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被诡异追杀,我成了禁忌之子


《奶。。脑子存放处》。,看见的第一样东西。,随着夜风轻轻摇晃。不是纸糊的,也不是绸缎的。是皮。人皮。灯光从薄如蝉翼的皮肤里透出来,勾勒出五官的轮廓——它们在笑,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弯成月牙。,浑身湿透。七岁的身体,瘦小得像只猫。脑子里却塞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记忆:办公室的荧光灯,键盘的敲击声,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还有最后那一刻——心脏骤停的剧痛。,二十八岁,猝死在加班夜。,我在这里醒了。“孩子,你醒啦?”
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起头,看见一张脸。皱纹像刀刻一样深,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灰。他在笑,嘴角咧开的弧度,和树上那盏人皮灯笼一模一样。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手脚发软。理性告诉我,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这是哪儿?”我问,声音稚嫩得让我自已都皱眉。

“日阳村。”老人弯下腰,伸出枯枝般的手,“来,爷爷带你回家。”

我没有动。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咧得更开。“怕生?别怕,村里都是好人。”

好人?我看向他身后。

村道两旁,站着十几个人。男女老少,穿着粗布衣裳,脸上都挂着同样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弯成月牙。整齐划一,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们在等我。

等我走过去。

等我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寒意从脊椎爬上来,炸开一片鸡皮疙瘩。这不是怕生。这是生存本能。我的身体——这具七岁的身体——在尖叫:逃。

“不了,”我慢慢往后挪,“我自已能走。”

老人的手停在半空。笑容没变,但眼睛里那层灰,忽然翻涌起来。

“孩子,”他说,声音压低,“外头很危险。”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我更知道,留在这里,会更危险。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打颤。七岁的身体,力气小得可怜。但我有二十八岁的脑子。还有……某种别的东西。

就在刚才,寒意炸开的瞬间,我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血液里有什么在蠕动,像冬眠的蛇被惊醒了。它顺着血管爬行,所过之处,留下冰凉的触感。

然后,我“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皮肤,用毛孔,用每一根汗毛。我感觉到从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意——粘稠,冰冷,带着腐臭的味道。从他身后那些村民身上,恶意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把我淹没。

这是……诡异血脉?

记忆碎片突然翻涌:穿越前最后读的那本小说设定。人族与诡异的禁忌之子,天生拥有感知恶意、短暂虚化的能力。原来不是小说。是预言。

“孩子,”老人又往前一步,“听话。”

他的恶意更浓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二十八年的社**涯,别的没学会,唯独学会了在绝境里保持理性。现在,理性告诉我:硬闯,死路一条。必须智取。

“爷爷,”我抬起脸,挤出一个属于七岁孩子的、怯生生的笑容,“我……我腿软,走不动。”

老人愣了一下。

“您能背我吗?”我继续演,眼眶里憋出一点水光。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不是动摇。是困惑。或许在他漫长的、非人的生涯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反应。

“好,”他慢慢蹲下,“爷爷背你。”

机会。

在他背过身去的那一秒,我调动了血液里那股冰凉的力量。它响应得异常迅速,像饿狼扑食。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灰雾,身体变得轻盈,几乎透明。

短暂虚化——最多三秒。

够了。

我转身就跑。

不是往村外跑——那里站着十几个村民,堵死了路。而是往村里跑,往那些歪歪斜斜的茅草屋里钻。

“抓住他!”

老人的怒吼在身后炸开。笑容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狰狞。村民们动了,动作快得不似人类,四肢扭曲着扑过来。

我冲进最近的一间屋子,反手把门闩插上。木门剧烈震动,外面传来撞门声。一下,两下。门板开裂。

没有窗户。只有后墙一道裂缝,勉强能钻过孩子。

我挤过去,肩膀被木刺划破,鲜血渗出来。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外面的撞门声忽然停了。

然后,我听见了**的声音。

它们在闻血。

恐惧像一只手,扼住了我的喉咙。但我没停。穿过屋子,从后门溜出去,钻进另一条巷子。

村子不大,但布局混乱,像迷宫。茅草屋挤在一起,巷道狭窄得只容一人通过。我靠着七岁身体的灵活,在缝隙里钻行。

身后,追逐声如影随形。

它们不喊叫,不咆哮。只是沉默地追赶,脚步整齐得像一支军队。偶尔,我会瞥见转角处一闪而过的脸——咧到耳根的笑容,在黑暗里像裂开的伤口。

血液里的那股力量,在剧烈消耗。虚化已经用不了了。我只能靠双腿,靠脑子。

我记得来时的路吗?不记得。但我知道,村口有那棵老槐树,树上挂着人皮灯笼。只要朝着灯笼反方向跑,就是村外。

前提是,我能穿过这片迷宫。

我在一条死胡同前刹住脚。三面都是土墙,高得爬不上去。转身,巷道口已经被堵住了。

三个村民。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妇女。脸上挂着同样的笑容,眼睛里翻涌着灰雾。

没有退路了。

理性在疯狂计算:硬拼,零胜算。求饶,死得更快。那就……赌一把。

我举起流血的手臂,让血滴在地上。

“你们想要这个,对吗?”我问,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孩子。

他们没回答。但眼睛死死盯着血迹,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我可以给你们更多,”我慢慢往后退,背抵着墙,“但有个条件。”

