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业外卖，副业抓鬼
第一章 KPI比鬼还可怕
云城，深夜十点。
城中村，大排档角落，灯火通明。
卫辰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刺啦——”一口滚烫的面条滑进喉咙。
罪恶，但满足。
“唉。”
他叹了口气，盯着碗里那半个孤零零的卤蛋。
“是加个蛋奢侈一把，还是留着钱明天交房租？”
一个值得思考的哲学问题。
他摸了摸兜里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又看了一眼旁边卖茶叶蛋的阿婆。
他，卫辰。
玄机门第***十代单传弟子。
当代玄学界一个不为人知的隐藏大佬。
同时，也是“速达外卖”平台一名为了全勤奖和五星好评亡命奔波的骑手。
三个月前，他那个不靠谱的师父驾鹤西去，美其名曰“破碎虚空”。
临走前就留下一句屁话：“入世修行，体验人间烟火。”
外加一个老式刷卡机模样的特制POS机。
那玩意儿，连接着一个名为“天道外卖系统”的神秘平台。
为了糊口，也为了完成师父的奇葩遗命，卫辰光荣地加入了外卖大军。
送外卖，确实很“人间烟火”。
就在他纠结于那颗茶叶蛋的归属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提示音。
“叮咚！
您有新的速达订单，请及时处理！”
卫辰精神一振，放下泡面碗。
屏幕上，一个新订单静静躺着。
取餐地点：张姐麻辣小龙虾（总店）送餐地点：云澜山庄一号别墅商品：招牌麻辣小龙虾（特辣）x2，冰镇啤酒x6配送费：18元顾客打赏：300元卫辰的目光被最后那行刺眼的红色数字钉住了。
三百块打赏？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一单三百！
快赶上半天收入了！
哪个神仙老板这么大气？
“抢！”
没有丝毫犹豫，卫辰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残影，按下“接单”。
开玩笑。
这种单子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老板大气！
祝老板财源广进，长命百岁！”
卫辰美滋滋地哼起小曲，碗里的泡面瞬间不香了。
三百块到手，还吃什么泡面？
必须整顿硬菜！
他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准备跨上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手小电驴。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订单详情，看清那个地址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云澜山庄……一号别墅？”
卫辰的嘴角抽了抽。
心里“咯噔”一下。
云城禁忌，云澜山庄排前三。
坐落在城郊半山腰的豪华别墅区，十年前因为一场离奇的灭门**彻底荒废。
尤其是一号别墅，案发现场，号称“云城第一鬼宅”。
传闻，深夜靠近者，要么失踪，要么疯癫。
“我靠，为了三百块让我去鬼宅送死？”
卫辰的脸绿了。
刚为三百块打赏狂喜的心，此刻透心凉。
他下意识想取消订单，指尖悬在半空，又僵住了。
他看到了那条被标红加粗的客户备注。
备注：夜宵，很急！
务必在西十分钟内送达！
必须由骑手小哥亲手交到我本人手上，不准放在门口！
否则，一星差评，外加一百个投诉电话，说到做到！
卫辰的眼皮狂跳。
一星差评。
这西个字，对外卖骑手而言，就是要他命！
一个差评，五百块罚款，全勤奖泡汤，绩效垫底，影响后续派单。
至于一百个投诉电话……**能把他烦到当场去世。
一边是可能要命的鬼宅，一边是板上钉钉的差评罚款。
卫辰陷入天人**。
几秒后，他咬了咬牙。
“***，拼了！”
鬼可怕，还是平台的KPI可怕？
废话，当然是KPI！
鬼顶多要你一条命，平台可是要扣你的钱！
扣钱，比要命还难受。
他快步走到小电驴旁，打开车后座那个巨大的蓝色外卖箱。
箱子内部，除了保温层和隔断，平平无奇。
卫辰伸出手，在箱底一处接缝上轻轻一按。
“咔哒。”
保温板向上翻开，露出一个半指深的秘密夹层。
夹层里没有金银财宝。
一个巴掌大小、边缘磨得发亮的黄铜罗盘。
一沓画着朱砂符文的黄纸符。
几根红绳。
一个装着黑色粉末的小瓷瓶。
这，才是玄机门传人真正的“外卖装备”。
卫辰拿起罗盘，托在掌心。
中央那根纤细的磁针疯狂抖动，随即飞速旋转，根本找不到方向。
“嚯，好家伙，这阴气浓度，赶上年底冲业绩了。”
卫辰嘀咕一句，表情却愈发凝重。
罗盘指针乱舞，说明目的地的阴煞之气浓郁到了骇人的地步。
寻常人进去，撑不过三分钟。
他叹了口气，从夹层里抽出厚厚一沓黄符，挑拣七八张塞进口袋，又拿了那个装有锅底灰混合朱砂的瓷瓶，揣进裤兜。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夹层，恢复原状。
“唉，钱难赚，鬼难缠。”
卫辰跨上小电驴，拧动电门。
破车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汇入车流。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穿梭在都市夜景中。
从“张姐麻辣小龙虾”取到餐，那霸道的香气让他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咽了口唾沫，固定好餐盒，朝着郊区的云澜山疾驰而去。
越往郊外，车辆行人越少，灯火被远远抛在身后。
