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大佬的专属偏爱

失忆大佬的专属偏爱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猫川黎
主角:傅砚辞,林见秋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6 18: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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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失忆大佬的专属偏爱》,男女主角分别是傅砚辞林见秋,作者“猫川黎”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是带着冰碴子的。,冷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从街巷的缝隙里钻进来,刮在裸露的皮肤上,是刺骨的疼。天色沉得发暗,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座早已被寒意浸透的小城彻底裹住。街上行人寥寥,每个人都裹紧了身上的厚衣,步履匆匆,只想尽快回到温暖的屋子里,谁也不愿意在这样冷得能冻掉耳朵的天气里多停留一秒。,垃圾桶旁的墙角下,缩着一个小小的、几乎要被风雪淹没的身影。。,小小的身子裹在一件早已看不出原...


,是带着冰碴子的。,冷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从街巷的缝隙里钻进来,刮在**的皮肤上,是刺骨的疼。天色沉得发暗,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座早已被寒意浸透的小城彻底裹住。街上行人寥寥,每个人都裹紧了身上的厚衣,步履匆匆,只想尽快回到温暖的屋子里,谁也不愿意在这样冷得能冻掉耳朵的天气里多停留一秒。,垃圾桶旁的墙角下,缩着一个小小的、几乎要被风雪淹没的身影。。,小小的身子裹在一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棉袄里,棉袄薄得像一层纸,根本抵挡不住半点寒风,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密密麻麻的线头,露出里面更加单薄的内衬。男孩的脸冻得通红发紫,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得起了皮,甚至泛着不正常的青白,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细小的雪花,冻得微微颤抖。。,不是不冷,不是不害怕,是他早就知道,哭没有用。,哭只会引来打骂,只会让原本就对他不耐烦的人更加厌恶。他见过太多冷漠的脸,听过太多刻薄的话,被推搡、被驱赶、被当成累赘一样丢来丢去,早已成了家常便饭。他不知道自已的名字,不知道自已从哪里来,不知道父母是什么模样,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别的孩子有温暖的家,有抱着他们的大人,而他只能在寒风里缩成一团,靠着别人丢弃的冷掉的食物勉强活下去。
饿。

冷。

怕。

这三个词,构成了他短短人生里全部的感受。

雪越下越大了。

轻飘飘的雪花落在他的头顶、肩膀、膝盖上,慢慢堆积起来,将他小小的身子覆盖了薄薄一层,远远看去,几乎要和墙角的阴影融为一体。男孩把自已缩得更紧,小小的胳膊紧紧抱住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努力把所有暴露在冷空气中的皮肤都藏起来。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轻轻打颤,连呼吸都带着白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冰冷的刀子扎进肺里,疼得他微微皱眉。

他好困。

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意识开始一点点模糊。

也许睡过去,就不会这么冷了,不会这么饿了。

男孩茫然地睁着眼睛,看着眼前飘落不停的雪花,黑亮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他还太小,小到不懂什么是绝望,却已经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体会着被世界抛弃的滋味。他以为,自已的人生大概就会这样,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寒冬夜里,安安静静地消失,就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没有人心疼,没有人寻找,更没有人会记得。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彻底沉下去的时候,一双黑色的皮鞋,安静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皮鞋干净、笔挺,没有沾染半点泥泞和风雪,和这片脏乱破旧的小巷格格不入。

男孩迟钝地愣了几秒,才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视线一点点往上。

笔挺的深色西裤,线条利落的大衣下摆,挺拔宽阔的肩膀,最后,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冷冽。他身形挺拔修长,穿着一件深黑色的羊毛大衣,寒风卷起他大衣的衣角,却丝毫吹不乱他周身沉稳的气场。男人的眉眼生得极好看,轮廓深邃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眸沉得像寒潭,淡漠、疏离,却又干净得不含半分嫌弃。

他就那样垂眸站着,安静地看着墙角缩成一团的小男孩,没有说话,没有靠近,也没有转身离开。

傅砚辞今天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司机开车路过这条老巷,车子意外抛锚,他本想步行到前面的路口等车,却在经过巷口时,无意间瞥见了墙角那个几乎要被风雪淹没的小小身影。

