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羡身份不一般

第 1 章 身死

羡羡身份不一般 式微式微不是微 2026-02-26 16:47:19 玄幻奇幻
“魏婴——!”

嘶吼声撞在崖壁上,弹回来时己变了调。

魏无羡坠向深渊的瞬间,只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似乎一切都在这一瞬间结束了。

那些等待己久的魑魅魍魉猛地扑上去,苍白的手撕扯着他的衣袍,冰冷的气息钻进他的骨缝。

他没有挣扎,甚至是闭上了眼,任由那些魑魅魍魉将自己裹挟、吞噬。

在魂飞魄散的那一瞬间他流出了一滴血泪。

崖上,江澄的剑“哐当”一声落地,他望着空荡荡的悬崖,突然捂住脸跪在悬崖边,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像被碾碎般的呜咽。

三毒躺在他的脚边,剑刃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出他惨白的脸。

蓝忘机仍然趴在崖边,一滴血泪落入了悬崖中,避尘剑被随意的插在石缝里,他的指节抠进掌心,血珠滴落在燃烧的灰烬里,烫起细微的白烟。

而这时谁也未曾留意,两滴滚烫的血泪在空中轻轻一碰便交融成一团,就在这一瞬,一团盘踞在暗处的黑气骤然窜出,如贪婪的鬼魅般将那融合在一起的血泪吞噬殆尽,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缩回了阴影里,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深渊之下,怨气翻涌如墨,将那抹黑袍彻底吞没,只余下陈情笛坠地的轻响,很快万鬼的嘶吼声渐渐平息,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哈哈哈,夷陵老祖魏无羡死了,他真的死了!”

“对啊!

这还多亏了江宗主,江宗主亲手**的,真是大快人心啊!”

“以后再也不用怕阴尸了!”

“只是可惜了这阴虎符竟然被毁了,没有落到该有的人手里!”

“这天下,总算清净了!”

一时间仙门百家庆祝的声音突然传来,大家都陷入了极致疯狂的状态。

蓝曦臣看着趴在悬崖边痛苦不己的蓝忘机,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忘机~”蓝曦臣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蓝忘机的心疼。

最后无奈蓝曦臣只能将蓝忘机敲晕带回了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醒来后拿起避尘剑就朝着外面跑,但是却被蓝启仁带着弟子围了起来。

静室的雪光比戒鞭更冷,蓝忘机跪在寒玉阶上,脊背绷得像一张将断的弓。

玄色里衣被血浸透大半,第三十鞭落下时,他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抵在砖上,视线里的血珠在雪光中晕开一片暗红。

蓝启仁握着戒鞭的手在抖,花白的胡须沾了些微雪粒:“到了此刻,你仍不知错吗?

那魏无羡残害同道,害死了金子轩与江厌离,早己是众矢之的,你护他,便是与整个仙门为敌!

你这是置蓝氏于何地啊?”

鞭梢擦过地面,带起细碎的血痕。

蓝忘机缓缓抬起头,唇边还凝着未干的血沫,那双总是沉静的眼此刻翻涌着痛楚与执拗,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刃:“敢问叔父……”他顿了顿,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牵动了脊背的伤,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落:“……孰正孰邪,孰黑孰白?”

蓝启仁猛地一震,戒鞭“当啷”落地,他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那端方雅正的侄子吗?

“他在乱葬岗护的是老弱妇孺,射日之征护的是***命!”

蓝忘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血气冲上喉头,“世人骂他邪魔外道,可举起屠刀的是谁?

喊着正义却行苟且的又是谁?”

当最后三鞭落下时,他没有再忍,痛呼混着质问声砸在静室的梁柱上。

血从脊背漫到腰间,在青砖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他通红的眼。

“忘机,没错。”

他伏在地上,声音轻得像要断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他是……对的,我护他,便也没错。”

窗外的雪落得更急了,像是要捂住这满室的血腥与争执。

蓝忘机闭上眼,脊背的剧痛里,还藏着另一种更沉的痛,痛他没能让世人看清黑白,痛他终究没能护住那个他想护的人。

蓝启仁望着伏在阶上的蓝忘机,那道背影明明己被血污浸透,却仍倔强地绷着,像株被暴雪压弯却仍不肯折腰的青松。

他方才那句“孰正孰邪,孰黑孰白”,像根冰锥扎在蓝启仁心头,他教了半辈子雅正端方,教弟子明辨是非,可如今,自己最看重的侄子,竟用他教的道理,质疑他认定的黑白。

戒鞭躺在脚边,蓝启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挥了挥手,让侍立的弟子都退下,瞬间静室里就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与窗外落雪的簌簌声交织。

“你可知,你今日所言所行,足以颠覆整个蓝氏的声名?”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蓝忘机没有抬头,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知。”

“知还敢为?”

“……”他沉默着,血痕在青砖上晕开新的弧度,“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蓝启仁猛地转过身,望着窗外茫茫雪色,双肩微微颤抖。

良久,才听见他苍老的声音在静室里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无力的沉痛:“罢了……”他俯身拾起戒鞭,动作迟缓得像耗尽了所有力气:“即日起,入寒潭洞面壁。”

蓝忘机的脊背几不可察地一僵。

“三年。”

蓝启仁补充道,声音冷硬如旧,却掩不住尾音的颤,“何时想通了‘是非’二字,何时再出来。”

寒潭洞终年冰封,灵力稀薄,最是磨心性。

蓝启仁何尝不知,这三年于带伤的蓝忘机而言,是何等煎熬。

可他更怕,这孩子再执迷下去,会彻底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蓝忘机缓缓撑起身子,脊背的伤被牵扯得剧痛,他却像毫无所觉,对着蓝启仁的方向,叩首行礼。

额头磕在血渍斑斑的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遵叔父令。”

没有辩解,没有再问,只有一句平静的应答。

可蓝启仁看着他垂落的眼睫,分明从那片阴影里,读懂了未曾说出口的话:三年也好,三十年也罢,他认定的黑白,不会因寒潭的冰、洞壁的寂,有半分动摇。

雪还在下,静室的门被轻轻合上,将满室血腥与倔强,都锁进了那片茫茫的雪里。

蓝忘机在入寒潭洞时喊来了蓝曦臣。

“兄长,可否帮我去乱葬岗再看一眼,就一眼。”

蓝忘机跪在地上恳求道。

蓝曦臣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人人称赞的蓝二公子,此时正浑身狼狈的跪在地上为了别人求自己,他只觉得心痛无比。

这是自己的弟弟啊!

可是现在自己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一丝光了,是啊!

他的光灭了。

还与自己有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好,兄长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兄长好好养伤,等兄长回来。”

这是蓝曦臣对蓝忘机的要求,也许这一次外出会给蓝忘机带来一丝希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