拐上通往云澜山的山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路灯忽明忽暗，光线昏黄。
车灯只能剖开前方三五米的黑暗，两侧高大的树木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空气的温度降了好几度，凉意顺着领口往里钻。
卫辰却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闲心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乱发。
怕？
有点。
但比起对鬼的恐惧，他更想要这300快，而且...更怕这差评！！！
十分钟后，路的尽头，一栋巨大的黑色剪影出现。
三层高的独栋别墅，哥特式的尖顶在月下显得阴森。
外墙爬满枯藤，黑洞洞的窗户死死地盯着路口。
铁艺大门前，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牌上，隐约能看到“一号”两个字。
云澜山庄一号别墅。
卫辰将车停在门口，两个黑影从阴影里走出，拦住去路。
是两个穿着笔挺黑西装的壮汉，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他们上下打量着卫辰和他那辆破电驴，眼神里充满诧异。
“什么人？
这里不许靠近。”
左边的壮汉沉声开口。
卫辰异常淡定，他拎起外卖袋，晃了晃，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速达外卖。
尾号3344的订单，一位先生点的麻辣小龙虾。
顾客备注，必须亲手交到他手上。”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眼神惊疑。
右边那个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沙哑的回应。
那保镖的脸色变了，再看向卫辰时，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有惊愕，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敬佩和同情的古怪神色。
“……进去吧。”
右边的保镖收起对讲机，侧身让开路，按下了开门键。
沉重的铁艺大门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一条被杂草淹没的石板路，通往别墅主楼。
卫辰拎着外卖，坦然地走了进去。
就在他迈入大门的那一刻，身后的保镖忽然又开口了。
“小子，提醒你一句。”
“嗯？”
卫辰回头。
保镖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进去之后，这扇门……今晚不会再为你打开了。”
话音刚落。
“哐当！”
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合拢。
城中村，大排档角落，灯火通明。
卫辰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刺啦——”一口滚烫的面条滑进喉咙。
罪恶，但满足。
“唉。”
他叹了口气，盯着碗里那半个孤零零的卤蛋。
“是加个蛋奢侈一把，还是留着钱明天交房租？”
一个值得思考的哲学问题。
他摸了摸兜里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又看了一眼旁边卖茶叶蛋的阿婆。
他，卫辰。
玄机门第***十代单传弟子。
当代玄学界一个不为人知的隐藏大佬。
同时，也是“速达外卖”平台一名为了全勤奖和五星好评亡命奔波的骑手。
三个月前，他那个不靠谱的师父驾鹤西去，美其名曰“破碎虚空”。
临走前就留下一句屁话：“入世修行，体验人间烟火。”
外加一个老式刷卡机模样的特制POS机。
那玩意儿，连接着一个名为“天道外卖系统”的神秘平台。
为了糊口，也为了完成师父的奇葩遗命，卫辰光荣地加入了外卖大军。
送外卖，确实很“人间烟火”。
就在他纠结于那颗茶叶蛋的归属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提示音。
“叮咚！
您有新的速达订单，请及时处理！”
卫辰精神一振，放下泡面碗。
屏幕上，一个新订单静静躺着。
取餐地点：张姐麻辣小龙虾（总店）送餐地点：云澜山庄一号别墅商品：招牌麻辣小龙虾（特辣）x2，冰镇啤酒x6配送费：18元顾客打赏：300元卫辰的目光被最后那行刺眼的红色数字钉住了。
三百块打赏？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一单三百！
快赶上半天收入了！
哪个神仙老板这么大气？
“抢！”
没有丝毫犹豫，卫辰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残影，按下“接单”。
开玩笑。
这种单子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老板大气！
祝老板财源广进，长命百岁！”
卫辰美滋滋地哼起小曲，碗里的泡面瞬间不香了。
三百块到手，还吃什么泡面？
必须整顿硬菜！
他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准备跨上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手小电驴。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订单详情，看清那个地址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云澜山庄……一号别墅？”