他向来不是心软的人。

从小在严苛的环境里长大,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惯了人情冷暖,早已养成了冷淡寡言、不近人情的性子。他对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从来都懒得花费半分心思,更别说停下脚步,去关注一个素不相识的流浪小孩。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那双空洞又茫然的眼睛时,他脚步顿住了。

男孩太小了,小得让人心头发紧。

瘦得一把骨头,冻得浑身发抖,连抬头看他,都带着小心翼翼到极致的怯懦,像一只被欺负怕了的小兽,连害怕都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傅砚辞沉默地站了片刻,寒风卷着雪花落在他的发梢、肩头,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他微微弯腰,身形放低,与男孩保持在一个不会让他感到压迫的高度,声音低沉,没有丝毫温度,却也不算凶,很淡,很平静:

“你家人呢?”

男孩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是家人。

他没有。

见他不说话,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茫然地看着自已,傅砚辞也没有再追问。他看得出来,这孩子不是不想说,是根本说不出来。太小了,太怕了,被冻得太久,连基本的反应都变得迟钝。

男人沉默地伸出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干净温暖,与这冰天雪地截然不同。他没有碰男孩,只是将手停在离他一寸远的地方,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过来。”

男孩吓得浑身轻轻一颤,下意识往墙角里又缩了缩,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恐惧。

他怕陌生人的触碰,怕所有伸过来的手,每一次,都意味着打骂和驱赶。

傅砚辞看出了他的害怕,没有强迫,只是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依旧停在原地,耐心得反常。他从来不是有耐心的人,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可对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他却莫名地,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我不碰你。”

他低声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轻缓,“跟我走,有吃的,有暖和的地方。”

吃的。

暖和的地方。

这两个词,像是有魔力一样,轻轻撞进了男孩空洞的心里。

他饿了太久,冷了太久,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男孩依旧很怕,小小的身子还在发抖,却忍不住,一点点抬起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男人。男人的眼睛很冷,可眼底没有厌恶,没有嫌弃,更没有要打他的意思。他站在风雪里,像一堵安静的墙,替他挡住了一部分刺骨的寒风。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孩才小心翼翼地、慢慢地,伸出了自已冻得通红发紫的小手。

他的手很小,很瘦,指节冻得发僵,皮肤上还有细小的伤口和污垢。

他轻轻碰了一下傅砚辞的指尖。

很暖。

和这寒冬里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

就这一下触碰,像是给了男孩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勇气。

他慢慢松开抱住双腿的手,撑着冰冷 the 地面,一点点、颤巍巍地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又冷又饿,他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黑,小小的身子晃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下一秒,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胳膊。

力道很轻,很稳,没有半分强迫,只是稳稳地托住了他。

男孩吓得屏住呼吸,却没有挣扎。

傅砚辞扶着他站稳,没有多碰,很快便收回了手,重新恢复成之前的姿势,朝他微微偏了偏头:“走。”

男孩攥着小小的拳头,犹豫了几秒,终于,小小的脚步一动,慢吞吞地、怯生生地,跟在了男人的身后。

他走得很慢,很小步,生怕跟不上,又生怕走快了会惹眼前的人不高兴。傅砚辞察觉到他的速度,刻意放慢了自已的脚步,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会让他觉得压迫,也不会让他跟不上。

风雪依旧在落,可跟在这个男人身后,男孩却觉得,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傅砚辞带着他走出狭窄的老巷,停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司机早已下车等候,看见老板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破旧的孩子时,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却不敢多问,连忙恭敬地打开了后座车门。

车里开着暖气,暖烘烘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外面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男孩站在车门口,不敢进去,小小的身子局促地站在原地,手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抬眼。他太脏了,太破了,他怕自已会弄脏这辆干净又漂亮的车,怕会惹人生气。

傅砚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弯腰,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稍稍用力,便将他小小的身子稳稳抱进了车里。

男孩猝不及防被抱起,吓得轻轻“唔”了一声,小小的手下意识抓住了男人胸前的衣服。布料柔软温暖,带着淡淡的、干净的雪松气息,很好闻,让人莫名地觉得安心。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样抱起来。

不是推搡,不是拖拽,不是嫌弃地甩开,而是轻轻地、稳稳地抱着。

傅砚辞将他放在后座的角落,又随手拿过后座上备用的干净毛毯,轻轻盖在男孩的身上。毛毯柔软厚实,带着干净的阳光味道,瞬间将小小的身子裹住,暖意一点点渗透进冰冷的皮肤里。

