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阵混乱的喧嚣刚刚在巷口消散,孙启玄指着额头新蹭上的豆腐油渍,问摊主讨要布巾,道:“市井奔流,贵胄沉浮,你说,这豆腐到底是庙堂的,还是江湖的?”《沧浪旧梦书》男女主角孙启玄柳如皎,是小说写手东胜叶所写。精彩内容:西方风雷,市井人声嘈杂。东柳巷头,彩旗招展,肥肠酒香里混着汗味和泥土气——江湖比武大会,恰如这乱世的无稽笑话,热闹得像是集镇上的傻子聚餐。孙启玄纵身跃过一摊烤豆腐,脚下顺势踹飞挡路狗,笑问摊主:“你这豆腐,是用庙堂的‘无欲清心丹’做的,还是江湖的‘无良臭脚水’泡的?”摊主一边用袖口擦嘴角油污,一边乐道:“启玄爷,您别净损我,今天这么多高手,您的风头怕是要被吃豆腐的人盖了去!”孙启玄眨了眨眼,作揖:...
摊主挠头:“您要是再蹭,还得算是我的。”
这句话尚未说完,街对面一队锦衣卫疾步而来,带头的正是霍子游,铁面无私,脚下带风,又像是踩到了新磨的咸菜,微微打滑,面色却一如严峻。
“孙启玄,你到底明不明白——比武之事,案情未清,庙堂有令。”
霍子游冷冷一句,不说极刑,己近判死。
孙启玄懒洋洋地挥手,却不答话。
人群中隐约一道浅青身影闪过,步伐轻盈宛若猫儿。
那人戴着粗布帷帽,灰衣素裙,面容藏在阴影中。
她淡然穿行,目光如铲子般扫过路人,像是要铲净所有虚伪与遮掩。
柳如皎。
庙堂密探,无影无形的人,来如青烟,去如流云,却总在局势最深沉处落笔。
她在夜市人流中寻找线索,就像赌徒在麻袋里摸碎银。
案发消息己入庙堂,密令如刀。
可她此次任务,不光查案,还需暗中审视那个让权贵夜不能寐、江湖人又爱又怕的孙启玄。
“孙启玄,你倒是愈发油滑了。”
柳如皎低声出现在他背后,像一根没拧紧的腊肠,突然就拍在了砧板上。
她话语冷冽,却漏出几分玩味。
孙启玄转身,看清来人,脸上一阵夸张的喜色:“小如皎,你这扮鬼的本事又精进了。
庙堂,也教你怎么蹑手蹑脚?”
柳如皎微微皱眉,将帷帽拉低,声音低得快要滑进油锅:“你以为我是来卖豆腐?
案子牵连甚广,若再胡闹,连市井狗都要上庙堂受审。”
霍子游见柳如皎现身,面色缓和几分,却仍保持那副没吃够咸菜的凛然:“柳密使,此处案情复杂,江湖之人不可轻信。”
孙启玄哼出一声假咳:“锦衣卫说话,像是鞭子打在豆腐上——表面震得响,里头烂成*。”
此言一出,众人或忍笑或侧目。
钱半仙正蹲在摊边数铜钱,一听热闹,眨眼凑过来,嘴角挂着狡猾的笑:“启玄兄,庙堂密使,锦衣总旗,这三教九流今日是开坛论道还是斗鸡掐狗?
说句老实话,案子都是官老爷的,命是咱小民的,判了又如何?”
柳如皎冷眼瞥钱半仙,却未作声,反而盯着孙启玄,仿佛要看透他心底最后一块***。
她开口:“孙启玄,你昨夜为何会在案发之地?
顾小六与你何关系?”
孙启玄眨眼笑道:“我与小六,江湖酒肉兄弟,若说瓜葛,比庙堂的酒账还要复杂。
昨夜,我只是恰巧救人——难道庙堂如今捉人,也靠侥幸?”
柳如皎:“江湖从来只信因果,不信巧合。”
霍子游附和道:“庙堂只看证据。”
钱半仙从袖里摸出一根烤豆腐,晃了晃:“世道只认嘴,柜台认钱。”
人声一阵,摊主都忍不住偷笑。
柳如皎收敛情绪,声音冷静得像寺院沉钟:“既然如此,孙启玄,你可以选择配合调查,或由锦衣卫带走。”
孙启玄作揖:“配合是可以的,就是小民命不值钱,庙堂问一问都得赔一两银子。”
他故作认真,用目光扫过街头锦衣卫的刀鞘,又望向柳如皎那双藏着故事的眼。
柳如皎淡淡一笑,像是**里掺了醋:“你那嘴,不去庙堂卖笑,倒是浪费了。”
孙启玄则嬉皮笑脸:“我这笑比庙堂权贵的假面更值钱。
一笑风云变,一笑堆尸三尺。
人活一口气,何妨再笑几声。”
气氛瞬间松动。
霍子游憋着火气,终究没耐得住:“密使,从庙堂到江湖,案子到底查到哪一步了?”
柳如皎不首接回答,而是将注意力转给周围的街市,目光所及,一位身着锦衣、满身油脂的商贾鬼鬼祟祟,小心地将一封信递给角落里的**少年。
柳如皎目光微微收缩,眉头轻皱。
她一边低声吩咐孙启玄:“你既卷入此案,今夜来‘醉庙楼’。
案子线头多,靠嘴皮终究不够用,要查出什么,得看真本事。”
话语未落,她己融入人流,只留下一缕幽香和一句命令。
孙启玄望着她背影,嘴边咀嚼着“醉庙楼”三个字,竟觉有些发苦。
霍子游紧跟柳如皎脚步,边走边回头冷峻道:“记住,孙启玄,庙堂斗争不是江湖玩笑。
若再搅局,锦衣卫决不留情。”
钱半仙见两位要员走远,悄声道:“启玄兄,庙堂人心海深水阔,不比俺卖豆腐蹲灶台。
你可别惹怒了那柳密使,她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孙启玄拍了拍钱半仙的肩头:“我只怕庙堂没骨头,枉费咱江湖人嚼得带劲。”
夜色渐深,市集灯火如豆。
孙启玄心头不无忐忑,却也有笑意浮现;这乱世,庙堂与江湖像两只狡诈的狐狸,一日不斗嘴皮,一日不安生。
钱半仙悄悄递来一张纸条,上头歪歪扭扭地写着:“醉庙楼有暗哨,密使人手,江湖棋子,步步杀机。”
孙启玄见罢,随手把纸条塞进袖里,一句轻声道:“这江湖棋局,哈哈,果然不出一子。”
周围豆腐摊的余香随风飘散,人群笑闹渐远。
孙启玄站在街口,眸光在灯影下略显深沉:庙堂棋局早己铺开,他这颗棋子,己经落下。
他缓缓踱步,消失在夜市巷尾,身后市井笑声犹如风中的残豆,断续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