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混混后,我和他逆袭成首富
第1章
,脖子伸得老长,眼睛死死盯着街道办告示栏上那张红纸。“下乡名单”四个黑字印在最上头。她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第三行——“苏晚晴”,三个字清清楚楚写在上面。,啧啧两声:“多俊的姑娘,这一去北大荒,不知几年能回来。”,转身就往家跑。,路过巷口炸油条的摊子,热油味儿钻进鼻子里,她顾不上停。,她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听见厨房里传来刺啦一声——是煎鸡蛋的声音。。,母亲王桂香正拿着锅铲,把锅里那个荷包蛋翻了个面。
蛋黄没破,煎得圆圆的,边上起了一圈焦黄的咯吱。
“妈。”苏晚晴喊了一声。
王桂香没抬头,眼睛盯着锅:“回来了?正好,去把院子里的衣服收了,一会要下雨。”
苏晚晴没动。
“妈,下乡名单贴出来了。”
王桂香的手顿了一下,锅铲停在半空,也就一秒钟,接着又继续翻那个蛋:“嗯。”
“我在上头。”苏晚晴说,“第三行。”
王桂香把荷包蛋铲起来,放进灶台边早就准备好的白瓷碗里。碗边还放着一双筷子,摆得整整齐齐。
“**托人给你买了条新棉裤。”她说,“供销社的,正儿八经的棉花,厚实。”
苏晚晴盯着***背影:“我问的是这个吗?”
王桂香转过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名单改不了,街道办盖了章的。”
“那耀祖呢?”苏晚晴声音抬高,“他跟我同岁,他也在名单上?我咋没看见他名字?”
“他身子弱,你是姐姐。”
苏晚晴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灶膛里的火烧得噼啪响,热浪扑到她脸上,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身子弱?”她重复了一遍,“他一年到头连个喷嚏都不打,我发烧三十九度还得起来给你们做饭,他弱哪儿了?”
王桂香把围裙解下来,往灶台边一搭:“这话你跟**说去。”
她端着那个荷包蛋出了厨房,往堂屋走。
苏晚晴站在原地,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锅底还残留着煎蛋的油渍,滋滋响了几声,慢慢安静下来。
她听见堂屋里传来弟弟苏耀祖的声音:“妈,咋又煎蛋?我不想吃了。”
“不想吃也得吃,你正长身体。”王桂香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哄的意味。
苏晚晴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
她转身回了自已屋,坐在床沿上,盯着墙上的裂缝发呆。
这间屋子她住了十八年,墙皮早就泛黄,角落里有块巴掌大的霉斑,长了多少年了,没人管过。
外头院子里,王桂香在喊:“晚晴,把衣裳收了!听见没?”
苏晚晴没动。
过了会儿,脚步声近了,门帘一掀,王桂香探进半个身子:“喊你听不见?”
“我马上收。”苏晚晴说。
王桂香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门帘落下来,脚步声远了。
晚饭的时候,一家四口围着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坐。
桌上三碗稀粥,一碟咸菜,还有一碗白米饭——米饭上盖着那个荷包蛋,摆在苏耀祖面前。
苏大强坐在上首,闷头喝粥,筷子伸出去夹咸菜,夹了两回才夹起来,从头到尾没抬过眼。
苏耀祖低着头,拿筷子戳着那个荷包蛋,蛋黄流出来,他也不吃,就那么戳着。
苏晚晴盯着他碗里那个蛋。
她想起自已从十岁起,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生火熬粥,冬天水缸里结一层冰,她要拿菜刀把冰砸开,手指头冻得通红,还得伸进冰水里淘米。
洗完碗再去上学,放学回来洗衣裳,晚上点着煤油灯绣枕套——绣一对枕套能卖三块钱,都交给**了。
她想起自已这十八年,每天早起做饭,洗衣,绣花,挣的钱全贴补了家用。
弟弟啥都不用干,就坐在屋里看书。书也没看进去几页,高中没考上,照样待家里。
她突然笑了一下。
王桂香看她一眼:“笑啥?”
“没啥。”苏晚晴站起来,“我吃饱了。”
她碗里的粥还剩大半碗,一口没动。
苏大强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王桂香伸手想拉她:“坐下,把饭吃完。”
苏晚晴没理,转身进了自已屋。
她把那个早就收拾好的包袱从床底下拖出来。包袱不大,几件换洗衣裳,一双布鞋,还有一把木头梳子——**用过不要的,梳齿断了两根。
她抱着包袱出了门。
经过堂屋的时候,她听见苏耀祖小声说:“姐……”
她没停。
天已经黑透了,巷子里没路灯,只有各家窗户透出来的昏黄灯光。苏晚晴走到巷口,在石墩子上坐下来。
夜风有点凉,吹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把包袱抱紧了些,就那么坐着,盯着巷子那头黑**的路。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巷子对面,供销社的墙根底下,好像站着个人。
黑乎乎的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还有明明灭灭的一点红光——是烟头,那人点了烟,没抽几口,就那么夹着。
苏晚晴看了一眼,没在意,又把头转开。
那人站了很久。
烟头的红光灭了又亮,亮了又灭。他始终没走过来,也没出声,就站在那儿。
苏晚晴低着头,看着自已脚上的布鞋。鞋面洗得发白,边上磨破了一个小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衬布。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接着又是一声。
她抬起头,墙根底下已经没人了。
脚步声在巷子尽头响了几下,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苏晚晴盯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看了好一会儿。
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哆嗦,把包袱又抱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