男孩蜷缩在毛毯里,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傅砚辞关上车门,对司机淡淡道:“开车。”

随后,他便靠坐在后座上,闭上眼,不再说话,周身依旧是冷淡疏离的气场。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子行驶的轻微声响,和暖气吹拂的声音。

男孩缩在毛毯里,一点点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他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偷偷看着身边的男人。男人闭着眼,神情平静,侧脸线条冷硬好看,明明看上去那么不好接近,却给了他吃的希望,给了他温暖的地方,还把他抱进了车里。

男孩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带他去哪里。

不知道他会不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过几天就把他丢掉。

可他心里,却悄悄升起了一丝连自已都不懂的期待。

车子缓缓行驶在飘雪的街道上,穿过灯火稀疏的街巷,朝着城市深处驶去。

傅砚辞没有再开口,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那道小小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已身上。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带着茫然,带着不安,还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依赖。

他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男孩。

男孩被他一看,立刻吓得低下头,小小的肩膀绷紧,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傅砚辞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几秒,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你没有名字?”

男孩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沙哑干涩,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没……没有……”

傅砚辞看着窗外飘落不停的雪,目光微顿。

他捡他的时候,正是秋意未尽、寒冬骤降的日子。

林间见秋,风雪遇人。

男人薄唇轻启,声音平静,却像是定下了一生的羁绊:

“以后,你叫林见秋。”

“林间的林,遇见的见,秋天的秋。”

男孩愣愣地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又有一点微弱的光亮。

他有名字了。

他叫林见秋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一个名字。

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是谁。

傅砚辞看着他眼里渐渐亮起的光,没有再多说,重新闭上眼,靠回座椅上。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

林见秋缩在温暖的毛毯里,紧紧记住了这个名字,也记住了身边这个给了他名字、给了他温暖的男人。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

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但他心里悄悄认定。

从今以后,他跟着他。

他是他在这冰天雪地里,唯一遇见的光。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安静气派的别墅前。

别墅坐落在半山腰,远离喧嚣,干净温暖,灯火通明,与林见秋之前待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这里没有冰冷的墙角,没有肮脏的垃圾桶,没有寒风刺骨,只有温暖的灯光,和安静的温柔。

傅砚辞下车,弯腰,再次将小小的林见秋抱了起来。

这一次,林见秋没有害怕,反而轻轻伸出小手,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小小的手臂圈住他,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肩头,感受着那份让人安心的温暖。

傅砚辞身形微顿,却没有推开,只是抱着他,稳步走进了别墅大门。

暖空气扑面而来,佣人恭敬地站在两侧,看见老板怀里抱着一个瘦小的孩子,全都惊得屏住呼吸,却不敢有半分多言。

“准备热水、干净的衣物,还有吃的。”

傅砚辞淡淡吩咐,声音平静无波。

“是,先生。”

他抱着林见秋,一步步走上楼梯,走进一间早已安排好的、温暖干净的儿童房。房间不大,却布置得简洁温馨,柔软的小床,干净的地毯,温暖的灯光,一切都是林见秋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傅砚辞将他放在柔软的小床上,蹲下身,看着他依旧带着怯懦和茫然的眼睛,低声道: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叫傅砚辞。”

“你跟着我,我养你。”

我养你。

三个字,轻轻落在林见秋的心里,像一颗种子,在寒冬里,悄悄发了芽。

他看着眼前这个冷冽却温柔的男人,小小的嘴唇轻轻颤抖,黑亮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这一次,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温暖,因为终于有了一个家,因为终于有了一个愿意养他、愿意护着他的人。

眼泪一颗一颗,轻轻落了下来。

傅砚辞看着他掉眼泪,没有伸手擦,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他知道,这孩子憋了太久,苦了太久,该哭一哭。

林见秋不敢哭出声,只是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柔软的床单。他看着傅砚辞,用尽全力,轻轻喊出了一声,小得几乎听不见:

“……先生。”

傅砚辞看着他,微微点头,眼底依旧冷淡,却多了一丝极淡的柔和。

“嗯。”

从那天起,林见秋的人生,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巷子里挨饿受冻的流浪小孩,他有了温暖的房间,有了干净的衣服,有了吃不完的食物,有了一个不会抛弃他的家。

