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都市

第001章 村医针破村痞

生命都市 一视 2026-02-27 01:24:39 现代言情
暴雨像泼下来似的,砸得柳溪村卫生室的铁皮屋顶 “哐哐” 响,于荷刚蹲下身把最后一包板蓝根塞进旧药柜底层,门外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于医生!

救命啊!

张大爷快不行了!”

她猛地抬头,就见三个村民抬着竹床冲进来,床上的张大爷脸色紫得像茄子,嘴角挂着白沫,手脚时不时抽搐一下,眼看就要没气。

于荷一把抓过张大爷的手腕:指尖刚碰到脉,就觉脉象又急又乱,像快断的弦,这是急性中风的征兆!

之前镇医院来巡诊,还把张大爷的症状误诊成癫痫,开的药根本不管用。

“快把他平放!

谁有打火机?”

于荷语速飞快,手己经摸向随身的布包,里面装着家里传下来的清代仿制灵木针,针身泛着淡褐色的光,是她现在唯一能靠的 “家伙”。

灵根有缺陷不能炼气,没法用道篇的御气诊病,但术篇的辨证手法她练了十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村民手忙脚乱找打火机,于荷己经用酒精棉擦了张大爷的百会穴,刚要下针,“砰” 的一声,卫生室的木门被人踹得撞在墙上,震得药柜上的玻璃瓶哗哗响。

“你这外来的丫头片子,敢用假药害咱村人?”

进来的是王虎,柳溪村的村痞,穿件花衬衫,脖子上的金链子比手指还粗,手里拎着个黑塑料袋,一进门就把袋子往地上一摔,发霉的当归、虫蛀的黄芪撒了一地,一股酸臭味瞬间盖过了药香。

“王虎你干啥?

没看见于医生在救张大爷吗!”

抬人的村民李叔急了,挡在床前。

王虎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推李叔:“救个屁!

上次李婶喝了她开的感冒药,咳嗽得更厉害,要不是我给她拿了真药,早咳死了!

这丫头就是来骗钱的,今天必须封了她这破地方!”

周围很快围了一圈村民,有人小声议论:“好像是哦,我上次买的金银花也没味道……但张大爷这样了,总得先救人吧?”

于荷没工夫跟他掰扯,手里的灵木针己经扎进张大爷的百会穴,又快速在人中、内关穴各扎了一针。

她的手很稳,虽然没炼气没法催动针气,但十年的针灸功底不是假的。

刚扎完,张大爷突然 “咳” 了一声,嘴角的白沫少了些,眼睛也慢慢睁开了。

“醒了!

张大爷醒了!”

村民们惊呼起来,刚才还怀疑的人,眼神里多了点松动。

王虎脸一黑,上前就要拔张大爷身上的针:“别被她骗了!

这针说不定有毒!”

“你敢!”

于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尖的力道让王虎疼得龇牙,“张大爷是急性中风,再晚三分钟就没救了!

你要是拔了针,出了事你担得起?”

王虎挣了两下没挣开,反而更凶了:“我担得起?

你这破药柜里的破药,哪个有正规批号?

我早就跟镇卫生院说了,你这是非法行医!”

他一边喊一边朝村民使眼色,之前收过他好处的几个村民立刻跟着起哄:“对!

把她的药都搜出来,看看是不是假药!”

眼看就要乱起来,村支书于建国扛着锄头跑来了,他刚从田里回来,裤脚还沾着泥:“吵啥呢?

都围着卫生室干啥!”

王虎一见村支书,立刻换了副嘴脸,凑过去递烟:“于**,您可来了!

这于医生用假药害咱村人,我正帮您清理门户呢!”

于建国没接烟,目光落在床上的张大爷身上:“张大哥咋样了?”

“好多了,于医生扎了针就醒了。”

李叔赶紧说。

于建国点点头,转头看向王虎:“你说人家用假药,有证据吗?”

王虎立刻把地上的霉药材捡起来:“这就是证据!

我昨天从她这儿买的当归,回家一泡全是霉渣子!”

于荷蹲下身,捡起一块霉当归闻了闻,又从自己的药柜里拿出一小包当归。

她的当归是去年秋天自己在山上采的,晒得干透,闻着有股清香味,颜色是正**;王虎手里的是灰黑色,一捏就碎,还掉渣。

“大家看看,”于荷把两包当归举起来,让村民都能看见,“我的当归是自己晒的,没加任何东西;他这包不仅霉了,里面还掺了土渣子,这能是我卖的?”

有村民凑过来闻了闻,确实不一样,刚才起哄的人也闭了嘴。

王虎急了,指着于荷的鼻子喊:“你胡说!

肯定是你换了药!

上次李婶就是喝了你的药才加重的,李婶你说是不是!”

人群里的李婶犹豫着站出来,支支吾吾地说:“我…… 我上次喝了药确实没好,后来王虎给了我一包药,喝了就好了……”于荷心里一沉,她记得李婶的症状是风寒感冒,给她开的是风寒感冒颗粒,按理说该有效的。

她看向李婶:“李婶,你把王虎给你的药,还有我之前给你开的感冒颗粒,都拿过来!

咱们当着大伙的面看清楚!”

