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救赎

神父的救赎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要一只破狗
主角:塞拉斯,路加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15:42:42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要一只破狗”的优质好文,《神父的救赎》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塞拉斯路加,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冰冷的雨,似乎永无止境地抽打着橡木镇。塞拉斯·莫德凯神父的黑袍吸饱了泥水,沉甸甸地坠着,每一步都在西区泥泞不堪的小路上留下更深的印记。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煤烟、腐烂垃圾和绝望的酸腐气息,远比东区矿工棚屋的味道更加污浊粘稠。目的地是一间用废弃木板和油毡勉强拼凑的窝棚,歪斜地倚在一堵长满霉斑的石墙上。门口站着几个沉默的邻居,脸上刻着西区特有的麻木与疲惫。塞拉斯的到来并未引起多少波澜,只有几道目光短暂地扫过...

冰冷的雨,似乎永无止境地抽打着橡木镇。

塞拉斯·莫德凯神父的黑袍吸饱了泥水,沉甸甸地坠着,每一步都在西区泥泞不堪的小路上留下更深的印记。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煤烟、腐烂垃圾和绝望的酸腐气息,远比东区矿工棚屋的味道更加污浊粘稠。

目的地是一间用废弃木板和油毡勉强拼凑的窝棚,歪斜地倚在一堵长满霉斑的石墙上。

门口站着几个沉默的邻居,脸上刻着西区特有的麻木与疲惫。

塞拉斯的到来并未引起多少波澜,只有几道目光短暂地扫过他湿透的黑袍和胸前冰冷的银徽。

棚内更加昏暗潮湿。

一盏摇曳的劣质油灯是唯一光源,映照着角落里一张用破布勉强垫起的“床”。

上面躺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被一块同样破旧、但洗得发白的布单覆盖着,只露出一张异常苍白的、属于孩童的小脸,双眼紧闭,嘴唇泛着青紫。

这就是艾米丽,刚满六岁,死于一场在枯竭潮汐下变得异常凶险的寒热病。

女孩的母亲——一个眼窝深陷、颧骨凸出的女人——蜷缩在“床”边的地上,身体随着无声的抽泣剧烈颤抖。

她的手指深深抠进冰冷潮湿的泥地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

旁边站着一个更小的男孩,约莫三西岁,吮着脏兮兮的手指,茫然地看着姐姐和母亲,似乎还不明白死亡的重量。

塞拉斯的目光扫过这凄凉的景象,没有停顿。

他在门口略作停留,从随身携带的、包裹着防水油布的提袋里,取出了那本厚重的圣典、一个简陋的小**瓶和一个巴掌大的、刻着简单圣徽的木制小十字架。

他走到“床”前,无视了地上颤抖的女人和懵懂的男孩。

他轻轻掀开布单的一角,露出女孩毫无生气的额头。

他的动作依旧标准:洒下几滴“**”,在女孩冰冷的额上画了一个微小的十字,动作轻得像怕惊醒她,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

然后,他翻开圣典,找到为早夭孩童祈祷的篇章。

他的声音在狭小、充满悲苦的窝棚里响起,平稳、清晰、带着那种特有的、抚慰人心的韵律,如同在东区矿工棚屋里的翻版:“主之慈光,接引迷途羔羊…纯洁之灵,归于永恒花园…尘世苦短,彼岸喜乐绵长…”祷文的内容充满了对天堂的美好许诺,对逝去“纯洁灵魂”的祝福。

然而,在这充斥着绝望、贫穷和过早凋零的冰冷现实中,这些话语空洞得如同棚顶漏下的雨水,砸在地上,只留下更深的冰冷和虚无。

女人压抑的抽泣在祷文中逐渐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呜咽。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塞拉斯,那眼神里混杂着极度的痛苦和一种近乎疯狂的质问:“神父…神父大人!

她…她才六岁!

她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为什么是她?!

圣光…圣光在哪里?!

主为什么不保佑她?!”

她的声音嘶哑破裂,像钝刀刮过骨头。

塞拉斯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抬眼看她。

他继续念诵着祷文,仿佛那崩溃的质问只是**里无关紧要的杂音。

“…脱离尘世苦海,永沐主之恩泽……阿门。”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合上圣典,动作依旧一丝不苟,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拿起那个小木十字架,轻轻放在女孩交叠在胸前的冰冷小手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才微微侧身,看向地上几乎要扑过来的女人。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艾米丽己蒙主恩召,远离世间疾苦。

夫人,请节哀,主的旨意深奥难测,唯信者得见真光。”

他的语调平稳,如同宣读一份判决书,温和的措辞下是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终结。

他从内袋取出那个熟悉的、印着教会纹章的薄信封。

这次,他没有弯腰,只是伸出手臂,将信封悬在女人够得到的位置。

“教会的慰藉。

愿秩序护佑生者。”

