞得我胸口发闷。

“啪嗒。”

我手中刚开好的止痛药盒摔落在地，药片散落一地。

我的胃又开始剧烈抽搐。

这几年，为了给我爸赚医药费救命，我没日没夜地打工。

吃过期的面包，喝自来水，早就拖垮了自己的身体。

只不过到最后，我拼尽全力也没有成功救下爸爸。

陈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温顺，满是挑衅、得意。

然后，她转过身，快步追上赵静，挽住她的胳膊。

那副母慈女孝的背影，深深的刺痛了我的眼睛。

“真是个**！”

人群外猛地炸起一声怒喝，朋友拨开挡路的人群冲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还没站稳就指着她们的背影破口大骂。

“这两个人还要不要脸？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朋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牛皮纸包裹。

“浅浅，这是我在你家老房子里找到的，就这点没被他们扔掉了。”

他将包裹递给我。

我颤抖着指尖接过，视线落在最上面那封信上。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