领头的男人歪了歪头,笑容不变。

“带我去见村长。”我说。

这是瞎扯。我根本不知道村长是谁。但小说里都这么写——反派头目,总要有个头儿。

男人没动。妇女却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指甲又长又黑,像爪子。

“孩子,”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村长……就是你自已。”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下一秒,三人同时扑过来。速度太快,我只能看见三道残影。我闭上眼睛,把最后一点力量榨干。

血液里的冰凉,炸开了。

不是虚化。是别的什么。我感觉到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古老的符文。然后,时间——变慢了。

不,是我的感知变快了。

他们的动作在我眼里分解成一帧一帧:抬腿,屈膝,前扑。慢得像蜗牛爬。

但我自已的身体,也动不了。只能看。

然后,我看见了一缕光。

从我的胸口透出来,极淡的金色,混着一丝灰黑。它像触手一样延伸,轻轻碰了碰扑在最前面的男人。

男人僵住了。

笑容第一次从他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纯粹的,本能的恐惧。他尖叫,声音刺耳得像玻璃碎裂。身体开始溃散,像沙雕被风吹散,化作一蓬灰雾,消失在空气里。

另外两人刹住脚步,脸上的笑容彻底扭曲。他们盯着我胸口的金光,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敬畏的情绪。

然后,他们跪下了。

不是自愿的。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垮,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磕出血来。

我低头,看着胸口那缕光。它正在消退,缩回体内。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前发黑。

但我没晕。

我撑着墙,慢慢站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开口:“带路。”

声音嘶哑,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们抬起头,脸上再没有笑容。只有恐惧,和服从。

“是……主人。”

主人?

我没问。现在不是时候。我跟着他们,穿过巷道,来到村子中央的一片空地。

空地上,立着一座石台。台上,坐着一个“人”。

如果那还能算人的话。

他穿着破烂的袍子,身体干瘦得像骷髅。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但在原本是嘴的位置,裂开一道缝,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针尖大小的牙齿。

“村长。”带路的男人低声说,声音颤抖。

无脸人“看”向我。没有眼睛,但我能感觉到视线——冰冷,探究,带着一丝……贪婪?

“禁忌之子,”他开口,声音像无数虫子在爬,“你终于醒了。”

“你是谁?”我问。

“看守者,”他说,“看守这座村子,看守你。”

“为什么?”

“因为你的血,”他慢慢站起来,袍子下面伸出无数细长的、章鱼般的触手,“能打开门。”

“什么门?”

“通往诡异本源的门。”触手***,朝我伸过来,“***留给你的……遗产。”

母亲。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不是金羽的记忆。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零碎的,模糊的,浸泡在血与黑暗里的画面。

一个女人。很美,美得不似人类。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她抱着一个婴儿,哼着摇篮曲。曲调诡异,像某种古老的诅咒。

然后,天亮了。不是太阳。是无数双眼睛,在天空睁开。

她把我——把婴儿——藏在村口的槐树下,轻声说:“活下去。等我来接你。”

接着,她转身,走向那些眼睛。身体开始融化,化作滔天的黑雾,吞没了半个天空。

记忆到这里,断了。

我抬起头,看着无脸人:“我母亲……是诡异?”

“是王,”他说,“七大诡秘海洋之一的主宰。你是她与人族留下的……钥匙。”

触手已经伸到我面前,尖端裂开,露出吸盘和利齿。

“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我没有退。

因为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村民的。更沉重,更整齐,带着金属摩擦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见一队人。

穿着黑色的铠甲,戴着面具,手持长矛。矛尖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正散发着淡金色的光。

“天道卫队,”无脸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铠甲人中,走出一个首领。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冷漠的脸。

“禁忌之子金羽,”他开口,声音像冰块碰撞,“奉天道之命,格杀勿论。”

话音落,长矛齐举。

金光大盛。

无脸人尖叫,触手疯狂挥舞,卷起狂风。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脸上笑容狰狞,扑向卫队。

混战,爆发。

我被夹在中间。前有诡异村长,后有天道卫队。七岁的身体,二十八岁的脑子,还有一团糟的血脉能力。

理性给出了唯一的答案:

趁乱,逃。

我转身,朝着村口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狂奔。

身后,惨叫,怒吼,金光与黑雾碰撞,炸开一朵朵绚烂的死亡之花。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命——不再属于我自已。

它是**。是钥匙。是禁忌。

也是,唯一的生路。

灯笼在笑。

槐树在等。

而我,在逃。

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