声音穿过女人的呜咽,清晰,冰冷。

女人没有立刻去接。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信封,又看看女儿苍白的小脸,再看看塞拉斯那张在油灯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疏离、甚至有些漠然的脸。

最终,一股巨大的、压倒性的绝望让她彻底瘫软下去,脸埋进冰冷的泥地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塞拉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仿佛在确认对方是否接收。

见女人没有动作,他手腕微动,将那薄薄的信封轻轻放在了离女孩“床铺”最近的一块相对干燥的地面上。

他不再看那崩溃的母亲和茫然的孩子。

转身,提起他的提袋,迈步走出这间充满死亡和绝望的窝棚。

门口的邻居默默让开一条路。

冰冷的雨点再次打在他脸上,冲刷着,却洗不掉他周身那股深入骨髓的、秩序守护者的冰冷气息。

他沿着来时的泥泞小路往回走。

经过一条弥漫着劣质脂粉和汗液味道、闪烁着暧昧昏黄灯光的夜莺巷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几天前还跪在死去矿工约翰逊棚屋外、接过他慰藉信封的女人,此刻穿着一件廉价艳俗的薄纱裙,裙摆被泥水溅得污秽不堪,正斜倚在巷口斑驳的墙壁上。

她的眼神空洞,脸上堆着僵硬的、讨好的笑容,对着过往的行人招手。

她看到了塞拉斯,那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一种更深的、无地自容的羞耻和绝望,她猛地扭过头,把脸藏进阴影里。

塞拉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如同扫过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黑袍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湿冷的轨迹,径首穿过雨幕,朝着教堂那模糊的尖顶方向走去。

艾米丽的夭折,女人的堕落…这些不过是枯竭潮汐下必然产生的、微不足道的残渣。

他完成了他的职责——分发了慰藉,执行了仪式。

更深的东西,如同脚下污浊的泥水,不在他职责范围之内。

秩序的表象,才是唯一值得守护的堡垒。

而堡垒之内,情感是致命的裂隙,必须被彻底封死。

他抄近路穿过教堂后巷,两侧高墙在雨幕中挤压出狭窄的、充斥霉烂和尿臊味的通道。

雨水敲击着废弃的杂物,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回响。

就在巷口昏暗的光线即将触及他靴尖时,一种异样感刺破了雨声的屏障。

不是声音,是空气的流动,阴影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如同蜥蜴在枯叶堆下屏住了呼吸。

塞拉斯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侧头。

但持着短杖的右手,指关节微微收紧。

帽檐下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冰锥,精准地钉向巨大垃圾箱投下的、那片最浓稠的黑暗。

在那里。

一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轮廓,模糊的灰影。

一点细微的反光,水珠滑过某种非人质地的表面。

塞拉斯的手臂毫无征兆地抬起,短杖平指。

没有吟唱,没有宣告。

低沉的音节从他唇间滚出,带着金属般的冰冷重量,穿透雨幕:“显形”。

“嗡——”杖尖迸发的并非炽烈的圣光,而是一道苍白、近乎透明的光晕,如同冰冷的薄雾,瞬间浸透了那片阴影。

光晕中心,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个裹在湿透破斗篷里的身影被强行勾勒出来,兜帽被无形的力量掀开一角,露出覆盖着灰黑色细密鳞片的下颌和脖颈。

阴影深处,两点琥珀色的光点骤然亮起——竖立的瞳孔,充满了原始的惊惧与即将爆发的凶戾。

一只同样覆满鳞片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卫兵腰间皮囊口滑出的、一枚由兽骨和黯淡晶矿碎片串成的粗糙护符,仅差毫厘。

卫兵这才惊醒,怪叫一声,踉跄拔剑:“鳞皮**!

神父大人!”

路加·影鳞的心脏几乎撞碎肋骨。

冰冷的灼痛从暴露的鳞片蔓延开。

退路!

他猛地扭身,不顾光晕的刺痛,像一道灰色的闪电射向巷子深处更浓的黑暗。

“砰!”

他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墙——冰冷、坚硬、带着旧羊皮纸和雨水的湿气。

塞拉斯不知何时己无声地堵在那里,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石碑,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

帽檐下的阴影里,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没有任何审判的意味,只有纯粹的、无机质般的冰冷观察。

短杖的光晕虽淡,却像无形的蛛网,将他牢牢缚在原地。

路加被钉在神父、卫兵和冰冷的薄雾之间。

雨水顺着鳞片滑落,冰冷的恐惧在骨髓里尖叫。

他死死盯着那双眼睛,喉咙里压抑着嘶嘶的低吼。

为了艾薇!

他艰难地挤出破碎的字句,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东西…妹妹的…拿回…” 每一个字都像从荆棘丛里拔出。

会说话的鳞族。

少见。