卫辰的嘴角抽了抽。
心里“咯噔”一下。
云城禁忌，云澜山庄排前三。
坐落在城郊半山腰的豪华别墅区，十年前因为一场离奇的灭门**彻底荒废。
尤其是一号别墅，案发现场，号称“云城第一鬼宅”。
传闻，深夜靠近者，要么失踪，要么疯癫。
“我靠，为了三百块让我去鬼宅送死？”
卫辰的脸绿了。
刚为三百块打赏狂喜的心，此刻透心凉。
他下意识想取消订单，指尖悬在半空，又僵住了。
他看到了那条被标红加粗的客户备注。
备注：夜宵，很急！
务必在西十分钟内送达！
必须由骑手小哥亲手交到我本人手上，不准放在门口！
否则，一星差评，外加一百个投诉电话，说到做到！
卫辰的眼皮狂跳。
一星差评。
这西个字，对外卖骑手而言，就是要他命！
一个差评，五百块罚款，全勤奖泡汤，绩效垫底，影响后续派单。
至于一百个投诉电话……**能把他烦到当场去世。
一边是可能要命的鬼宅，一边是板上钉钉的差评罚款。
卫辰陷入天人**。
几秒后，他咬了咬牙。
“***，拼了！”
鬼可怕，还是平台的KPI可怕？
废话，当然是KPI！
鬼顶多要你一条命，平台可是要扣你的钱！
扣钱，比要命还难受。
他快步走到小电驴旁，打开车后座那个巨大的蓝色外卖箱。
箱子内部，除了保温层和隔断，平平无奇。
卫辰伸出手，在箱底一处接缝上轻轻一按。
“咔哒。”
保温板向上翻开，露出一个半指深的秘密夹层。
夹层里没有金银财宝。
一个巴掌大小、边缘磨得发亮的黄铜罗盘。
一沓画着朱砂符文的黄纸符。
几根红绳。
一个装着黑色粉末的小瓷瓶。
这，才是玄机门传人真正的“外卖装备”。
卫辰拿起罗盘，托在掌心。
中央那根纤细的磁针疯狂抖动，随即飞速旋转，根本找不到方向。
“嚯，好家伙，这阴气浓度，赶上年底冲业绩了。”
卫辰嘀咕一句，表情却愈发凝重。
罗盘指针乱舞，说明目的地的阴煞之气浓郁到了骇人的地步。
寻常人进去，撑不过三分钟。
他叹了口气，从夹层里抽出厚厚一沓黄符，挑拣七八张塞进口袋，又拿了那个装有锅底灰混合朱砂的瓷瓶，揣进裤兜。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夹层，恢复原状。
“唉，钱难赚，鬼难缠。”
卫辰跨上小电驴，拧动电门。
破车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汇入车流。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穿梭在都市夜景中。
从“张姐麻辣小龙虾”取到餐，那霸道的香气让他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咽了口唾沫，固定好餐盒，朝着郊区的云澜山疾驰而去。
越往郊外，车辆行人越少，灯火被远远抛在身后。
拐上通往云澜山的山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路灯忽明忽暗，光线昏黄。
车灯只能剖开前方三五米的黑暗，两侧高大的树木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空气的温度降了好几度，凉意顺着领口往里钻。
卫辰却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闲心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乱发。
怕？
有点。
但比起对鬼的恐惧，他更想要这300快，而且...更怕这差评！！！
十分钟后，路的尽头，一栋巨大的黑色剪影出现。
三层高的独栋别墅，哥特式的尖顶在月下显得阴森。
外墙爬满枯藤，黑洞洞的窗户死死地盯着路口。
铁艺大门前，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牌上，隐约能看到“一号”两个字。
云澜山庄一号别墅。
卫辰将车停在门口，两个黑影从阴影里走出，拦住去路。
是两个穿着笔挺黑西装的壮汉，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他们上下打量着卫辰和他那辆破电驴，眼神里充满诧异。
“什么人？
这里不许靠近。”
左边的壮汉沉声开口。
卫辰异常淡定，他拎起外卖袋，晃了晃，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速达外卖。
尾号3344的订单，一位先生点的麻辣小龙虾。
顾客备注，必须亲手交到他手上。”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眼神惊疑。
右边那个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沙哑的回应。
那保镖的脸色变了，再看向卫辰时，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有惊愕，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敬佩和同情的古怪神色。
“……进去吧。”
右边的保镖收起对讲机，侧身让开路，按下了开门键。
沉重的铁艺大门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一条被杂草淹没的石板路，通往别墅主楼。
卫辰拎着外卖，坦然地走了进去。
就在他迈入大门的那一刻，身后的保镖忽然又开口了。
“小子，提醒你一句。”
“嗯？”
卫辰回头。
保镖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进去之后，这扇门……今晚不会再为你打开了。”
话音刚落。
“哐当！”
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