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车窗上立刻蒙了一层细密的水雾,把县城北郊的夜揉成一团昏黄的模糊。车灯劈开黑暗,照着前方湿漉漉的省道,沥青路面像一条淌着油光的死蛇。这是他转正后第一次独立夜巡,副驾驶空着,对讲机偶尔滋滋响过指挥中心懒洋洋的询问。“北郊一切正常。”,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很干。话音刚落,车灯就照见了那团不该出现在路中间的黑影。。轮胎碾过积水,发出拖长的嘶响。。他抓起手电和**,推门下车。冷空气裹着雨后的土腥味扑过来,警服下摆立刻被打湿了。手电光柱切开夜色,先照见一只鞋——黑色胶底,洗得发白,鞋帮裂了口。然后是裤腿,深蓝色工装裤。光柱向上移,一张男人的脸闯入视野。,眼睛半睁,瞳孔映着手电光,空洞得像两口枯井。血从额角淌下来,在脸颊下积成暗红的一滩,边缘被雨水泡得发白。,**横在膝上。手电光仔细扫过现场:死者前方五米处,两道刹车痕在湿滑路面上拉出焦黑的拖印,但痕迹太直、太均匀,像是精心排练过的急刹。他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颈动脉——皮肤还残留着一点体温,但脉搏已经死了。《合格的代价:权欲之下,无人清白》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吾享黄金屋”的原创精品作,陈默李建国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车窗上立刻蒙了一层细密的水雾,把县城北郊的夜揉成一团昏黄的模糊。车灯劈开黑暗,照着前方湿漉漉的省道,沥青路面像一条淌着油光的死蛇。这是他转正后第一次独立夜巡,副驾驶空着,对讲机偶尔滋滋响过指挥中心懒洋洋的询问。“北郊一切正常。”,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很干。话音刚落,车灯就照见了那团不该出现在路中间的黑影。。轮胎碾过积水,发出拖长的嘶响。。他抓起手电和警棍,推门下车。冷空气裹着雨后的土腥味扑过...
“指挥中心,北郊省道K173+***处发现交通事故,一人死亡,请求支援。”
他对着肩头的对讲机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教科书。但手电光没有停,继续扫过死者的手——右手紧握,指缝里露出一点金属的棱角。陈默用戴手套的手指小心拨开,是个U盘,黑色塑料壳碎了一角,裂口处沾着血。
手电光猛地转向道路两侧。左侧是乱石坡,右侧是一片黑黢黢的杨树林。风穿过树林,枝叶哗哗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光。
在两百米外的岔路口,两道车灯毫无征兆地亮起,刺破黑暗。没有引擎声,那辆车像是幽灵一样停在那里,已经停了很久。灯光直射过来,陈默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下一秒,引擎轰鸣炸响,轮胎疯狂摩擦地面,那辆车像受惊的野兽般猛蹿出去,拐进岔路,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陈默放下手,站在原地。手电光柱还照着死者紧握U盘的手。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下来,砸在路面上,声音很轻,很重。
对讲机滋滋响起:“收到。***和救护车已出发,请保护现场,维持秩序。”
“明白。”
他回答,然后关掉对讲机。寂静重新涌上来,裹着血腥味和雨后的土腥气。他重新蹲下,目光落在那个碎裂的U盘上。手电光里,沾血的金属接口闪着冷冰冰的光。
警校第一堂现场勘查课,老教授用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写下:“相信证据,而不是表象。”
陈默伸出手,手指悬在U盘上方。雨后的风刮过路面,卷起几片湿透的落叶,贴在他沾满泥*的警用皮鞋上。他看了一眼死者半睁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远处那辆车消失的岔路口。
然后,他用手指捏住了那块沾血的碎片。
塑料边缘锋利,割破了手套的指尖。他感觉到血渗进来,温热,黏稠。他小心翼翼地将碎片从死者僵硬的手指间抽离,金属接口擦过皮肤,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碎片完全脱离时,死者的手指微微弹动了一下,像是最后的本能抗拒。
陈默站起身,将碎片攥在掌心。塑料棱角硌着皮肤,血从手套破损处渗出,染红了掌心纹路。他走回巡逻车,拉开副驾驶座前的储物箱,里面塞着几本警务手册、一包未开封的纸巾,还有一本厚厚的《刑法》。
他抽出那本书,封面是深蓝色的,烫金字体在车内灯下泛着冷光。翻开封面,扉页空白。他将U盘碎片夹进去,合上书,重新塞回储物箱最底层。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车载电台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远方的蝉鸣。掌心传来碎片坚硬的触感,和血干涸后紧绷的刺痛。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划破夜空。
陈默睁开眼,看向窗外。***的车和救护车一前一后驶来,灯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晃动的影子。他推门下车,重新走进现场的血腥味里。
刑侦队长老赵带着人跳下车,瞥了一眼地上的**,又瞥了一眼陈默:“新人?第一次见**?”