傅砚辞很忙,常年早出晚归,可再忙,他都会抽出时间,看看这个捡回来的小孩。

林见秋胆小、敏感、怕生,刚来时,连走路都轻手轻脚,吃饭不敢夹菜,说话不敢抬头,夜里常常做噩梦,缩在被子里发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傅砚辞发现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夜里会亲自去他的房间,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他安稳睡去。

他从不会凶他,不会骂他,更不会碰他一根手指头。

林见秋做错事,他只会淡淡说一句“下次注意”;

林见秋生病,他会推掉所有工作,亲自守在床边;

林见秋不敢跟别的小朋友玩,他便把家里的花园收拾出来,陪着他一点点适应。

傅砚辞本是个生活极度规律、不喜杂乱的人,可为了林见秋,他容忍了所有小混乱。

林见秋喜欢画画,他便把一整间书房腾出来,摆满画纸和颜料;

林见秋怕黑,他便在他的床头,永远留一盏小夜灯;

林见秋胃口小,吃得慢,他便陪着他一起慢慢吃,从不会催促。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那个瘦骨嶙峋、怯生生的小男孩,慢慢长开了。

他皮肤白皙,眉眼温柔,性子安静乖巧,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弯出一点软弧,像极了当年傅砚辞给他取名时的那场温柔秋光。

他依旧怕生,依旧安静,依旧小心翼翼,可他不再害怕,不再惶恐,不再觉得自已是多余的。

因为他知道,这个家里,有一个人,会永远护着他。

那个人,就是傅砚辞

傅砚辞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从小小的一团,长到堪堪及自已腰侧,再长到肩膀高度,最后长成清瘦挺拔的少年。

他看着他第一次自已穿衣服,第一次自已吃饭,第一次开口流利地喊他“先生”,第一次背着书包去上学,第一次拿着满分的试卷跑回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十八年,足够让一个婴孩长成青年,足够让一座城市换了模样,足够让一段无声的陪伴,刻进骨血。

林见秋十八岁那年,傅砚辞为他办了**礼。

没有喧闹的宾客,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桌简单的饭菜,一盏温暖的灯。

傅砚辞看着眼前已经长成清俊少年的林见秋,递给他一个小小的盒子。

里面是一枚温润的玉坠,雕着一株小小的秋草。

“成年礼物。”

傅砚辞的声音,比十八年前沉稳了许多,却依旧温柔,“戴着,保平安。”

林见秋接过玉坠,指尖微微发抖。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养了他十八年的男人。

岁月几乎没有在傅砚辞身上留下痕迹,他依旧挺拔,依旧强大,依旧是那个能为他遮风挡雨的靠山。

十八年,傅砚辞给了他一切。

给了他名字,给了他家,给了他温暖,给了他尊严,给了他全世界。

林见秋握着玉坠,眼眶微微发红,轻声喊:

“先生。”

“我在。”

“谢谢你……养我这么久。”

傅砚辞看着他,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这是十八年来,他最常做的动作。

“不用谢。”

他声音低沉,认真而温柔,

“我捡你回来,不是一时兴起。”

“我养你,

是一辈子。”

窗外夜色温柔,月光洒进房间,落在两人身上。

十八年前寒冬拾秋,风雪遇人。

十八年后少年长成,陪伴依旧。

林见秋低下头,轻轻把玉坠贴在心口。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可他心里清清楚楚——

他这辈子,

生是傅砚辞的人,

死是傅砚辞的魂。

只要先生要他,

他便永远不走,永远不闹,永远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

岁月很长,

余生很远。

而他的全世界,

自始至终,

只有傅砚辞一人。

日子在安静又温柔的陪伴里,一晃便是数年。

当年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小可怜,早已长成了清俊温和的少年。

林见秋今年十九岁。

身形清瘦挺拔,皮肤是常年不见烈日的干净白皙,眉眼柔软,眼瞳黑亮,笑起来时会露出浅浅的梨涡,说话声音轻轻的,像落在叶片上的秋雨,安静又干净。他性子依旧偏软,不爱热闹,不爱与人争执,习惯了安静待在角落,习惯了小心翼翼,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

