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七载归来,我死后镇国将军悔疯了
1、
我身为大雍最尊贵的长公主,却在敌军军营为奴七年。
顾北慕杀进军营时,我正被铁链拴在漠北人的脚下,不着寸缕。
看着早已不**形的我,他红了眼眶
「阿昭,你怎么变成这般?」
他大概是忘了,
七年前,是他跪在金銮殿外三天三夜,求父皇将我送来和亲。
「阿昭,爱情远没有我的前途重要!」
我如今这般惨烈,正是拜他所赐。
……
他提剑冲进王帐时,我正跪在地上。
赤身**地跪伏在满是酒渍和污秽的羊毛毯上,脖子上套着粗粝的麻绳,
正被迫学着漠北羊,张嘴去接那混着唾液的残酒。
我仰起头和他四目相对,他红了眼眶,举剑便砍。
血喷涌出来,溅在我的脸上,人头滚到我的脚边。
「告诉我,还有谁?我替你杀个干净。」
「杀干净?」我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只怕顾将军把这漠北屠成死城,也找不出一双没看过本宫身子的眼睛。」
我慢条斯理地拢紧了披风,即便双腿间剧痛难忍,我依然挺直了脊梁
「将军是想杀光漠北所有男人吗?或者是七年前,亲手把我送上和亲之路的你自己?」
他愣在原地,腰间挂着的香囊红得扎眼。
金线绣着一丛兰花,正是九妹妹的针法。
我的心猛地一坠,随即化作一声冷哼。
若不是他执意不肯与新可汗和谈,我又何至于从一个有名无实的王妃,沦落到今日被当众行牵羊礼的地步?
一眼扫去,那些片刻前还对我说着淫词艳语的人此刻都变成了一地血污,
他抬手盖住了我的眼睛。
「别看。」
「阿昭,你从小就怕见血,如今怎么……」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
「那我又该是何种模样呢?」
我应该是什么模样?是该尖叫,还是该哭泣?
可这些情绪,连同我的羞耻心,早在七年前就死掉了。
七年前马车刚驶出皇城,我就被不知哪来的歹人糟蹋,一入漠北,就成了舞姬?
六年前九妹妹杀了漠北使团的使臣,他主张开战,
我成了漠北的**不同的人上我的床,最低等的奴仆也能对我动手。
我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记得男人的喘息和灌进嘴里的汤药。
他攻破漠北十三城,父皇封他为镇国将军时,漠北王扒光我的衣服,用铁链拴在军帐,
他的每一次胜利,都换来我被万般**
想起这些,我夺过他手里的剑。
剑锋调转,直接贯穿他的肩胛,
「顾北慕,每一次他们在我身上施暴,我都在想,这是你顾北慕欠我的。」
「被玷污的七年,数不清的男人,灌进喉咙的汤药。」
「你这条命,根本不够赔。」
我赤着脚走出了营帐,身后是他崩溃的大哭。
回去的路上,马车颠簸。
身旁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问我:「公主,将军若与您有旧情,当年和亲,他为何不来救您?」
我扯了扯嘴角,他怎会救我?
送我来和亲,可是他跪在金銮殿外,求了三天三日的结果。
车外传来侍卫们的交谈声。
「听说九公主又给将军送东西了,这次是双军靴。」
「可不是,一针一线缝的,费了好几个月工夫呢。」
「京城里都传遍了,说他们好事将近,就等将军班师回朝了。」
我有些恍惚,
顾北慕第一次出征时,我不顾长公主的尊贵,为他拿起了针线,针尖扎破指腹的痛我现在还记得。
我熬红了眼,满手是血泡,做出一双靴子针脚却依旧歪歪扭扭,丑得没眼看。
可那时的顾北慕,却像得了稀世珍宝。心疼地**我受伤的手指,一遍遍地吻,
「阿昭做的,就是最好的。我要穿着它踏平敌营,然后风风光光回来娶你。」
后来,那双靴子被他珍藏在锦盒里,连落地都舍不得。
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臂的黑线上,毒蛊每长一寸,我的命就短一截。
那个会在花灯节因为兔子死了而哭红眼的昭月公主,早就死在了和亲的路上。
我只想活着回到皇城,拿回母亲的遗物。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