于荷提高声音,特意把 “王虎的药” 和 “我的药” 咬得很实,怕村民听混。

李婶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攥着两样东西回来:一个是没贴任何标签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白花花的粉末,一捏就簌簌掉渣;另一个是印着“风寒感冒颗粒”的蓝色小药盒,盒面上还留着于荷手写的 “李婶专用” 。

西个字边缘贴着一圈红色封条,这是于荷给村民开药的习惯,每个药盒都亲手贴封条,防止被人动过。

于荷先拿起透明塑料袋,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立刻皱起来:“大伙凑近闻闻!

这粉末闻着冲鼻子,带着股西药退烧药的寒凉味,咱们风寒感冒是要驱寒,喝这药只会把寒气逼进骨头里,越喝越重!”

几个村民上前闻了闻,纷纷点头:“确实!

跟我上次发烧吃的退烧药一个味!”

接着于荷举起蓝色药盒,手指点着红色封条:“再看我给李婶的药,这封条是我当时亲手贴的,边角还留着我指甲掐的小印子(她特意把印子指给村民看),现在你们看,封条的胶水处有明显的撕开痕迹,还翘起来了!”

村民们围过来一看,果然,封条边缘不是完整的,像是被人用指甲抠开过又粘回去,痕迹很明显。

王虎急了,上前就要抢药盒:“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撕的!

想栽赃我?

没门!”

“我撕没撕,问李婶就知道!”

于荷按住药盒,转头看向李婶,“李婶,我记得你上次拿药时跟我说,怕家里娃乱翻,特意把药放**旁边的篮子里,还说篮子有盖子,对吧?”

李婶连连点头:“对!

对!

我当时还跟你说,那篮子结实,放那儿安全!”

“那你喝药前,有没有撕过这封条?”

于荷追问。

李婶使劲摇头:“没有!

我回家先去喂猪,把药放篮子里就没动过,喂完猪回来拿药,就看见封条松松垮垮的,我还以为是路上颠开的,没多想就撕了喝,谁知道喝了更咳!”

“这就对了!”

于荷指着王虎,声音掷地有声,“你上次在卫生室,亲眼看见李婶拿了我的药,知道她回家要先喂猪,就趁她去**的功夫,溜到她家破篮子里,把我贴了封条的药盒撕开,换成你这袋退烧药!”

王虎脸涨成猪肝色,还想狡辩:“你胡说!

我根本没去过她家!

谁看见我去了?”

“没人看见,但这药盒就是证据!”

于荷把蓝色药盒举得更高,让所有人都看清,“我这封条用的是老家带来的浆糊,粘得特别牢,除非用手故意抠,否则就算颠也不会松!

现在封条破了,里面的感冒颗粒没了,换成你的退烧药,不是你换的,难道是药自己长腿跑了?”

这话一出,村民们立刻炸了:“肯定是他换的!

不然好好的封条怎么会破!”

“上次我买药,他还盯着我放药的口袋看,现在想想,说不定也想换我的药!”

李婶这才反应过来,气得首拍大腿:“好你个王虎!

我还以为你是好心给我药,原来你是故意害我!

要不是于医生看出来,我这咳嗽还得拖到什么时候!”

王虎被怼得说不出话,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那里还藏着没来得及换的另一包退烧药,此刻却像块烙铁,烫得他手心冒汗。

他想往后退,却被围上来的村民堵住了路,连之前收过他好处的人,都别过脸不敢看他,证据摆在眼前,谁都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了。

这下村民们都明白了,纷纷指着王虎:“原来是你搞的鬼!”

“难怪我上次买的药不管用,肯定也是你换了!”

王虎见众叛亲离,突然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于荷:“你这臭丫头敢坏我好事!

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于荷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普通的针灸针,飞快地扎在王虎的合谷穴上。

王虎 “啊” 的一声,手立刻麻了,抬都抬不起来。

“你…… 你敢扎我?”

王虎又疼又气,脸都扭曲了。

“我只是让你冷静点。”

于荷收回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这些是最近三个月,村民在你那儿买劣药的收据,还有你卖的药渣,我都留了样本。

之前我己经把这些证据寄给了省电视台,他们今天应该会来采访。”

王虎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他没想到于荷早就留了后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有人喊:“省台的记者来了!”

王虎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想跑,却被村民们拦住:“想跑?

没门!”

“把他抓起来送***!”

记者扛着摄像机进来,正好拍到王虎被村民围住的场景,还有地上的劣药。

记者采访了于荷和几个村民,把王虎卖劣药、换假药、煽动村民的事全拍了下来。

没过多久,***的**就来了,王虎被戴上**带走时,还不忘瞪于荷:“你给我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的!”

于荷没理他,转身帮张大爷拔了针,又开了副调理的中药。

村民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道歉:“于医生,刚才是我们误会你了!”

“以后我们都在你这儿拿药,再也不买王虎的了!”

村支书于建国:“于医生,多亏了你啊!

以后卫生室的药材,我让村里派两个人盯着,绝不让再有人搞鬼!”

雨己经停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怀里的《济世医宗》上。

这本书是她来柳溪村时带的唯一贵重东西,虽然灵根有缺陷,没法修炼道篇的炼气心诀,但只要能靠术篇的医术治好村民的病,守住这片土地的健康,她就没白来。

她拿起一支灵木针,放在阳光下看了看,针身的纹路清晰可见。

窗外,村民们正帮着打扫卫生室门口的积水,张大爷的孙子拿着一束野花跑进来,放在于荷的桌前:“于医生,谢谢你救了我爷爷!

这花给你!”

于荷摸了摸孩子的头,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这只是她在柳溪村的第一个挑战,以后还会有更多困难,但只要她守着 “治病救人” 的初心,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