只有在面对傅砚辞的时候,他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一点属于少年人的柔软与依赖。

傅砚辞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略显青涩的年轻男人。

三十过半的年纪,岁月非但没有消磨他的棱角,反而将他沉淀得愈发沉稳强大。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周身气场冷冽疏离,在外人面前向来不苟言笑,手段利落,神情淡漠,是旁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掌权者。

可唯有在林见秋面前,他所有的冷硬都会不自觉地软化。

十八年的陪伴,早已将两个人的命运紧紧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别墅里的一切都还是当年的模样,干净、温暖、安静。

只是儿童房换成了宽敞明亮的卧室,小小的书桌换成了宽大的画案,墙角堆着的玩具变成了一摞摞画纸与书籍。林见秋喜欢安静的东西,画画、看书、晒太阳、侍弄阳台上的小盆栽,日子过得缓慢又温柔。

傅砚辞,就是他所有温柔里,最不敢触碰的那一道光。

十九岁的少年,心思细腻而敏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孩。

他开始懂得什么是心跳加速,什么是不敢直视,什么是一靠近就浑身紧绷,什么是偷偷注视,什么是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欢喜。

他对傅砚辞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悄悄变了质。

从最初的感激、依赖、敬畏,慢慢变成了压抑又克制的心动。

这份心动来得悄无声息,却又汹涌得让他心慌。

他不敢说,不能说,也不可以说。

傅砚辞是捡他回家的人,是养了他十八年的人,是给他名字、给他家、给他一切的人。于他而言,先生是天,是地,是父亲,是兄长,是恩人,是全世界。

唯独不能是,他偷偷喜欢的人。

林见秋把这份不该有的心思,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压得严严实实,连一丝一毫都不敢流露出来。他怕,怕自已的**会惹先生不快,怕自已的心思会打破眼前安稳的一切,怕先生知道后,会觉得他不知好歹,忘恩负义。

更怕先生会,不要他了。

所以他只能藏。

藏在每一次低头的沉默里,藏在每一次不敢直视的目光里,藏在每一次刻意保持的距离里,藏在每一次心跳失控却强装平静的表情里。

他依旧乖巧,依旧懂事,依旧安静。

只是只有他自已知道,每一次靠近傅砚辞,他的心跳会有多乱。

清晨,傅砚辞下楼吃早餐。

林见秋早已乖乖坐在餐桌旁,安安静静等着他。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家居服,头发柔软,眉眼温顺,看见男人下来,立刻轻轻站起身,小声喊:“先生。”

“嗯。”傅砚辞淡淡应一声,语气自然又温和,“坐。”

林见秋听话地坐下,却不敢抬头看他,只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粥。

耳朵却不自觉地竖起,仔细听着身边男人的一举一动。

听他拿起勺子的轻响,听他低沉地吩咐佣人,听他偶尔轻缓的呼吸声。

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能让他心口轻轻发烫。

傅砚辞吃饭很安静,举止优雅,速度不快不慢。

他习惯了身边有这个小小的身影,从四岁到十九年,十八年的陪伴,早已深入骨髓。他看着林见秋总是吃得小心翼翼、细嚼慢咽的模样,眼底会不自觉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慢点吃,不着急。”他低声开口。

林见秋身子微微一僵,立刻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好。”

只是脸颊,却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

他能清晰地闻到,先生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清香。

干净、清冽、安心,是他闻了十八年、刻进灵魂里的味道。

可如今再闻到,却不再只是安心,还多了让他心慌意乱的悸动。

早餐过后,傅砚辞要去公司。

林见秋会乖乖地跟着走到门口,仰起头,看着男人穿外套、系领带。

傅砚辞身形挺拔,肩宽腰窄,一身深色西装衬得气场愈发强大。林见秋仰着小脸,目光落在男人流畅的下颌线、清晰的喉结、修长的手指上,心跳一点点失控,却要强装平静。

“先生,路上小心。”他小声叮嘱。

“嗯。”傅砚辞低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抬着头,眼睛黑亮干净,像一只温顺等待主人的小鹿,眼神柔软得让他心口微顿。

他下意识抬起手,像过去十几年无数次那样,轻轻揉了揉林见秋的头顶。

掌心的温度透过柔软的发丝传递过来,温暖而熟悉。

林见秋浑身猛地一僵,站在原地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头皮微微发麻,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甜意与慌乱同时涌上来。

他能感觉到男人掌心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气息,能感受到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柔。