“第一次独立夜巡遇见。”陈默说,侧身让开勘查通道。
老赵蹲下看了看刹车痕,又看了看***置,咂咂嘴:“典型的雨夜车祸。司机跑了?”
“没看见司机。”陈默说,“只看到远处有辆车离开。”
“车牌?”
“没看清。灯太刺眼。”
老赵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行了,交给咱们吧。你站一边,别破坏现场。”
技术员开始拍照、拉警戒线。闪光灯一次次亮起,把死者的脸、血迹、刹车痕定格成惨白的画面。陈默退到警戒线外,看着他们工作。雨水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像冰冷的针。
一个技术员从死者手里取出剩余的U盘碎片,装进证物袋。碎片在塑料袋里晃荡,沾着血,像某种诡异的**。
“这啥?”老赵凑过去看。
“U盘,碎了。”技术员说,“估计是撞的时候攥手里的。”
老赵接过证物袋,对着灯光看了看,咧嘴笑了:“这年头,谁还随身带U盘?里头该不会是***吧?”
周围几个**低声哄笑。陈默没笑。他盯着那个证物袋,看着碎片在塑料薄膜后模糊的轮廓。掌心又开始刺痛,像碎片隔着书页在灼烧。
取证持续了半小时。**被装进黑色裹尸袋,抬上救护车。刹车痕被拍照、测量,路面散落的车灯碎片被捡拾。老赵最后巡视一圈现场,满意地点头:“齐活。收队。”
他走到陈默面前:“报告会写吧?交通事故,死者身份待查,肇事车辆逃逸。就这模板。”
陈默点头。
“对了,”老赵转身要走,又回头,“你刚才说看见有辆车走了?这个不用写进报告里。”
“为什么?”
“没为什么。”老赵盯着他,眼神在雨夜里浑浊不清,“写了,案子就复杂了。复杂了,就破不了。破不了,领导不高兴。明白?”
陈默沉默了几秒:“明白。”
“明白就好。”老赵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年轻人,好好干。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
**和救护车陆续离开。红蓝灯光消失在道路尽头,黑暗重新合拢。雨越下越大,砸在路面上,冲刷着血迹,把暗红冲成淡粉,最后只剩下一滩比路面颜色更深的水渍。
陈默独自站在警戒线内,手电光柱照着那滩水渍。雨水顺着他的帽檐、脸颊往下淌,流进衣领,冰冷刺骨。他抬起左手,摘掉被割破的手套。掌心被碎片硌出深深的红印,边缘破了皮,血混着雨水,在掌纹里晕开。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然后关掉手电,转身走向巡逻车。
上车,发动引擎。暖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扑在脸上,带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他拉开储物箱,抽出那本《刑法》。书很沉,封面被车内暖气烘得微微发烫。他翻开扉页。
U盘碎片夹在那里,边缘沾的血已经变成褐色,像一枚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书签。
陈默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车窗被雨水彻底模糊,外面的世界只剩一片流动的、黑暗的光晕。他合上书,把它重新塞回储物箱最底层,压在一沓旧报纸下面。
然后他拿起车载麦克风:
“指挥中心,现场勘查完毕。初步判断为交通肇事逃逸,死者身份及肇事车辆正在核查中。”
对讲机滋滋两声:“收到。归队吧。”
“明白。”
他挂断通讯,却没有立刻开车。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刮出一扇扇清晰的扇形,又立刻被雨水淹没。他看向后视镜,镜子里是空荡荡的省道,和那滩正在被大雨稀释的血迹。
远处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天快亮了。
陈默挂挡,踩油门。巡逻车缓缓起步,碾过积水,驶离现场。车灯照亮前方湿滑的路面,雨丝在光束里斜斜地坠落,像无数根银色的针。
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道红印。
那里还残留着碎片坚硬的触感,和血渗进指纹时,那种冰冷而黏稠的契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