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侠盗夫人
,是踩上那块松动的**时,手机里正外放《鬼吹灯》有声书:“……这古井啊,八成是前朝观星用的,底下连着龙脉!”——“哐当!”。,湿,臭。,后脑勺磕在青砖上,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咳咳……我这是……工伤?”她挣扎坐起,浑身湿透,校服黏在身上,手里竟攥着一枚带血的竹镖。,头顶传来急促脚步声,火把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郭竹!别躲了!交出漕银账本,留你全尸!”粗哑嗓音吼道。
林晚一愣:郭竹?谁?
可身体比脑子快——腰间软剑“唰”地抽出,她本能地翻滚到石壁凹处,动作流畅得不像个历史老师。
“等等……我穿越了?”她低头看自已:黑衣劲装,手腕有旧疤,脚踝系着一条褪色红绳。“而且穿成了通缉犯?”
追兵已跳下井口,刀光劈来。林晚慌得大叫:“别动手!我有话要说——比如你们主子贪了多少两?够不够买你们全家棺材?”
对方一愣,刀势微滞。
就是现在!
她瞥见角落一堆发霉豆渣和几个空醋坛子——酱园废弃井? 脑中闪过初中化学课:“醋酸+有机物=滑不留手!”
抄起坛子混入豆粕,狠狠泼向井口台阶。
“哗啦——”
“哎哟!”两名追兵脚下一滑,劈叉摔倒,骂声震天:“妖女使邪术!”
林晚躲在石缝后喘气,小声嘀咕:“这叫生物降解型防滑剂……算了,跟你们说乳酸菌也听不懂。”
正想溜,忽觉头晕目眩,一段陌生记忆涌入脑海——
夜雨、血泊、父亲断指紧攥半块玉珏、竹叶标记……
“郭竹……是你?”她喃喃,“你爹查漕运案被灭口,你偷赃款赈灾……所以你不是贼,是侠?”
心口一热,又一痛。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鹰掠过井口。
玄衣绣蟒,手持黑伞,伞沿滴水成线。
他足尖点地,未沾半点泥污,声音低沉如古琴余韵:
“账本不在她身上。”男子目光扫过狼狈的林晚,语气平静,“在你主子枕下——第三层棉絮夹层。”
追兵脸色骤变:“沈……沈大人?!”
“滚。”他只说一字。
众人连滚爬出井口,消失在雨幕中。
林晚扶着墙站起,抬头对上一双深潭般的眼睛。男人约莫三十,眉骨带疤,神情冷峻,却无杀意。
“郭姑娘,”他收伞,雨水顺着他下颌滑落,“你的轻功……退步了。”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穿帮预警!
她强装镇定,抱臂冷笑:“沈大人好眼力。不过嘛——”她忽然凑近,压低嗓音,“你既然知道账本在哪,为何不自已去拿?非得等我偷出来,再演一出‘明察秋毫’?”
沈砚眸光微闪。
林晚心中暗喜:赌对了!他果然在利用我!
可嘴上不饶人:“啧啧,刑部主事当卧底,KPI压力很大吧?”
“K……PI?”沈砚皱眉。
“咳,口癖!”她赶紧打哈哈,“我的意思是——您老费这么大劲,不如直接告诉我:下一步,去哪儿找证据?”
沈砚凝视她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井沿石上。
是一枚铜钱,正面刻“嘉靖通宝”,背面却磨平了,刻着极细的河道图。
“明日午时,秦淮河‘醉月楼’花魁唱曲。”他转身欲走,声音随雨飘来,“若你真是郭竹,该知道那曲子叫什么。”
林晚捡起铜钱,指尖触到一丝温热——他早知道我会来?
她冲他背影喊:“喂!沈大人!你伞借我用用?这雨下得我发型都塌了!”
沈砚脚步未停,只淡淡一句:“郭竹从不梳高马尾。”
林晚一摸头顶——糟了!现代发型暴露了!
她懊恼跺脚,却见铜钱背面河道交汇处,有个极小的符号:三片竹叶,围成漩涡。
和她梦中郭竹父亲手中的玉珏纹路一模一样。
雨渐小,月破云出。
井底水面倒映一轮明月,清冷如镜。
林晚望着水中陌生又熟悉的面容,苦笑:“行吧,林老师,这学期社会实践课题就叫——《论如何在明朝合法***羊毛》。”
她将铜钱塞进怀里,踩着井壁藤蔓攀出。
临走前,不忘从追兵掉落的包袱里顺走一块干粮、一把**,还有一张……南京城下水道草图。
“知识就是力量,”她边啃干粮边嘟囔,“而下水道,就是侠盗的高速公路。”
远处更夫敲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林晚眯眼望向灯火阑珊的秦淮河,嘴角扬起狡黠笑意:“沈砚,咱们醉月楼见。希望那花魁唱的不是《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