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十八年来,先生无数次这样揉他的头发。

可现在,却让他几乎站不稳。

“在家乖乖的,晚上回来陪你吃饭。”傅砚辞低声道,语气自然又随意。

说完,便转身迈步离开,背影挺拔而沉稳。

门轻轻关上。

林见秋依旧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久久没有动。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傅砚辞揉过的头顶。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颤。

少年慢慢低下头,白皙的脸颊早已染上一层薄薄的红。

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慌乱,还有一丝连自已都不敢深究的欢喜。

他喜欢先生。

喜欢到,只是一个触碰,就能让他心跳失控。

喜欢到,只是一句温柔的话,就能让他记一整天。

喜欢到,连仰望他的背影,都觉得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可这份喜欢,他只能藏在心底,烂在骨血里。

白天的时间安静又漫长。

林见秋大多时候待在画室里画画。

画室是傅砚辞特意为他收拾的,宽敞明亮,采光极好,画具一应俱全。

他喜欢画画,因为只有握着画笔的时候,他才能暂时放下心底的慌乱与不安,安安静静地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画笔下的内容,渐渐变了。

不再是风景,不再是静物,不再是花草。

而是一个人的侧脸,一个人的背影,一个人的轮廓,一个人的指尖,一个人低头时的模样。

画纸上全是傅砚辞

或穿着西装,神情淡漠;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侧脸冷硬;或站在阳光下,身形挺拔;或低头揉他头发时,眼底极淡的温柔。

每一笔,每一划,都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心动。

林见秋画得很认真,很专注。

画完一张,便小心翼翼地卷起来,藏在画室最隐蔽的柜子里。

一本又一本,一卷又一卷,全是他不敢让人知晓的心事。

他不敢让任何人看见,更不敢让傅砚辞看见。

他怕先生看到后,会生气,会失望,会觉得他心思龌龊,会把他赶出这个家。

这个家,是先生给的。

他不能因为自已的**,毁了一切。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画室,落在少年清瘦的侧脸上,温暖而柔和。

林见秋握着画笔,看着画纸上傅砚辞的侧脸,笔尖轻轻停顿。

黑亮的眼眸里,是压抑的温柔,是克制的欢喜,是不敢言说的深情。

先生……

他在心底,轻轻喊着这个名字。

一遍又一遍,无声无息。

如果可以,他多想一辈子这样待在先生身边,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做他听话乖巧的小孩。

哪怕永远只能以这样的身份陪伴,哪怕永远不能说出口,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先生不赶他走,只要先生还愿意让他待在身边,他就满足了。

傍晚时分,傅砚辞准时回家。

车子驶入别墅大门的声音,林见秋总能第一时间听见。

他会立刻放下手中的画笔或书本,快步走到玄关,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等着,像一只等待主人归来的小兽。

傅砚辞推门进来,脱下外套递给佣人,一抬眼,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少年。

林见秋穿着干净的浅色毛衣,身形清瘦,眉眼温顺,安安静静站在灯光下,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依赖。

每次看到这样的画面,傅砚辞在外面积攒的疲惫与冷硬,都会瞬间消散大半。

“回来了。”林见秋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欢喜。

“嗯。”傅砚辞走过去,习惯性地又揉了揉他的头顶,“今天在家乖不乖?”

“乖。”林见秋立刻点头,脸颊微微发红,不敢抬头看他。

男人掌心的温度再次落在头顶,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着他,让他心口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傅砚辞看着他乖巧温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么多年,这孩子一直这么安静听话,从来不让他费心,从来不会给他添乱,永远乖乖待在他身边,像一株安静生长的秋草,柔软,干净,让人忍不住想要护着。

他早已习惯了生活里有林见秋的存在。

习惯了回家有人等,习惯了餐桌上有一双安静的眼睛,习惯了身边有一个温顺的身影,习惯了伸手就能揉到他柔软的头发。

习惯到,这已经成了他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只是他从未深究过,这份习惯背后,藏着怎样深沉的在意。

晚餐依旧安静而温馨。

餐桌上,傅砚辞会偶尔问几句林见秋白天的生活,画画顺不顺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乖乖待在家里。

林见秋都会小声一一回答,语气乖巧,不敢有半分隐瞒。

傅砚辞会下意识地,把盘子里林见秋喜欢吃的菜,轻轻夹到他碗里。

“多吃点,太瘦了。”

