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似残雪去,妾如红梅开
第1章
己夫君状元的那,我满欢喜,了满满的桌子菜等他。
可左等右等,直到。
我没等到闻明许诺给我的明媒正娶、八抬轿,等来的反而是纸他与别的婚约,和碗刺鼻的汤药。
绝望之际,当我颤着端着那碗汤药准备饮而尽。
勺子碰到嘴唇,冰凉,带着丝苦杏仁味。
就这,腹突然来阵剧烈的抽搐。
是那种温柔的律动,而是的脚,像是溺水的拼命挣扎。剧痛瞬间,我的碗“咣当”声摔地,褐的汤药溅了地,滋滋冒着沫。
我突然觉得,为了个负汉带着孩子去死,太值当了。
我拿走了家所有的细软,对着那个曾经承载了太多回忆、也埋葬了我年青春的医馆了把火。
冲的火光,我头也回地消失。
从此,那个常被左邻右舍调笑憨傻、只采药熬汤的闻家糟糠妻,再踪。
直到年后,靖王寿宴。
我立于阶之,着那个曾许我生的男,正低眉顺眼地替新妇整理裙摆。
目相对,他的酒杯“咣当”坠地。
我勾唇浅笑,未达眼底:“闻,别来恙。”
靖王府的寿宴,向来是京城名场的风向标。
今年入冬早,廊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映着漫飞雪,像是洒了地的碎子。我站二门处,拿着烫的礼,指尖被寒风冻得泛红,面却维持着得的笑。
“李侍郎,西席桌。”
“赵将军,这儿风,您面请。”
我稔地应对着每位宾客,声音低,刚能盖过风声。身旁的丫鬟青鸾替我紧了紧身的狐裘,压低声音道:“郡主,您都这儿站半个辰了,王爷说了,这些迎往来的琐事交给管家便是,您身子骨受得寒。”
“妨事。”我低头理了理袖,指腹摩挲过腕侧那块皮肤——那即便涂了厚厚的脂粉,依旧有些凹凸,“今贵客多,我盯着,。”
其实哪是。
我只是等。
等那个踩着我半条命爬去的。
多,辆挂着“户部”牌子的缓缓停阶。帘掀,先是只骨节明的伸出来,随后是袭墨绿的官袍。
闻明。
年未见,他胖了些,蓄了短须,那股子曾经刻骨子的寒酸气被锦衣食养得荡然存。他后并未急着走,而是转身为耐地扶住门。
只涂着鲜红丹蔻的搭他掌。
“夫君,慢些。”娇滴滴的声,像是蜜糖裹了沙子。
李婉儿身着赤的锦长裙,满头珠翠灯火熠熠生辉。她借力跃,半个身子都倚闻明怀,娇嗔道:“这鬼气,怎么比咱们亲那年还要冷。”
闻明替她拢了拢披风,语气温柔得让我觉得陌生:“你身子娇弱,受得风。待儿进去了,我让给你备个暖炉。”
我站,着这幅郎妾意图,嘴角的笑意未减半,只是拢袖的慢慢攥紧,指甲掐进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