林见秋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鼻尖微微发酸,心口又甜又涩。

先生总是这样,细心、温柔、照顾他无微不至。

十八年来,从未变过。

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菜,每一口,都带着先生的温度。

只是不敢抬头,怕先生看见他眼底快要藏不住的情绪。

晚餐过后,傅砚辞会在客厅处理工作。

林见秋便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或画画,不打扰,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陪着他。

灯光温暖,空气安静,两个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不用说话,也觉得安心。

林见秋会假装看书,目光却会悄悄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看着他低头看文件时专注的神情,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纸张,看着他偶尔皱眉思考的模样,看着他在灯光下柔和下来的侧脸。

一看,就是一整晚。

明明看了千万遍,却怎么也看不够。

偶尔,傅砚辞会抬头,目光恰好与他相撞。

林见秋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低下头,心脏疯狂跳动,脸颊瞬间发烫,假装认真看书,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傅砚辞看着他慌乱躲闪的样子,会觉得有些好笑。

这孩子,越大越容易害羞,动不动就脸红,像个不经逗的小孩。

他放下文件,朝林见秋轻轻招手:“见秋,过来。”

林见秋心口猛地一跳,握着书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明明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呼唤,却让他浑身都紧绷起来。

他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停在傅砚辞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先生。”

傅砚辞看着他头顶的发旋,伸手,再次轻轻揉了揉。

“怎么老是低着头?”他低声问,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温柔,“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

林见秋咬着下唇,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

他怎么能不拘谨。

眼前这个人,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触碰的光啊。

靠近一分,就心动一分;多看一眼,就沦陷一分。

他怕自已再靠近一点,就会控制不住,把所有藏在心底的话都说出来。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轻轻发颤,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傅砚辞看着他白皙的耳尖早已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淡的粉色,少年身形清瘦,站在他面前,温顺又乖巧,像一只任人**的小动物。

他心底微微一动,某种连自已都未曾察觉的情绪,悄悄掠过心底。

只是多年的沉稳与克制,让他没有深究。

“坐这里。”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位置。

林见秋乖乖坐下,却只敢坐半个身子,身体微微紧绷,与傅砚辞保持着一点距离,不敢靠得太近。

他怕靠得太近,会闻到先生身上让他失控的气息,会听到先生沉稳有力的心跳,会控制不住自已想要靠近的心思。

傅砚辞看着他刻意保持的距离,眉头微不**地蹙了一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好像总是在刻意躲着他。

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会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会黏着他一起睡觉,会毫无顾忌地靠在他身边。

现在总是低着头,总是脸红,总是保持距离,总是一副小心翼翼、不敢靠近的模样。

是长大了,知道生疏了?

还是有了自已的心思,不愿意再黏着他了?

傅砚辞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

他不喜欢林见秋跟他生疏,不喜欢他刻意保持距离,不喜欢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自已。

十八年的陪伴,他早已把这个捡回来的小孩,当成了自已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容不得生疏,容不得距离,容不得他悄悄远离。

“为什么离我这么远?”傅砚辞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林见秋浑身一僵,脸色微微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他没想到先生会突然问这个,一时之间,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总不能说,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敢靠近你,我怕控制不住自已的心思吧。

“我……我没有……”他小声辩解,声音发颤,毫无底气。

“还说没有。”傅砚辞看着他,目光深邃,“坐过来一点。”

林见秋咬着唇,犹豫了很久,才一点点、慢慢地往傅砚辞身边挪了挪。

只是依旧不敢靠得太近。

傅砚辞眉头蹙得更紧,干脆直接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稍稍用力,便将人带到自已身边,让他紧紧靠着自已。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清晰闻到彼此的气息。

林见秋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心跳瞬间失控,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傅砚辞手臂的力量,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脸颊、耳尖、脖颈,瞬间红透。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不敢动,不敢挣扎,不敢抬头,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乖乖靠在傅砚辞身边。

心底是铺天盖地的慌乱,还有压抑不住的欢喜与甜蜜。

原来靠在先生身边,是这样的感觉。

温暖,安心,让人舍不得离开。

傅砚辞感受着怀中人儿僵硬的身体,感受着他微微发抖的身子,感受着他身上干净清浅的气息,心底那一丝不悦,渐渐消散。

怀里的人很轻,很软,很乖,是他养了十八年的小孩。

是他想要护一辈子的人。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处理手边的文件。

手臂却依旧轻轻揽着林见秋的腰,没有松开。

林见秋靠在他的身边,一动不敢动。

耳朵紧紧贴着男人的胸口,能清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整齐而有力,像最温柔的鼓点,敲在他的心尖上。

他悄悄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心底一遍又一遍,无声地喊着:

先生……先生……先生……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靠在先生身边,该多好。

如果……先生也能喜欢他,该多好。

可是他知道,这只是他不切实际的奢望。

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安静。

林见秋靠在傅砚辞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听着他的心跳,渐渐放松下来。

连日来的紧张与不安,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与温柔。

他甚至悄悄生出一丝**,希望这个怀抱,能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傅砚辞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已身边、安静得像睡着了的少年。

少年眉眼温顺,睫毛长长的,脸色微红,呼吸轻浅,乖乖靠在他怀里,温顺得让人心头发软。

他动作极轻地,抬手,将林见秋额前散落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少年柔软的耳廓。

林见秋浑身轻轻一颤,心跳再次失控。

傅砚辞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极深极淡的温柔,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月光一样轻:

“傻孩子。”

这一声低叹,很轻很轻。

轻到林见秋以为,只是自已的幻觉。

可只有傅砚辞自已知道。

在他看不见的心底,有什么东西,早已在十八年的陪伴里,悄悄生根发芽。

只是他习惯了沉稳,习惯了克制,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

连他自已,都未曾真正看清。

夜深了,林见秋该回房睡觉。

傅砚辞松开揽着他的手,看着他依旧泛红的脸颊,低声道:“去睡吧。”

“……好。”林见秋小声应着,慢慢站起身。

双腿微微发麻,心跳依旧没有平复。

他不敢再停留,微微低头,匆匆说了一句“先生晚安”,便转身快步跑回了自已的房间,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

看着少年匆匆逃离的背影,傅砚辞坐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年腰间柔软的触感,和耳廓温热的温度。

他沉默了很久,缓缓收回手,放在自已的腿上。

眼底深邃,情绪难辨。

林见秋跑回自已的房间,立刻反手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脸颊烫得吓人。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指尖微微发抖。

刚才靠在先生怀里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回放。

温暖的体温,沉稳的心跳,清冽的气息,温柔的触碰,低沉的声音……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他心口发颤。

他喜欢傅砚辞

喜欢到,连这样短暂的靠近,都觉得是上天赐予的恩赐。

喜欢到,哪怕只是一场虚幻的温暖,他也愿意沉溺其中。

只是这份喜欢,太沉重,太克制,太卑微。

卑微到,他连说出口的资格都没有。

林见秋慢慢放下手,抬头看向窗外的月光。

月色温柔,秋风安静。

他的心事,却像疯长的秋草,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心底。

先生。

我喜欢你。

喜欢你给我名字,喜欢你给我家,喜欢你护我长大,喜欢你温柔待我。

喜欢你的一切,喜欢你的所有。

可是我不敢说。

我只能,一辈子安安静静待在你身边,做你听话乖巧的见秋。

只要你不丢下我,只要你还愿意养我,只要我还能看着你,陪着你,我就满足了。

秋心向砚,不言不语。

一往情深,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不敢触碰的男人。

也在月光下,安静地站在窗前,望着他房间的方向,目光深邃,久久未动。

十八年的养育,早已不是简单的责任与习惯。

有些感情,无需言说,早已刻进骨血。

有些牵挂,无需记忆,早已深入灵魂。

傅砚辞看着林见秋房间亮着的灯光,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认真。

他养了十八年的小孩,

他护了十八年的宝贝,

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养育之情。

只是他还在等。

等少年长大,等少年勇敢,等少年愿意主动走向他。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月光温柔,秋风不语。

一藏心事,一守情深。

少年的暗恋小心翼翼,掌权者的温柔不动声色。

岁月漫长,陪伴依旧。

所有的克制与拉扯,都在安静的时光里,悄悄酝酿着一场盛大而温柔的结局。

他们的故事,还很长很长。

长到足以让所有暗恋,都得到回应。

长到足以让所有等待,都迎来**。

长到足以让寒冬拾来的秋,最终落在心尖,成为一生唯一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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